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五章 福建八衛
幾個人同時將眼光看向了李岩。
李岩沉吟半晌，方才說道：「想要震懾宵小，那就得有雷霆之力，從上而下才行，沒有尚方寶劍，我們強行整頓，必定會受到鄭芝龍的瘋狂反撲，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即便是有錦衣衛相助，也絕對不是鄭芝龍的對手。」
「錦衣衛？」
傅重霄陰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將鄭芝龍誘入福州，錦衣衛奉旨抓人，一舉將鄭芝龍剷除！」
李岩搖頭道：「重霄，鄭家可不僅僅有一個鄭芝龍，鄭家可是有四兄弟呢，而且年輕一代也已經嶄露頭角，只斬殺一個鄭芝龍無濟於事，鄭家頃刻間就會造反，整個福建都要陷入劇烈的動盪混亂之中，鄭家數萬水師，數萬精卒，還有滿洲的精銳與闖營的殘部相助，僅僅靠著我們沒有掌控的福州鎮與一個撫標營，無異於以卵擊石，即或是大將軍及時出兵，圍剿叛逆，那福建一省也得變成人家煉獄！」
「那還不簡單，以整頓都指揮使司與福建鎮的名義，將鄭家兄弟全部召入福州，將他們一網打盡！」
傅重霄狠聲道：「這種局面就必須要快刀斬亂麻，不給鄭家任何反應的機會！」
「你以為鄭芝龍是你啊！」
宋琦無語道：「老哥，鄭芝龍狡猾成性，你說將他們四兄弟全部召入福州，他們就都會來？能招來一個就不錯了，甚至同時召他們四人入福州，還會打草驚蛇，一個都不會來了！他們不來，你有鳥脾氣？別說是巡撫衙門，先帝無數次傳旨召鄭芝龍入京，鄭芝龍又有哪一次奉旨了？他沒有那麼傻！」
「宋琦說的不錯！」
李岩沉聲道：「鄭芝龍能夠雄踞天南二十餘年，絕非幸致，謀略手段必定有過人之處，操之過急，必定適得其反。」
「那大人您倒是拿個主意啊，大將軍把您派到福建來，可不是坐享其成的！」
傅重霄鬱悶道。
李岩緩緩說道：「福建除了福州三衛改成了福建鎮之外，尚有興化衛、泉州衛、漳州衛、福甯衛、鎮東衛、平海衛、永甯衛、鎮海衛八衛以及行都司建甯左衛、建甯右衛、延平衛、邵武衛、汀州衛五衛，行都司五衛在閩西，鄭芝龍對行都司的滲透，倒是沒有多嚴重，其掌控的主要是福建都司八衛，特別是這八衛的精銳全部都納入了鄭家水師之中，雖然明面上互不統屬，可是鄭家水師作戰，卻是經常調動都司八衛兵力，實際上與鄭家的私兵已經沒有太大區別了。可以說，與福建鎮相比，八衛才是鄭家最堅固的堡壘，想要剪除鄭家，那八衛就必須要端掉！」
「怎麼端？」
藺養成沉聲道：「撫台大人，既然八衛視鄭家最在乎的核心，那我們就輕易不能動啊，一動，那就必定會引起鄭家的強勢反撲啊……」
李岩淡然道：「反撲又如何？早晚要走這一步的！」
「大人這是要先整頓福建八衛？」
傅重霄皺眉道，「咱們對福建鎮還有一點掌控，福建八衛，那八個指揮使都應該是聽命於都司，即便您是巡撫，也只有監察之權，沒有統領節制之權啊……」
李岩笑道：「所以，要從上至下啊，只需要朝廷一道旨意，他鄭芝龍即便不想認，那也只能背地裡搞小動作，不敢明里抗爭！第一，就是要讓朝廷下旨，同時大將軍親自前來福建宣旨，裁撤福建八衛；第二，籌建福建左鎮，讓鄭芝虎來做福建左鎮的總兵，從福建八衛之中遴選五千精壯，進入福建左鎮，其餘兵員全部撥付六個月軍餉以及田產，就地解散。」
「大人！」
傅重霄登時急了，叫道：「讓鄭芝虎來統領福建左鎮，那還不是人家鄭家的囊中之物？」
「誰說的？」
李岩淡然道：「總兵雖然是鄭芝虎，可是副總兵與兩名參將兩名游擊，卻是朝廷委任的，請大將軍從長江水師調撥四位骨幹將領以及三個水師營，同時進入巡海營，鄭芝虎雖然是總兵，可是副總兵與參將、游擊卻都是朝廷的，那他鄭芝虎就是一個光杆總兵，誰聽他的？」
「相公，」
紅娘子低聲道：「裁撤福建八衛這麼大的事情，只怕朝廷未必肯如你所願吧？再者，鄭家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福建左鎮總兵，就聽由您擺設啊……」
李岩笑道：「娘子，便是朝廷不肯聽我李岩的，那聽不聽大將軍的？況且朝廷已經下旨，南直隸各省衛所改制，盡皆交給大將軍負責，怎麼改，還不是大將軍一句話的事情？」至於說鄭芝龍未必同意，那就簡單了，給他幾個官職，讓他看著給去，關鍵在於，這福建左鎮到最後是聽誰的。」
「第四，福建八衛一應將領想要進入福建左鎮，須得有巡撫衙門與南直隸兵部同時奏請朝廷，方才可以，但是允許鄭芝龍江八衛之中的將領調入鄭家的水師以及福建行都司五衛，只要保住了鄭家這些將領的飯碗，鄭芝龍就沒有由頭鼓動下面的將領鬧事；」
李岩接著說道，「畢竟一面自己在朝廷還有官職飯碗，一面是聽從鄭芝龍的鼓動，扯旗造反，一旦兵敗，那就是抄家滅族，這些將領只要不是鄭家的嫡系，他們會明白怎麼選擇的。」
不管鄭家的水師，不管福建鎮，就是先收拾福建六衛，甚至鄭家水師跟福建鎮的兵力都暫時擱置，這幾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要說鄭芝龍想不到，甚至當李岩的書信到了南京的時候，連朱辟邪都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拿著福建八衛開刀，這委實有些大膽，福建八衛如今的情形，朱辟邪也不是不清楚，錦衣衛早已經將福建八衛的現狀稟報給朱辟邪了，除了鄭家的水師之外，可以說福建八衛就是鄭芝龍的禁臠啊，一旦動手，那極有可能引起鄭芝龍的反撲！
可是，到了如今，想要動鄭家，要想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鄭芝龍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來人，傳令，召集南京水師都司以上將領入水師衙門議事！」
朱辟邪沉聲喝道！
李岩沉吟半晌，方才說道：「想要震懾宵小，那就得有雷霆之力，從上而下才行，沒有尚方寶劍，我們強行整頓，必定會受到鄭芝龍的瘋狂反撲，以我們目前的實力，即便是有錦衣衛相助，也絕對不是鄭芝龍的對手。」
「錦衣衛？」
傅重霄陰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將鄭芝龍誘入福州，錦衣衛奉旨抓人，一舉將鄭芝龍剷除！」
李岩搖頭道：「重霄，鄭家可不僅僅有一個鄭芝龍，鄭家可是有四兄弟呢，而且年輕一代也已經嶄露頭角，只斬殺一個鄭芝龍無濟於事，鄭家頃刻間就會造反，整個福建都要陷入劇烈的動盪混亂之中，鄭家數萬水師，數萬精卒，還有滿洲的精銳與闖營的殘部相助，僅僅靠著我們沒有掌控的福州鎮與一個撫標營，無異於以卵擊石，即或是大將軍及時出兵，圍剿叛逆，那福建一省也得變成人家煉獄！」
「那還不簡單，以整頓都指揮使司與福建鎮的名義，將鄭家兄弟全部召入福州，將他們一網打盡！」
傅重霄狠聲道：「這種局面就必須要快刀斬亂麻，不給鄭家任何反應的機會！」
「你以為鄭芝龍是你啊！」
宋琦無語道：「老哥，鄭芝龍狡猾成性，你說將他們四兄弟全部召入福州，他們就都會來？能招來一個就不錯了，甚至同時召他們四人入福州，還會打草驚蛇，一個都不會來了！他們不來，你有鳥脾氣？別說是巡撫衙門，先帝無數次傳旨召鄭芝龍入京，鄭芝龍又有哪一次奉旨了？他沒有那麼傻！」
「宋琦說的不錯！」
李岩沉聲道：「鄭芝龍能夠雄踞天南二十餘年，絕非幸致，謀略手段必定有過人之處，操之過急，必定適得其反。」
「那大人您倒是拿個主意啊，大將軍把您派到福建來，可不是坐享其成的！」
傅重霄鬱悶道。
李岩緩緩說道：「福建除了福州三衛改成了福建鎮之外，尚有興化衛、泉州衛、漳州衛、福甯衛、鎮東衛、平海衛、永甯衛、鎮海衛八衛以及行都司建甯左衛、建甯右衛、延平衛、邵武衛、汀州衛五衛，行都司五衛在閩西，鄭芝龍對行都司的滲透，倒是沒有多嚴重，其掌控的主要是福建都司八衛，特別是這八衛的精銳全部都納入了鄭家水師之中，雖然明面上互不統屬，可是鄭家水師作戰，卻是經常調動都司八衛兵力，實際上與鄭家的私兵已經沒有太大區別了。可以說，與福建鎮相比，八衛才是鄭家最堅固的堡壘，想要剪除鄭家，那八衛就必須要端掉！」
「怎麼端？」
藺養成沉聲道：「撫台大人，既然八衛視鄭家最在乎的核心，那我們就輕易不能動啊，一動，那就必定會引起鄭家的強勢反撲啊……」
李岩淡然道：「反撲又如何？早晚要走這一步的！」
「大人這是要先整頓福建八衛？」
傅重霄皺眉道，「咱們對福建鎮還有一點掌控，福建八衛，那八個指揮使都應該是聽命於都司，即便您是巡撫，也只有監察之權，沒有統領節制之權啊……」
李岩笑道：「所以，要從上至下啊，只需要朝廷一道旨意，他鄭芝龍即便不想認，那也只能背地裡搞小動作，不敢明里抗爭！第一，就是要讓朝廷下旨，同時大將軍親自前來福建宣旨，裁撤福建八衛；第二，籌建福建左鎮，讓鄭芝虎來做福建左鎮的總兵，從福建八衛之中遴選五千精壯，進入福建左鎮，其餘兵員全部撥付六個月軍餉以及田產，就地解散。」
「大人！」
傅重霄登時急了，叫道：「讓鄭芝虎來統領福建左鎮，那還不是人家鄭家的囊中之物？」
「誰說的？」
李岩淡然道：「總兵雖然是鄭芝虎，可是副總兵與兩名參將兩名游擊，卻是朝廷委任的，請大將軍從長江水師調撥四位骨幹將領以及三個水師營，同時進入巡海營，鄭芝虎雖然是總兵，可是副總兵與參將、游擊卻都是朝廷的，那他鄭芝虎就是一個光杆總兵，誰聽他的？」
「相公，」
紅娘子低聲道：「裁撤福建八衛這麼大的事情，只怕朝廷未必肯如你所願吧？再者，鄭家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福建左鎮總兵，就聽由您擺設啊……」
李岩笑道：「娘子，便是朝廷不肯聽我李岩的，那聽不聽大將軍的？況且朝廷已經下旨，南直隸各省衛所改制，盡皆交給大將軍負責，怎麼改，還不是大將軍一句話的事情？」至於說鄭芝龍未必同意，那就簡單了，給他幾個官職，讓他看著給去，關鍵在於，這福建左鎮到最後是聽誰的。」
「第四，福建八衛一應將領想要進入福建左鎮，須得有巡撫衙門與南直隸兵部同時奏請朝廷，方才可以，但是允許鄭芝龍江八衛之中的將領調入鄭家的水師以及福建行都司五衛，只要保住了鄭家這些將領的飯碗，鄭芝龍就沒有由頭鼓動下面的將領鬧事；」
李岩接著說道，「畢竟一面自己在朝廷還有官職飯碗，一面是聽從鄭芝龍的鼓動，扯旗造反，一旦兵敗，那就是抄家滅族，這些將領只要不是鄭家的嫡系，他們會明白怎麼選擇的。」
不管鄭家的水師，不管福建鎮，就是先收拾福建六衛，甚至鄭家水師跟福建鎮的兵力都暫時擱置，這幾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要說鄭芝龍想不到，甚至當李岩的書信到了南京的時候，連朱辟邪都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拿著福建八衛開刀，這委實有些大膽，福建八衛如今的情形，朱辟邪也不是不清楚，錦衣衛早已經將福建八衛的現狀稟報給朱辟邪了，除了鄭家的水師之外，可以說福建八衛就是鄭芝龍的禁臠啊，一旦動手，那極有可能引起鄭芝龍的反撲！
可是，到了如今，想要動鄭家，要想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鄭芝龍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來人，傳令，召集南京水師都司以上將領入水師衙門議事！」
朱辟邪沉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