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封鎖家門:虛空囚籠的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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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磯山地心深處,裂縫如同一道被生生撕開的猙獰傷口。

  楚青站在那道深不見底的漆黑邊緣,赤著的腳掌緊緊扣在已經晶質化的岩石上。腳心傳來的冷意像細針,順著血管一路往脊椎里鑽。

  他低下頭,指尖摩挲著那一枚剛從高維寄生蠕蟲體內挖出來的灰色核心。核心還在微微震顫,發出滋滋的微弱電流聲。

  「碎。」

  他右手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一聲,核心在他指縫間崩解成一團灰色的粘稠煙霧。楚青沒有任由煙霧散去,而是張開左手,掌心處那一座紫色的帝座虛影瞬間綻放出刺眼的深芒。

  【特性:深淵——強制渲染。】

  灰煙被這股紫氣一絞,竟然化作了一種如同墨汁般的暗影。楚青俯身,將這團暗影直接按進了腳下的裂縫。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波紋順著裂縫迅速蔓延,像是一層透明的薄膜,將整座石磯山的地底與混沌海徹底隔絕。

  楚青抬頭看向虛空的某個方向。

  (心理活動):那管筆如果再落下來,看到的只會是一片空白。家裡的籬笆,得先紮緊了。

  【職業欄:楚青】

  【當前環境:高度屏蔽。】

  【任務:尋找隱藏的天。】

  【進度:40%。】

  紫色的面板在虛空中一閃而過。

  「主上。」上邪的意志化作那個半透明的少女,輕飄飄地落在楚青身後。她那雙原本由於恐懼而顫抖的手,此時正緊緊攥著透明的骨刀,指節由於用力而泛著青白。

  楚青沒回頭,盯著裂縫深處。那裡正傳來一股宏大、沉悶的吸吮聲,每一聲都引得整座石磯山向下沉降幾分。

  「看著門。」楚青開口,嗓音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磨蹭,「除了我,誰靠近這層灰膜,直接丟進磨盤。」

  上邪側過臉,看了看躲在礦道陰影里瑟瑟發抖的幾個異界天驕。

  「那些……『素材』呢?」

  楚青的嘴角向下一壓,腮幫子處隆起一塊生鐵般的咬肌。

  「如果灰膜要裂了,就把他們一個接一個填進去。死幾個耗材,總比滅了種好。」

  他轉過身,視線在那幾名天驕臉上刮過。

  (生理反應):那幾人接觸到楚青視線的剎那,喉結猛地上下滑動,心臟撞擊肋骨的聲音在寂靜的礦道里清晰可聞。一人腿彎一軟,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岩壁上發出「咚」的悶響,縮在陰影里不敢再動。

  慈不掌兵。

  在這片墳場裡,楚青要的是活路,不是廉價的同情。

  他不再廢話,縱身一躍。

  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殘影,義無反顧地刺入了地縫的黑暗中。

  風。

  耳邊的風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讓耳膜爆裂的超高頻振動。

  楚青下潛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他的皮膚表面開始析出一層灰白色的石質紋路,那是始祖位格在強行抵消空間壓力的生理防禦。

  一萬丈。

  周圍的岩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人體毛細血管般的發光經絡。這些經絡直徑足有十幾米,粗壯得驚人,正順著虛空向上方延伸。

  它們在呼吸。

  「滋——滋——」

  每一次脈動,都會噴出一股淡金色的靈霧,卻又在下一秒被更深處的吸力強行拽回去。

  楚青腳尖點在一根經絡上。

  觸感滑膩、溫熱,像是踩在了某種活物的內臟上。

  (生理反應):楚青胸腔里那一顆紫色的心臟猛地縮緊。紫色真血的流速在此刻竟然遲滯了半分。一種來自生命能級最底層的壓制感,沉沉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就是天的血管嗎?」

  他低聲呢讀,喉嚨里溢出一聲混著血腥味的冷笑。

  他小心地控制著位格,不讓自己的氣息驚擾到這尊龐然大物。他像是一個屏住呼吸的刺客,在那複雜的經絡森林中穿梭。


  前方,虛空扭曲。

  一副副灰白色的畫面在經絡間交織閃爍。

  那是幻象。

  楚青在一個畫面前停住了步履。

  畫面里,是一個身穿麻衣、赤著腳的少年,正跪在泥濘的演武場上,手裡抓著一隻綠色的螳螂,往嘴裡塞。少年的眼底全是卑微和那種求活的狠勁。

  那是三千紀元前的石磯縣。

  楚青盯著那畫面。

  (微表情):他的腮幫猛地抽動了一下,指尖死死扣進掌心裡。

  接著,畫面變了。

  州城、帝都、混沌海。

  無數個時代的更迭像是一場粗劣的幻燈片。

  每一個時代的最後,都是那隻蒼青色的大手蓋下來。

  生靈塗炭,文明化灰。

  (生理反應):楚青的牙根咬得咯吱作響。額角的一根青筋突兀地跳動起來,鼻腔里由於憤怒而噴出一股溫熱的白煙。

  歷史是勝利者的謊言。

  而這些留在地底深處的殘影,才是這片墳場最真實的帳簿。

  「路。是屍體鋪出來的。」

  楚青低語。

  他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在這些殘影的沖刷下,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圓滿感。

  【境界:始祖——融合度上升中。】

  隨著他不斷下潛,那種針對靈魂的「吸吮」感越來越強。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因果點正在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樣流失。

  「想要我的底蘊?」

  楚青咧開嘴,白森森的牙齒上沾染了一絲由於喉嚨乾裂而湧上來的血跡。

  「等我剝了你的皮,看你還得不得動。」

  兩萬丈。

  眼前的經絡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絕對的白光。

  在這白光的盡頭,楚青看到了一座宮殿的雛形。

  那宮殿並不是用磚石壘成的,而是用無數個縮小的世界殘骸拼接而成的。

  它懸浮在虛無中,半透明的牆壁里能看到無數縮小的山川河流正在飛速演化。

  而在宮殿的中心。

  一個若有若無的心跳聲。

  「咚——」

  「咚——」

  那是現世意志的本體。那個逃掉的「天」。

  楚青停住了步履。

  他赤著腳站在白光邊緣,右手猛地握緊了霸王槍。

  槍尖斜指向下。

  暗紅色的血槽里,紫色的火苗瘋狂跳動,將周圍的白光燒出了一個漆黑的缺口。

  (生理反應):楚青感覺到全身的毛孔都在這一刻興奮地張開。肺部那股火辣辣的焦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病態的貪婪。

  找到了。

  那個偷了他三千年奶水的賊。

  那個躲在這個實驗室最深處的老闆。

  楚青盯著那座宮殿。

  (微表情):他的嘴角猛地向後拉扯,露出一排森冷的牙。雙瞳中的琉璃金芒在那一刻徹底沸騰,化作了深邃的暗紫。

  「家主。該收租了。」

  他邁出了步子。

  赤腳踩在虛空中的白光上。

  「踏、踏、踏。」

  每一步。

  都精準地踩在了那個心跳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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