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 誰也不想翻臉
「什麼朝廷旗號，什麼謀逆？」
宋獻策苦笑道：「二將軍，您不要忘了，咱們劫掠的江南商賈的物資連同那些用來勒索江南商賈的人質可都是放在了媽祖宮島了，一旦被朱辟邪拿下媽祖宮島，找到這些物資跟人質，那無論是水師營還是駐軍，就都不是朝廷官軍了，而是海盜！到時候就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鄭芝龍感覺到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宋獻策說的太對了啊，如果找不到這些物資跟人質，那自己完全可以上奏朝廷彈劾朱辟邪，甚至發動朝廷的御史言官參劾朱辟邪，這是謀逆作亂，即便是朱辟邪位高權重，那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一旦這些物資人質被找到了，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啊，監守自盜，甚至還與護航的長江水師開戰，那就是謀亂！
劉宗敏皺眉道：「軍師，不會吧，侯爺將這些物資人質放在媽祖宮島，直到確切消息的人可是不多，朱辟邪即便是神通廣大，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搞到了如此精準的情報？」
宋獻策哂然道：「宗敏將軍，他朱辟邪又不是傻子，如果沒有精準的情報，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胡來！謀亂的罪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搪塞過去的！我剛剛說過了，錦衣衛無孔不入，也許消息就是從南平侯府傳出去的也未可知！」
鄭芝龍深吸一口氣，看向了鄭芝虎，低喝道：「老二，交給你一項任務，從今日起，秘密調查南平侯府的所有下人跟侍衛軍兵，哪怕是他們哪裡吃飯，哪裡睡覺，有沒有駢頭都要給我查的一清二楚，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必須肅清南平侯府的所有間隙，還有泉州城內，嚴查錦衣衛的密探，一旦查實，就讓他們直接消失！」
鄭芝虎點頭道：「大哥，我這就安排下去！只是，那媽祖宮島怎麼辦？哪裡可是連接大明、東洋乃至於南洋西洋的貿易要衝，一旦被朱辟邪給強占了，那我們的貿易可是要收到巨大的影響啊……」
楚天豪急聲道：「侯爺，咱們在媽祖宮島有不少軍兵，還有炮台，想要堅守一兩天時間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末將離開媽祖宮島的時候，王桐將軍就已經下令轉移那些人質了，只要找不到人質，即便是朱辟邪奪回了那些物資，也死無對證，我們應該立即出兵馳援啊，絕對不能讓媽祖宮島丟了！」
鄭芝龍眼睛中精光爆閃，出兵，他當然想出兵了，丟了一百萬兩白銀的物資算不了什麼，他鄭芝龍家大業大，不在乎，可是丟了媽祖宮島可不行，每年澎湖列島的貿易中轉收益，那可是高達數百萬兩白銀啊！
鄭家一年三成的收入都是從澎湖列島得來的！
可是，出兵？
那就意味著與朱辟邪徹底翻臉了，即便是自己能夠擊退長江水師，那接下來怎麼辦？除非能夠在海上擊斃朱辟邪，否則，只要朱辟邪返回了大陸，那接下來朱辟邪的反撲，絕對不是現在的鄭家能夠抵擋的住的，整個福建，連同泉州都得易主！
進退兩難！
「宋先生，這件事情，你如何看？」
鄭芝龍將問題拋給了宋獻策，低聲問道。
宋獻策沉吟片刻，方才說道：「侯爺，既然朱辟邪進攻媽祖宮島，那就意味著朱辟邪手中有確鑿的情報，物資跟人質就在媽祖宮島上，長江水師啊，實力不弱，單單是調到福州的四個水師營，就強悍無比，那如果是長江水師的主力，除非福建水師傾巢而出，否則，難有絕對的勝算；可是即便是有了絕對的勝算又如何？一旦開戰，那就意味著你們徹底反出朝堂了，現在扯旗造反……」
「就是扯旗造反了又如何？在陸地上，我們不是朱辟邪的對手，在海上，他朱辟邪還差的遠！」
鄭芝虎惡狠狠的說道。
宋獻策哂然道：「二將軍，你們與闖營獻營不同，闖營獻營作戰，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偌大的大明，隨便一個省都裝的下，隨時可以東山再起；可是你們鄭家的崛起憑藉的是福建，是天南海域，你們能跑到哪裡去？難道福建不要了？退守夷洲那個鳥不拉屎的島嶼上去？早早晚晚都要被朱辟邪給圍剿了啊。為了媽祖宮島，跟朱辟邪全面開戰，殊為不智！」
「可是，媽祖宮島，那是我們所必爭的！根基所在，不得不爭，絕對不容有失！」
鄭芝龍沉聲道。
宋獻策微微沉思，答道：「侯爺，以長江水師跟金陵鎮的實力，現在水師營已經磨滅，僅僅靠著十來個炮台加上兩千駐軍，根本不是人家長江水師的對手，闖營跟新軍三萬兵力都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天時間，更何況是媽祖宮島？我聽說那個李魁奇當年可是海外的巨寇，跟侯爺爭奪天南海域的控制權長達十年之久，對天南海域熟悉無比，有了他相助，你認為朱辟邪會拿不下媽祖宮島？我們調集兵力，補充彈藥錢糧，出兵媽祖宮島，趕到也要兩三天之後了，到了那個時候，媽祖宮島早就丟了，無濟於事；我們現在最穩妥的方略，就是等！」
「等？等什麼？」
鄭芝龍問道。
宋獻策沉聲道：「在下賭他朱辟邪不會為了控制媽祖宮島與鄭家全面翻臉！侯爺，此事不是完全沒有餘地，還是那句話，如果朱辟邪想要全面開戰，進攻的位置不會是夷洲或者澎湖列島，而是泉州，金陵鎮與長江水師水路並進，您絕對守不住泉州乃至於整個福建！他之所以進攻台東與澎湖，就是為了敲山震虎，用鐵血手段來迫使你就範。至於控制媽祖宮島，他很清楚，澎湖是鄭家的命脈所在，就絕對不會跟你爭奪，這也是他藉口剿滅海盜來進攻媽祖宮了，一旦事情告一段落，他就可以將事情全部推到海盜身上，繼續將澎湖列島交給你關係，如此，朝廷得了面子，鄭家得了實惠，繼續保持現狀，方才是朱辟邪最好的選擇！」
宋獻策苦笑道：「二將軍，您不要忘了，咱們劫掠的江南商賈的物資連同那些用來勒索江南商賈的人質可都是放在了媽祖宮島了，一旦被朱辟邪拿下媽祖宮島，找到這些物資跟人質，那無論是水師營還是駐軍，就都不是朝廷官軍了，而是海盜！到時候就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鄭芝龍感覺到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宋獻策說的太對了啊，如果找不到這些物資跟人質，那自己完全可以上奏朝廷彈劾朱辟邪，甚至發動朝廷的御史言官參劾朱辟邪，這是謀逆作亂，即便是朱辟邪位高權重，那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一旦這些物資人質被找到了，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啊，監守自盜，甚至還與護航的長江水師開戰，那就是謀亂！
劉宗敏皺眉道：「軍師，不會吧，侯爺將這些物資人質放在媽祖宮島，直到確切消息的人可是不多，朱辟邪即便是神通廣大，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搞到了如此精準的情報？」
宋獻策哂然道：「宗敏將軍，他朱辟邪又不是傻子，如果沒有精準的情報，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胡來！謀亂的罪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搪塞過去的！我剛剛說過了，錦衣衛無孔不入，也許消息就是從南平侯府傳出去的也未可知！」
鄭芝龍深吸一口氣，看向了鄭芝虎，低喝道：「老二，交給你一項任務，從今日起，秘密調查南平侯府的所有下人跟侍衛軍兵，哪怕是他們哪裡吃飯，哪裡睡覺，有沒有駢頭都要給我查的一清二楚，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必須肅清南平侯府的所有間隙，還有泉州城內，嚴查錦衣衛的密探，一旦查實，就讓他們直接消失！」
鄭芝虎點頭道：「大哥，我這就安排下去！只是，那媽祖宮島怎麼辦？哪裡可是連接大明、東洋乃至於南洋西洋的貿易要衝，一旦被朱辟邪給強占了，那我們的貿易可是要收到巨大的影響啊……」
楚天豪急聲道：「侯爺，咱們在媽祖宮島有不少軍兵，還有炮台，想要堅守一兩天時間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末將離開媽祖宮島的時候，王桐將軍就已經下令轉移那些人質了，只要找不到人質，即便是朱辟邪奪回了那些物資，也死無對證，我們應該立即出兵馳援啊，絕對不能讓媽祖宮島丟了！」
鄭芝龍眼睛中精光爆閃，出兵，他當然想出兵了，丟了一百萬兩白銀的物資算不了什麼，他鄭芝龍家大業大，不在乎，可是丟了媽祖宮島可不行，每年澎湖列島的貿易中轉收益，那可是高達數百萬兩白銀啊！
鄭家一年三成的收入都是從澎湖列島得來的！
可是，出兵？
那就意味著與朱辟邪徹底翻臉了，即便是自己能夠擊退長江水師，那接下來怎麼辦？除非能夠在海上擊斃朱辟邪，否則，只要朱辟邪返回了大陸，那接下來朱辟邪的反撲，絕對不是現在的鄭家能夠抵擋的住的，整個福建，連同泉州都得易主！
進退兩難！
「宋先生，這件事情，你如何看？」
鄭芝龍將問題拋給了宋獻策，低聲問道。
宋獻策沉吟片刻，方才說道：「侯爺，既然朱辟邪進攻媽祖宮島，那就意味著朱辟邪手中有確鑿的情報，物資跟人質就在媽祖宮島上，長江水師啊，實力不弱，單單是調到福州的四個水師營，就強悍無比，那如果是長江水師的主力，除非福建水師傾巢而出，否則，難有絕對的勝算；可是即便是有了絕對的勝算又如何？一旦開戰，那就意味著你們徹底反出朝堂了，現在扯旗造反……」
「就是扯旗造反了又如何？在陸地上，我們不是朱辟邪的對手，在海上，他朱辟邪還差的遠！」
鄭芝虎惡狠狠的說道。
宋獻策哂然道：「二將軍，你們與闖營獻營不同，闖營獻營作戰，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偌大的大明，隨便一個省都裝的下，隨時可以東山再起；可是你們鄭家的崛起憑藉的是福建，是天南海域，你們能跑到哪裡去？難道福建不要了？退守夷洲那個鳥不拉屎的島嶼上去？早早晚晚都要被朱辟邪給圍剿了啊。為了媽祖宮島，跟朱辟邪全面開戰，殊為不智！」
「可是，媽祖宮島，那是我們所必爭的！根基所在，不得不爭，絕對不容有失！」
鄭芝龍沉聲道。
宋獻策微微沉思，答道：「侯爺，以長江水師跟金陵鎮的實力，現在水師營已經磨滅，僅僅靠著十來個炮台加上兩千駐軍，根本不是人家長江水師的對手，闖營跟新軍三萬兵力都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天時間，更何況是媽祖宮島？我聽說那個李魁奇當年可是海外的巨寇，跟侯爺爭奪天南海域的控制權長達十年之久，對天南海域熟悉無比，有了他相助，你認為朱辟邪會拿不下媽祖宮島？我們調集兵力，補充彈藥錢糧，出兵媽祖宮島，趕到也要兩三天之後了，到了那個時候，媽祖宮島早就丟了，無濟於事；我們現在最穩妥的方略，就是等！」
「等？等什麼？」
鄭芝龍問道。
宋獻策沉聲道：「在下賭他朱辟邪不會為了控制媽祖宮島與鄭家全面翻臉！侯爺，此事不是完全沒有餘地，還是那句話，如果朱辟邪想要全面開戰，進攻的位置不會是夷洲或者澎湖列島，而是泉州，金陵鎮與長江水師水路並進，您絕對守不住泉州乃至於整個福建！他之所以進攻台東與澎湖，就是為了敲山震虎，用鐵血手段來迫使你就範。至於控制媽祖宮島，他很清楚，澎湖是鄭家的命脈所在，就絕對不會跟你爭奪，這也是他藉口剿滅海盜來進攻媽祖宮了，一旦事情告一段落，他就可以將事情全部推到海盜身上，繼續將澎湖列島交給你關係，如此，朝廷得了面子，鄭家得了實惠，繼續保持現狀，方才是朱辟邪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