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不是你之一
容洵坐在床邊，看了她許久。
天色漸明，蘇大前來叩門，「容大人，太上皇讓小的前來請你們去膳堂用膳。」
蘇大一邊敲門，一邊喊。
容洵看向茅草屋那淡薄的房門道：「告訴他，讓他過來吧。」
「這——」
「速去！」
蘇大不敢猶豫，只好回身去請蕭陸聲。
不過眨眼功夫，茅草屋的房門便被一股勁風打開，蕭陸聲的身影從門口閃到床榻前。
床上，女子白皙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紅暈，眉頭輕擰著，蕭陸聲伸手為她撫平，然後看向容洵，急道：「怎麼回事？」
「妘兒剛剛做了個夢，」頓了頓，也不等蕭陸聲問容洵便繼續說道：「也許是個噩夢。」
蕭陸聲深呼吸一口氣，「她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
隨即，蕭陸聲看向那厚厚的被褥，他為蘇妘蓋上一床薄被，再看向容洵。
二人眼神交匯，便同時起身朝外走去。
阿華、阿玲站在房門外，看見蕭陸聲和容洵同時從房裡出來時，並沒有多震驚，他們早已習慣了。
蕭陸聲看向阿玲，「進去照顧夫人。」
「是。」
阿玲應聲，同阿華一起行禮，讓開了路。
細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蕭陸聲抬眸看了看泥濘的路面，再看著包裹嚴實的容洵，心生憐憫。
他扭頭看到窗戶旁掛著蓑衣、斗笠，便取了下來給容洵穿戴上。
容洵有幾分詫異，但看蕭陸聲冷著一張臉，並非同情他的樣子，他只淡然一笑，「多謝。」
「你現在看起來弱爆了。」
「確實如此，如果你對我有仇怨的話，現在是個好機會。」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向泥濘的路面。
阿華、阿玲二人對視一眼，這兩位說的話屬實太深奧了，似敵似友。
阿玲擔心蘇妘，只好對阿華道：「你去廚房守著，等夫人醒來，是要吃早膳的。」
「嗯。」阿華應聲，然後也連忙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至於蕭陸聲和容洵，他二人並不是朝膳堂方向去的，也不知道這雨天，要走去何處。
走了一段路，蕭陸聲才道：「難怪蘇恆順利地通過蚊山，你看這些路，修得挺寬闊的。」
容洵笑笑，「他出不去嶺南的。」
他知道周軼清已經帶著人追了去，也知道宸兒和澤天早就在荊州城外布了天羅地網，只等蘇恆他們一冒頭，就將他們一網打盡！
還有蒼雲國的那些蛀蟲叛賊，他們應該在蘇恆行動之前，就被宸兒提前安排的人給解決掉了！
此番，蘇恆必敗！
蕭陸聲點頭，他當然知道蘇恆翻不起什麼風浪，只是他看著容洵那虛弱的模樣，甚至還有些冷得發顫的樣子，他是真的心生不忍。
可有些話，他還是要問。
蕭陸聲看著容洵，「你可有什麼話要同我說？昨夜，你和妘兒，你都同她說了什麼？」
容洵抱著手，同蕭陸聲行走在雨中。
他一邊走一邊將昨夜以來，所有的事都告訴了蕭陸聲。
蕭陸聲聽完之後道：「執筆人，真的存在，你們甚至還和她見了面。」
「我沒看清楚她的臉，但我知道那是她，她敲打著算珠盤一樣的東西，動作迅速快捷，那些字在琉璃一樣的鏡面顯現，太快太快了，我的道術跟不上她的速度。」
蕭陸聲沉默下來，他看見前方的一棵大樹枝繁葉茂，樹底下乾燥，並沒有被淋透。
「過去說。」
「嗯。」
蕭陸聲和容洵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到大樹下。
「那妘兒為何會暈倒？」
「許是因為我昨夜同她說的那些事，她心裡恐懼，她——」
蕭陸聲看著容洵，難道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瞞著他不成？
容洵苦笑一聲，並沒打算隱瞞什麼，也將妘兒夢魘的事告訴了蕭陸聲。
「你們都夢見了她，若是我——」
「你以為你能殺了她嗎？」
他當然清楚，連容洵都對付不了的執筆人，他又怎麼能對付呢？
可至少能解氣！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蕭陸聲看著容洵，「我的選擇和妘兒一樣，蕭陸聲是蕭陸聲，你容洵是你自己，她憑什麼要將我們湊成一個人！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容洵唇角微微含笑，「但她說了，若接受命運的安排，你和妘兒可以長長久久，萬萬年的幸福下去。」
「那你呢？」
「我也是你。」
「那只是一段冰冷的記憶中，你變成了我的一部分，那樣的你是你嗎？」蕭陸聲看著容洵問。
容洵不答。
蕭陸聲繼續說，「那樣的我，還是我蕭陸聲嗎？既然我們知道了一切，就決不妥協，絕不會接受她這樣胡亂的安排！」
他說著，卻看見容洵抱著手站在樹底下，一臉從容的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謝謝。」
蕭陸聲微訝，他是沒想到容洵會跟他說謝謝這兩個字，但他非常明白，他的這聲謝謝，是謝他的大度！
他也並非大度的人，只是到這個份上了。
良久，容洵說道：「其實，我想要的並不多，只要能在她身邊，什麼身份都可以。」
「嗯？」
容洵微微一笑，然後轉身看向那一排排茅草屋的方向，沒有為蕭陸聲解惑。
他對妘兒，除了幻境那些被妘兒勾引的記憶外，他對妘兒一直都是發乎情止乎禮，除了擁抱和親吻，並沒有更進一步。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他自己想要妘兒真心接受他的全部以外，還有這世界外的那雙無形中的手在操控一切。
容洵扭頭看了蕭陸聲一眼，笑道：「你是你，你在妘兒心中永遠都是最最重要的人，我也只是我，我不是你之一。」
「你也一樣，你在妘兒心裡占據了不可磨滅的一席之地。」蕭陸聲淡淡的說道。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什麼是自己的，什麼是那隻無形手想要操控的。
細雨不停。
蕭陸聲主動朝容洵走了一步，「在幻境裡時，你做錯過一些決定，你還記得吧。」
容洵點頭，「記得。」
「同樣的錯誤，不要犯第二次，否則，我不會原諒你，我會懷疑你是故意做那些事，要一輩子都橫在我和妘兒之間。」
天色漸明，蘇大前來叩門，「容大人，太上皇讓小的前來請你們去膳堂用膳。」
蘇大一邊敲門，一邊喊。
容洵看向茅草屋那淡薄的房門道：「告訴他，讓他過來吧。」
「這——」
「速去！」
蘇大不敢猶豫，只好回身去請蕭陸聲。
不過眨眼功夫，茅草屋的房門便被一股勁風打開，蕭陸聲的身影從門口閃到床榻前。
床上，女子白皙的皮膚透著淡淡的紅暈，眉頭輕擰著，蕭陸聲伸手為她撫平，然後看向容洵，急道：「怎麼回事？」
「妘兒剛剛做了個夢，」頓了頓，也不等蕭陸聲問容洵便繼續說道：「也許是個噩夢。」
蕭陸聲深呼吸一口氣，「她沒事吧？」
「沒事。」
「那就好。」
隨即，蕭陸聲看向那厚厚的被褥，他為蘇妘蓋上一床薄被，再看向容洵。
二人眼神交匯，便同時起身朝外走去。
阿華、阿玲站在房門外，看見蕭陸聲和容洵同時從房裡出來時，並沒有多震驚，他們早已習慣了。
蕭陸聲看向阿玲，「進去照顧夫人。」
「是。」
阿玲應聲，同阿華一起行禮，讓開了路。
細雨淅淅瀝瀝的下著，蕭陸聲抬眸看了看泥濘的路面，再看著包裹嚴實的容洵，心生憐憫。
他扭頭看到窗戶旁掛著蓑衣、斗笠，便取了下來給容洵穿戴上。
容洵有幾分詫異，但看蕭陸聲冷著一張臉，並非同情他的樣子，他只淡然一笑，「多謝。」
「你現在看起來弱爆了。」
「確實如此，如果你對我有仇怨的話，現在是個好機會。」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向泥濘的路面。
阿華、阿玲二人對視一眼，這兩位說的話屬實太深奧了，似敵似友。
阿玲擔心蘇妘，只好對阿華道：「你去廚房守著，等夫人醒來，是要吃早膳的。」
「嗯。」阿華應聲，然後也連忙往廚房的方向去了。
至於蕭陸聲和容洵，他二人並不是朝膳堂方向去的，也不知道這雨天，要走去何處。
走了一段路，蕭陸聲才道：「難怪蘇恆順利地通過蚊山，你看這些路，修得挺寬闊的。」
容洵笑笑，「他出不去嶺南的。」
他知道周軼清已經帶著人追了去，也知道宸兒和澤天早就在荊州城外布了天羅地網，只等蘇恆他們一冒頭，就將他們一網打盡！
還有蒼雲國的那些蛀蟲叛賊，他們應該在蘇恆行動之前，就被宸兒提前安排的人給解決掉了！
此番，蘇恆必敗！
蕭陸聲點頭，他當然知道蘇恆翻不起什麼風浪，只是他看著容洵那虛弱的模樣，甚至還有些冷得發顫的樣子，他是真的心生不忍。
可有些話，他還是要問。
蕭陸聲看著容洵，「你可有什麼話要同我說？昨夜，你和妘兒，你都同她說了什麼？」
容洵抱著手，同蕭陸聲行走在雨中。
他一邊走一邊將昨夜以來，所有的事都告訴了蕭陸聲。
蕭陸聲聽完之後道：「執筆人，真的存在，你們甚至還和她見了面。」
「我沒看清楚她的臉，但我知道那是她，她敲打著算珠盤一樣的東西，動作迅速快捷，那些字在琉璃一樣的鏡面顯現，太快太快了，我的道術跟不上她的速度。」
蕭陸聲沉默下來，他看見前方的一棵大樹枝繁葉茂，樹底下乾燥，並沒有被淋透。
「過去說。」
「嗯。」
蕭陸聲和容洵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到大樹下。
「那妘兒為何會暈倒？」
「許是因為我昨夜同她說的那些事，她心裡恐懼，她——」
蕭陸聲看著容洵，難道到了這個時候，還要瞞著他不成？
容洵苦笑一聲，並沒打算隱瞞什麼，也將妘兒夢魘的事告訴了蕭陸聲。
「你們都夢見了她，若是我——」
「你以為你能殺了她嗎？」
他當然清楚，連容洵都對付不了的執筆人，他又怎麼能對付呢？
可至少能解氣！
深呼吸了一口氣後，蕭陸聲看著容洵，「我的選擇和妘兒一樣，蕭陸聲是蕭陸聲，你容洵是你自己，她憑什麼要將我們湊成一個人！真是個愚蠢的女人！」
容洵唇角微微含笑，「但她說了，若接受命運的安排，你和妘兒可以長長久久，萬萬年的幸福下去。」
「那你呢？」
「我也是你。」
「那只是一段冰冷的記憶中，你變成了我的一部分，那樣的你是你嗎？」蕭陸聲看著容洵問。
容洵不答。
蕭陸聲繼續說，「那樣的我，還是我蕭陸聲嗎？既然我們知道了一切，就決不妥協，絕不會接受她這樣胡亂的安排！」
他說著，卻看見容洵抱著手站在樹底下，一臉從容的笑。
「你笑什麼？」
「沒什麼，謝謝。」
蕭陸聲微訝，他是沒想到容洵會跟他說謝謝這兩個字，但他非常明白，他的這聲謝謝，是謝他的大度！
他也並非大度的人，只是到這個份上了。
良久，容洵說道：「其實，我想要的並不多，只要能在她身邊，什麼身份都可以。」
「嗯？」
容洵微微一笑，然後轉身看向那一排排茅草屋的方向，沒有為蕭陸聲解惑。
他對妘兒，除了幻境那些被妘兒勾引的記憶外，他對妘兒一直都是發乎情止乎禮，除了擁抱和親吻，並沒有更進一步。
現在回想起來，除了他自己想要妘兒真心接受他的全部以外，還有這世界外的那雙無形中的手在操控一切。
容洵扭頭看了蕭陸聲一眼，笑道：「你是你，你在妘兒心中永遠都是最最重要的人，我也只是我，我不是你之一。」
「你也一樣，你在妘兒心裡占據了不可磨滅的一席之地。」蕭陸聲淡淡的說道。
他們都清楚地知道，什麼是自己的，什麼是那隻無形手想要操控的。
細雨不停。
蕭陸聲主動朝容洵走了一步，「在幻境裡時，你做錯過一些決定，你還記得吧。」
容洵點頭，「記得。」
「同樣的錯誤，不要犯第二次，否則，我不會原諒你，我會懷疑你是故意做那些事，要一輩子都橫在我和妘兒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