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憋屈的鄭芝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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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道歉!」

  鄭芝龍沉聲說道。

  「大哥!他們完全就是無中生有啊,這是構陷……」

  鄭之豹急聲道。

  「道歉!」

  鄭芝龍怒喝道。

  鄭芝豹看到大哥發怒,也只能忍氣吞聲,向著陳之龍一拱手,悶聲道:「陳大人,之前鄭某出言不遜,這裡賠罪了,還請陳大人見諒!」

  陳之龍點頭道:「好說,好說,都是同殿稱臣,日後還要一起共事,都過去了!」

  常揚武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去你的老陳,老子不是再給你找面子啊,這是緩兵之計,你就沒看出來嗎?

  看到陳之龍一句話就給打發了,常揚武也只能引出另一個話題:「侯爺,三將軍,既然此事是非對錯已經明了,還請兩位大人不要包庇犯事的將領,交由陳大人法辦!」

  「常揚武,你不要欺人太甚!」

  鄭之豹怒道:「我已經退讓一步了,你還想怎麼樣?」

  鄭芝龍深吸一口氣,問道:「老三,到底是誰犯事了?犯了哪條軍紀?陳之龍大人要如何處置?」

  鄭之豹恨聲道:「是巡檢蕭佐,日間飲酒,鞭撻士卒,陳大人按照軍紀,杖責五十,降級使用!」

  鄭芝龍冷哼道:「我怎麼囑咐你的?在福建左鎮,要好生約束部眾,尊重官長,愛護士卒,蕭佐飲酒誤事,鞭撻士卒,那是他咎由自取,交由陳大人治罪就是!」

  鄭芝豹不敢再說話,只能悶聲答應。

  鄭芝龍喝道:「老二,我們走!」

  「侯爺!」

  常揚武嘿嘿笑道:「侯爺目光如炬,處事公正,晚輩著實敬佩,還請留在軍中用餐,小子當面向您致謝……」

  「不必了!改日!」

  鄭芝龍斷然道,「今日公務繁忙,撫台大人呢,小侯爺,再會!」

  說著話,不再理會常揚武,帶著眾人徑直離開了福建左鎮大營。

  被常揚武一陣閒扯,鄭芝龍在福建左鎮有耽擱了大半個時辰,如今天下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鄭芝龍心急如焚,現在都不知道福建鎮什麼情況,那個該死的常揚武,著實是難纏的很啊,跟個狗皮膏藥似的!

  鄭芝龍一行人一路急行,終於到了福建左鎮外面。

  「侯爺,您快看!」

  隨行的游擊將軍劉青蒼急聲叫道。

  順著劉青蒼手指的方向,鄭芝龍甩臉望去,只見福建左鎮大營的轅門之上,懸掛著二十來顆人頭,每一個都是福建鎮的將領,其中大部分都是鄭家的嫡系將領!

  鄭芝龍感覺到眼前一黑,差點從戰馬上摔下來!

  趙准!

  蔣天正!

  一個參將、一個游擊,這兩個人跟隨自己日久,那可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否則也不會被派到福建鎮來了,現在碩大的人頭被掛到了轅門上,至於其他人,同樣是鄭家的幹將啊。

  這個朱辟邪簡直就是一個魔王,殺人不眨眼啊!

  「走,進去!」

  鄭芝龍厲聲喝道。

  鄭芝龍再向前行,已經到了轅門之前!

  「來人止步,福建鎮軍事重地,不得隨意靠近!」

  門前的軍兵將手中的長槍一指,高聲叫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南平候,讓開!」

  一旁的鄭芝虎怒喝道。

  門前的把總心頭大震,旋即說道:「末將見過南平候,今日大將軍前來福建鎮巡視,正在營中處置公務,南平候且帶末將通稟!」

  鄭芝龍深吸一口氣,畢竟,這不是福建水師,明面上這福建鎮跟自己可是互不統屬,若是自己不管不顧,直接闖入,只怕又要被朱辟邪拿到把柄!

  「速去通報,就說南平候鄭芝龍在門前請見!」

  鄭芝龍沉聲說道。

  把總不敢怠慢,連忙轉身進入了大營。

  朱辟邪得到稟報,輕笑道:「南平候來的倒是很快啊,也罷,既然來了,總不能拒之門外,傅重霄,藺養成,隨本大將軍前往營門迎接!」


  「大將軍,一個侯爵而已,末將與藺將軍前去迎接也就是了,哪裡能夠勞動您的大駕?」

  傅重霄連忙說道。

  朱辟邪搖搖頭,答道:「重霄,打人不打臉,這一次我一口氣砍了福建鎮二十來位將領的腦袋,其中不乏他的嫡系親信,正在氣頭上呢,如何還能如此托大?走吧,給他這個面子……」

  朱辟邪帶著眾將領一同來到了轅門,將鄭芝龍迎入衙門。

  「大將軍!」

  鄭芝龍臉色陰沉,冷哼道:「在泉州之時,大將軍可是說著急回南京,公務繁重,脫不開身,如何又到了福州?」

  朱辟邪淡然道:「侯爺,難道本大將軍巡視福建鎮就不是公務了嗎?我來了一趟福建,如果連福建鎮跟福建左鎮都不打一個照面,這些將士要說本大將軍薄情寡恩了!」

  「可是,你為何剛剛到了福州鎮,就大開殺戒?」

  鄭芝龍喝道:「看看轅門上懸掛著的二十個人頭,那些可都是福建鎮的將領,甚至還有兩名參將兩個游擊,都是朝廷重將,大將軍不由分說,直接殺人,未免也太不將朝廷放在眼裡了,您雖然節制南七省軍務,卻也不能如此,這是僭越,難道不怕朝中御史言官參你有不臣之心,橫行霸道嗎?」

  「侯爺,」

  朱辟邪臉色一沉,喝道:「你也知道本大將軍節制南七省軍務,皇上賜我便宜行事之權,莫說參將游擊,便是總兵,膽敢抗拒軍令,貽誤軍機,本大將軍也立斬不貸,至於說什麼不臣之心,有的他們御史言官參劾,只要皇上肯信,那我解甲歸田也無不可!!」

  「他們、他們能有什麼罪名?」

  鄭芝龍被朱辟邪懟的面紅耳赤,抗聲道:「您初到大營,甚至連人都沒有認全呢,他們能犯下什麼罪責,讓你將他們直接斬首!」

  「侯爺,」

  賴重霄笑道:「大將軍擊鼓聚將,三通鼓響,把總以上將領,僅僅到了不到兩成,六通鼓響,也方才到了不到一半,這難道不是貽誤軍機?大明軍律,主將點卯,三通鼓不到,斬!」

  「賴重霄!」

  鄭芝龍喝道:「你用不著那大明軍律壓我,如果是戰時,三通鼓響未到,你就是將他凌遲,我也不說一個字,可是現在不是戰時,如何能如此嚴刑峻法?他們貽誤了什麼軍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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