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命不該今年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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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妘笑著,「原來是這樣。欽天監被蒼雲國高高供奉,並非是貪圖富貴,喜愛被追捧,而是因為你們對萬事萬物一派從容,根本沒有旁的心思。」

  容洵點頭。

  她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他問,「難道你們真的就一點都不想找個伴侶,共度一生嗎?」

  不想嗎?

  想啊!

  可惜窺探天機甚多,他們大多沒有良緣,即便有這個緣分,因為反噬,甚至會禍及家人。

  所以,他們這些人,幾乎都是孤兒,一人赤條條的來,赤條條的去,無牽無掛。

  唯一的欣慰,或許就是妘兒所說的,被蒼雲國的皇帝,百姓信奉,捧著的這一點點好處吧。

  反噬里,最殘忍的酷刑便是愛而不得!

  所以,他逆天而行,也不過是改變妘兒早早慘死在那個冬季而已,其餘的,與他毫無干係。

  他只能看著她幸福,祝她幸福,別的什麼也做不了。

  男人搖搖頭,「不曾想,不敢想,不能想。」

  蘇妘震驚在他的回答中。

  「容大哥,我覺得你還有很多秘密。」

  容洵笑著點頭。

  可是他不說,她也不該問,如果他想說的話,自然會告訴她的,這是她對容洵的了解。

  「如果有機會,我想跟你去看看欽天監。」蘇妘看著他說,她挺想知道,容洵小時候長大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一定會有機會的。」容洵笑著,等蕭陸聲坐到那個位置,他們就能去。

  「好。」

  二人聊著,口渴了。

  蘇妘讓清寧去沏茶。

  容洵看著清寧的背影發呆,蘇妘也看了看,問道:「怎麼了?」

  容洵白慘的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經過上次那件事,她或許對景文已經很大。」

  「是的。」她沒有替清寧隱瞞。

  想了想,蘇妘道:「那件事,當時情況緊急,我們都怕你出事,所以,只不過是景文站出來,挑了清寧而已。」

  容洵道:「還得感謝他,還有你割愛。」

  不然,他還不知道他們準備給他挑個什麼樣的姑娘,想起來,真是叫人又好氣又好笑。

  蘇妘道:「你還不是沒有看上我家清寧。」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著嗎?」

  蘇妘點頭,「是挺好,就是說話,氣色就像隨時隨地都要掛了一樣。」

  掛了……

  這可不太吉利。

  蘇妘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太虛弱了,最後你到底怎麼熬過來的啊。」

  她那幾日雖然很少和他同處一室,但,還是來把脈的,還有李大夫,以及太醫們都來看了。

  都說他的脈象亂七八糟,真的不像個活人似的。

  容洵道:「是我命不該今年絕。」

  這不是廢話,啥也沒說。

  算了,他不說就算了。

  另一邊,清寧去煮茶,遇到了景文攔路。

  她別開他,不看他,也不同他說話,景文急的直冒汗,「對不起,我當時,我……」

  「沒有想好如何解釋,就別解釋。」

  清寧懟道,想著不過癮,又繼續說道:「我只是想不通,你前腳跟我表白,後腳將我推給別的男人,景文,你是什麼意思?還算個男人嗎?」

  「對不起。」

  「不,別說對不起,因為我對你也沒有那種意思,只是初次被人表白,有些小傲嬌,小小的愉悅了下而已。」

  她端著茶,繞過景文,本來都走過一截了,還是回頭來,剛張嘴,就看到了躲在不遠處的羽七。

  好傢夥,他又跟蹤自己了?

  氣笑了的清寧走向景文,然後說道:「還有,你不必同我說對不起,當時的情況,就算為了太子妃,我願意犧牲自己,與你無關,不是你強迫,也不是你能左右的。」

  她也相信,如果當時,她說不願意,太子妃也不會讓她進容大人的房間。


  還好,容大人淑人君子,並未怎麼她。

  只是,容大人喜歡太子妃這個秘密,景文他知道嗎?

  現在回想起來,景文總是有意無意的撮合容大人和太子妃。

  想了想,容大人對太子妃也是極好的,但從未要求過什麼回報,就像容大人,他的病情只要和太子妃多相處就會緩解這件事來說,也都是太子妃主動的。

  聯想起來,清寧不得不懷疑,她問道:「景文,你選我是因為想讓我成為紐扣,讓太子妃常和容大人走動嗎?」

  畢竟,容大人的病情,怎麼醫治這件事,在她還有太子的跟前根本不是秘密了。

  景文慚愧的低下了頭。

  「容大人是什麼樣的人,你應很清楚,以後要做什麼不妨試著直言不諱,我清寧,還有太子妃都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抱歉。」

  抱歉有用的話,還要律法做什麼?

  她端著茶往東廂房去。

  為容洵、太子妃斟茶後,心不在焉的。

  蘇妘道:「有事?」

  清寧搖頭,也不是有事,而是羽七那個笨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只會悄悄跟著麼?

  「出去吧,我和容大人有事要說。」

  蘇妘直接將她趕走了。

  容洵道:「你是看出來她心裡藏著事吧?」

  「是啊,她眼睛一直往門外瞧,不是有事是什麼?」

  「你待她很好。」

  「嗯,她對我也很好,上回,她大半是因為我,所以才想著救你。」

  容洵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了。

  而外邊,依稀聽見清寧出門後就開始小碎步的跑著。

  當清寧跑出梨落院時,羽七、景文二人已經過招十多個來回了。

  此刻,景文的鼻子都被打出血了。

  她連忙跑過去,拿出手絹,「你沒事吧?」

  羽七氣道:「他根本死不了,我都沒下死手!」

  果然,景文搖搖頭,「我無事。」

  清寧看了看二人,道:「為什麼打架,怎麼打起來的?」

  景文不說。

  於是她又看向羽七。

  羽七道:「我讓這畜生離你遠一點,他不肯。」

  清寧:「???」

  「總之,以後景文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要相信。」羽七負氣的要走。

  清寧追了上去。

  「你,你不生氣?」他看身側的姑娘臉上表情淡淡的,但卻還掛著笑,好像是沒有生氣的。

  清寧道:「為你一個傻子生氣,我才是真的傻。」

  「我不是傻子,你,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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