第1370章 人終將有一死
「妘兒，妘兒噗——」
容洵一邊喊蘇妘的名字，一邊朝王宮的方向看，一邊跑。
大黃則跟在容洵身邊，汪汪汪的叫個不停，它像是感受到容洵的情緒，又像是擔心容洵的身體，叫聲激動悽厲。
景文從一旁衝過來，看到容洵披散著一頭雪白的發，如瘋了般朝外跑，那身形踉踉蹌蹌，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大人，大人發生了什麼事？你千萬不能吹風了，不然病情會惡化——」
「妘兒，妘兒快帶我去救妘兒——」
景文的腦子瞬間懵了，現在不應該是容大人的情況最嚴重嗎？
他為什麼要說去救夫人？
「夫人怎麼了？」景文扶著容洵問。
容洵雙眼猩紅，抓著景文道：「她有危險，快帶我去。」
「好，是。」
景文也不敢耽擱，扶著容洵就往王宮趕。
王宮中。
蘇妘自進入王宮的範圍便開始腹疼不止。
但她強撐著朝寢殿走去。
文小牛見到蘇妘時，只覺得她臉色很不對勁，忙道：「大王，你這是怎麼了，小的去請大夫來？」
「不必了，你去蕭府，請他們都來吧。」
「請皇上他們？」
蘇妘眨眨眼。
文小牛隻覺得奇怪，但也沒有耽擱，立馬就朝蕭府去。
蘇妘走進寢殿，裡面空無一人。
她朝床榻走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睡在床上的蕭陸聲。
「夫君——」
蘇妘虛弱地喊了一聲。
蕭陸聲自半夢半醒間醒來，他抬起頭果然看到了蘇妘，忙朝她飛奔而去，因為他從未見過妘兒如此虛弱的模樣。
他將蘇妘抱起來，「妘兒，你怎麼了？」
「夫君，你說，她愛我嗎？」
「誰，我和容洵我們都愛你，妘兒你這是怎麼了？」
蕭陸聲看著懷裡的人，那氣息虛弱到他都能感受到。
蕭陸聲大聲喊道：「去傳大夫，去請容洵！」
阿達聽見聲音，只在外殿應聲，「是，小的這就去。」
蘇妘抓著蕭陸聲衣襟，唇角帶笑地道：「大夫沒有用了。」
「你做了什麼？」
「我——」
蘇妘話沒說完，一口血從喉嚨湧出來，她想吞咽回去的，還是從嘴角溢出來一些。
「妘兒，妘兒——」
蕭陸聲瞬間慌了，「不要，不要妘兒——」
他抱著她，慌忙地想要去找容洵。
蘇妘拉著他，「沒有用的，我就是看看，她究竟愛不愛我，有沒有把我當做人，甚至當做她的作品，愛我一次——」
直到這一刻，蕭陸聲才知道，她是服了毒藥。
妘兒是問治病人是否愛她。
蕭陸聲將她摟在懷裡，心痛到說不出話來。
蘇妘道：「我不忍，不忍阿洵繼續煎熬，倒不如，倒不如我先死——」
「是我無用，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蕭陸聲痛哭起來，他抱著懷裡的人，越抱越緊，就怕一鬆手，她就會不見了——
外邊傳來了腳步聲。
先跑進來的是大黃。
大黃汪汪汪的叫喚，在蘇妘的跟前搖晃著尾巴，對著蘇妘狂吠。
蘇妘伸出手揉了揉大黃的腦袋，「你，你也來送我了。」
大黃汪汪叫，哼哼唧唧，往蘇妘身前蹭，又回頭去看殿外，好一會兒才看見景文扶著容洵走進了寢殿裡。
「妘兒——」
容洵剛一開口，一口鮮血就噴涌而出。
他吐著血，在景文的攙扶下跌坐到了床上，與蕭陸聲一左一右的護在蘇妘身邊。
蘇妘伸手為容洵擦他嘴角的血漬，眼淚汪汪的道：「你，你不用撐了，我先走。」
「妘兒，你何苦——」
「那你又是何苦？」
容洵自責不已，他是真的捨不得妘兒，捨不得這一切。
他害怕醒不來——
亦或者他醒來也不是自己！
眼淚混合著血腥味，三人抱在一起，蘇妘對蕭陸聲道：「夫君，這一世你從不曾負我，你可會怪我和阿洵。」
「我不會，若有來世——」
若有來世，我們三個一個都不能少！
蕭陸聲沒有說出口，但他們三人都能讀懂彼此神情里未說出口的話。
景文看著抱在一起的三人，忍不住地直抹淚，大黃著急地看著屋子裡的人，只能哼哼著，著急地來回踱步，什麼也做不了。
沒多會兒，蕭宸等人接連趕到。
「母后。」
「父皇，母后和容舅舅怎麼了？」
「母后你怎麼了，容舅舅——」
所有人都發現蘇妘和容洵嘴角的血漬，他們除了擔心以外，什麼也做不到。
蘇妘伸手向孩子們。
蕭宸等人紛紛湊過去，蘇妘摸著他們的手，摸著他們的臉，然後道：「母后先走了。」
「母后，不要母后——」
蕭蓁蓁直接哭出了聲來。
蕭宸則為蘇妘把脈，他驚恐地看著母后，「鴆毒——」
若是一點點，他還能拼著一身的道術救一救母后，可母后明顯吃了很多鴆毒，且毒入肺腑，無藥可醫了。
蘇妘看著蕭宸為她把脈的手道：「沒有用的，是母后自己下的毒，沒有人能救我。」
「母后你為何要這樣——」
蘇妘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看著孩子們哭成一片，她的心裡滋生出太多太多的虧欠和愧疚，她只是想著，反正他們都要死，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只是忘了孩子們也想要她活——
容洵自責道：「都怪我，都怪咳咳咳——」
他責怪的話還沒說完，就咳了起來，直到吐出一口鮮血後才勉強停了咳嗽。
蕭宸為容洵把脈，發現他的脈象和母后一樣，這樣的脈象分明就是死脈——
「皇兄，母后和容舅舅他們還能救嗎？」蕭瑤哽咽地問，眼淚止不住的滾落。
蘇妘為她擦淚，「瑤兒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母后——」
這話讓她怎麼忍得住？
蕭澤天、蕭司禹、小呦呦和小鹿鹿幾個小孩子也在清寧、阿玲的帶領下走了進來，清寧懷裡還抱著小念念。
「皇祖母，皇祖父。」
「容舅公——」
幾個小孩不懂大人怎麼了。
但是，他們看見了蘇妘和容洵嘴角的血漬，看到了父親、母親他們紛紛都眼含淚水，所以他們知道，這就是父親母親說的，人終將有一死，他們的皇祖父、皇祖母還有容舅公會在某一天永遠地死去，永遠地離開他們——
容洵一邊喊蘇妘的名字，一邊朝王宮的方向看，一邊跑。
大黃則跟在容洵身邊，汪汪汪的叫個不停，它像是感受到容洵的情緒，又像是擔心容洵的身體，叫聲激動悽厲。
景文從一旁衝過來，看到容洵披散著一頭雪白的發，如瘋了般朝外跑，那身形踉踉蹌蹌，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大人，大人發生了什麼事？你千萬不能吹風了，不然病情會惡化——」
「妘兒，妘兒快帶我去救妘兒——」
景文的腦子瞬間懵了，現在不應該是容大人的情況最嚴重嗎？
他為什麼要說去救夫人？
「夫人怎麼了？」景文扶著容洵問。
容洵雙眼猩紅，抓著景文道：「她有危險，快帶我去。」
「好，是。」
景文也不敢耽擱，扶著容洵就往王宮趕。
王宮中。
蘇妘自進入王宮的範圍便開始腹疼不止。
但她強撐著朝寢殿走去。
文小牛見到蘇妘時，只覺得她臉色很不對勁，忙道：「大王，你這是怎麼了，小的去請大夫來？」
「不必了，你去蕭府，請他們都來吧。」
「請皇上他們？」
蘇妘眨眨眼。
文小牛隻覺得奇怪，但也沒有耽擱，立馬就朝蕭府去。
蘇妘走進寢殿，裡面空無一人。
她朝床榻走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睡在床上的蕭陸聲。
「夫君——」
蘇妘虛弱地喊了一聲。
蕭陸聲自半夢半醒間醒來，他抬起頭果然看到了蘇妘，忙朝她飛奔而去，因為他從未見過妘兒如此虛弱的模樣。
他將蘇妘抱起來，「妘兒，你怎麼了？」
「夫君，你說，她愛我嗎？」
「誰，我和容洵我們都愛你，妘兒你這是怎麼了？」
蕭陸聲看著懷裡的人，那氣息虛弱到他都能感受到。
蕭陸聲大聲喊道：「去傳大夫，去請容洵！」
阿達聽見聲音，只在外殿應聲，「是，小的這就去。」
蘇妘抓著蕭陸聲衣襟，唇角帶笑地道：「大夫沒有用了。」
「你做了什麼？」
「我——」
蘇妘話沒說完，一口血從喉嚨湧出來，她想吞咽回去的，還是從嘴角溢出來一些。
「妘兒，妘兒——」
蕭陸聲瞬間慌了，「不要，不要妘兒——」
他抱著她，慌忙地想要去找容洵。
蘇妘拉著他，「沒有用的，我就是看看，她究竟愛不愛我，有沒有把我當做人，甚至當做她的作品，愛我一次——」
直到這一刻，蕭陸聲才知道，她是服了毒藥。
妘兒是問治病人是否愛她。
蕭陸聲將她摟在懷裡，心痛到說不出話來。
蘇妘道：「我不忍，不忍阿洵繼續煎熬，倒不如，倒不如我先死——」
「是我無用，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蕭陸聲痛哭起來，他抱著懷裡的人，越抱越緊，就怕一鬆手，她就會不見了——
外邊傳來了腳步聲。
先跑進來的是大黃。
大黃汪汪汪的叫喚，在蘇妘的跟前搖晃著尾巴，對著蘇妘狂吠。
蘇妘伸出手揉了揉大黃的腦袋，「你，你也來送我了。」
大黃汪汪叫，哼哼唧唧，往蘇妘身前蹭，又回頭去看殿外，好一會兒才看見景文扶著容洵走進了寢殿裡。
「妘兒——」
容洵剛一開口，一口鮮血就噴涌而出。
他吐著血，在景文的攙扶下跌坐到了床上，與蕭陸聲一左一右的護在蘇妘身邊。
蘇妘伸手為容洵擦他嘴角的血漬，眼淚汪汪的道：「你，你不用撐了，我先走。」
「妘兒，你何苦——」
「那你又是何苦？」
容洵自責不已，他是真的捨不得妘兒，捨不得這一切。
他害怕醒不來——
亦或者他醒來也不是自己！
眼淚混合著血腥味，三人抱在一起，蘇妘對蕭陸聲道：「夫君，這一世你從不曾負我，你可會怪我和阿洵。」
「我不會，若有來世——」
若有來世，我們三個一個都不能少！
蕭陸聲沒有說出口，但他們三人都能讀懂彼此神情里未說出口的話。
景文看著抱在一起的三人，忍不住地直抹淚，大黃著急地看著屋子裡的人，只能哼哼著，著急地來回踱步，什麼也做不了。
沒多會兒，蕭宸等人接連趕到。
「母后。」
「父皇，母后和容舅舅怎麼了？」
「母后你怎麼了，容舅舅——」
所有人都發現蘇妘和容洵嘴角的血漬，他們除了擔心以外，什麼也做不到。
蘇妘伸手向孩子們。
蕭宸等人紛紛湊過去，蘇妘摸著他們的手，摸著他們的臉，然後道：「母后先走了。」
「母后，不要母后——」
蕭蓁蓁直接哭出了聲來。
蕭宸則為蘇妘把脈，他驚恐地看著母后，「鴆毒——」
若是一點點，他還能拼著一身的道術救一救母后，可母后明顯吃了很多鴆毒，且毒入肺腑，無藥可醫了。
蘇妘看著蕭宸為她把脈的手道：「沒有用的，是母后自己下的毒，沒有人能救我。」
「母后你為何要這樣——」
蘇妘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看著孩子們哭成一片，她的心裡滋生出太多太多的虧欠和愧疚，她只是想著，反正他們都要死，早死晚死有什麼區別？
只是忘了孩子們也想要她活——
容洵自責道：「都怪我，都怪咳咳咳——」
他責怪的話還沒說完，就咳了起來，直到吐出一口鮮血後才勉強停了咳嗽。
蕭宸為容洵把脈，發現他的脈象和母后一樣，這樣的脈象分明就是死脈——
「皇兄，母后和容舅舅他們還能救嗎？」蕭瑤哽咽地問，眼淚止不住的滾落。
蘇妘為她擦淚，「瑤兒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母后——」
這話讓她怎麼忍得住？
蕭澤天、蕭司禹、小呦呦和小鹿鹿幾個小孩子也在清寧、阿玲的帶領下走了進來，清寧懷裡還抱著小念念。
「皇祖母，皇祖父。」
「容舅公——」
幾個小孩不懂大人怎麼了。
但是，他們看見了蘇妘和容洵嘴角的血漬，看到了父親、母親他們紛紛都眼含淚水，所以他們知道，這就是父親母親說的，人終將有一死，他們的皇祖父、皇祖母還有容舅公會在某一天永遠地死去，永遠地離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