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5章婚典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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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青玄宗的婚典在漫天流火般的煙花中落下帷幕,火樹銀花將夜空染成緋紅色,宛如一幅流動的絢麗畫卷。

  白楓懷中的南宮殊韻眼尾還沾著未乾的喜淚,在燈火的映照下,如星子般璀璨奪目,那淚光中閃爍著幸福與羞澀的光芒。

  她耳墜上的冰鳳流蘇隨著動作輕晃,每一次搖曳都掃過白楓手背,帶起一陣酥麻的感覺,仿佛有電流順著皮膚傳遍全身。

  二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愛意,剛踏入洞房,窗外突然掠過一道青鸞虛影,那青鸞身姿矯健,羽翼泛著淡淡的青光,口中銜著一枚玉簡徑直落在喜案上,玉簡表面還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是我母親的傳訊。」南宮殊韻指尖輕輕拂過玉簡,嘴角漾起溫柔的笑意,「她說蒼玄界的天道修復進度已達三成,讓我們不必憂心。」

  話語間,難掩對母親的思念與牽掛。白楓摟住她的腰肢,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雪梅香,那香氣淡雅清幽,令人心醉,他聲音低沉而堅定:「等尋齊龍器碎片,便可徹底穩固蒼玄界的天道。不過在此之前......」

  他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米白雪清脆的笑鬧聲:「新郎官可別只顧著卿卿我我,我們還等著鬧洞房呢!」

  緊接著,房門被轟然推開,發出一聲巨響,許書音和王芷茵端著鎏金酒壺蹦跳著進來,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身後跟著拎著喜帕的肖青軒和王語嫣等人,眾人臉上都帶著促狹的神情,眼神中滿是期待。

  「楓弟弟,該喝合卺酒啦!」

  王芷茵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十分燦爛,卻在瞥見南宮殊韻泛紅的耳尖時促狹地眨眼,「不過看殊韻姐姐這模樣,怕是等不及了呢。」

  南宮殊韻聞言,臉頰愈發滾燙,她玉扇輕揮,一道冰棱在王芷茵腳邊炸開,發出「砰」的一聲,驚得對方急忙躲到白楓身後,嘴裡還嘟囔著:「殊韻姐姐好兇哦。」

  眾人見狀,紛紛大笑起來,洞房內充滿了歡聲笑語。

  鬧洞房的歡聲笑語持續到深夜,等眾人散去,整個青玄宗都陷入了寧靜之中。

  白楓這才發現喜床上擺著個朱漆木箱,木箱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透著一股古樸典雅的氣息。箱中除了南宮家的傳家寶,還有一封泛黃的信箋,字跡力透紙背:「吾女殊韻親啟,父字。」

  南宮殊韻展開信箋的手微微發抖,眼中泛起淚花,白楓瞥見信中「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字跡,心中也湧起一陣感動。

  「父親說,等我成婚時會送一份大禮。」南宮殊韻聲音發顫,指尖撫過信末的落款,「他當年留下這座傳送陣,原來早就算出......」

  她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整個喜房都跟著搖晃,地磚竟緩緩裂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露出一條刻滿星圖的通道。

  通道深處傳來龍吟般的轟鳴,那聲音低沉而震撼,正是當日在龍墓核心聽到的聲響。

  白楓握緊南宮殊韻的手,給她傳遞著力量與安心,龍形吊墜在胸前發燙,五件龍器的虛影在通道中次第亮起,光芒照亮了深處懸浮的青銅羅盤,羅盤上的星圖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那羅盤上刻滿混沌域的星圖,中央指針正緩緩指向名為「凌霄界」的星域。「這是岳父留給你的嫁妝。」

  白楓輕撫羅盤邊緣的冰鳳紋,眼神中滿是感慨,「看來我們的蜜月,要在星空里度過了。」

  傳送陣啟動的剎那,白楓眼前閃過無數畫面:金碧輝煌的凌霄城,城牆高聳入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懸浮在雲端的仙宮,雲霧繚繞,宛如仙境;以及貫穿整個星域的「天道鎖鏈」,鎖鏈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散發著強大而壓抑的氣息。

  等腳踏實地時,他們正站在一片荒蕪的星嶼上,腳下是凝結的星塵,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漂浮著數以萬計的破碎界域,如同宇宙中的殘垣斷壁,在黑暗的宇宙中顯得格外淒涼與孤寂。

  「這裡的靈氣......」米白雪皺眉揮劍,劍氣竟被某種無形屏障彈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像是被人為分割成了碎片。」

  她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南宮殊韻展開青玄宗秘傳星圖,指尖划過代表凌霄界的光點,神情專注而認真:「古籍記載,凌霄界是蒼玄界的『鏡像域』,千年前因天道之爭分裂成七十二塊碎片。

  看這些鎖鏈——」她指向天空中橫跨星域的銀色巨鏈,每一節都刻滿上古符文,符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是用來囚禁凌霄界天道的牢籠。」


  白楓運轉神識,竟在鎖鏈縫隙中看到無數修士被倒吊在虛空,他們表情痛苦,身體在微微顫抖,他們的靈脈與鎖鏈相連,正在源源不斷地向某個核心輸送力量。

  「是魔宗的『天道抽血』秘術。」他握緊拳頭,心中怒火中燒,龍形吊墜分化出五道流光,精準切斷最近的一條鎖鏈,鎖鏈斷裂的瞬間,發出一聲巨響,被囚禁的修士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白楓展開混沌鐘形成金色屏障,接住了數十名奄奄一息的修士,金色屏障散發著溫暖的光芒,仿佛給這些修士帶來了生的希望。

  其中一名老者抓住白楓的手腕,眼中泛起淚光,聲音虛弱而急促:「恩人......凌霄宗的聖女被囚禁在中央星核,只有她知道龍器碎片的下落......」

  話未說完,老者便化作光點消散,手中緊攥的碎玉墜落在地,露出半幅星圖,星圖上的圖案神秘而複雜。

  中央星核是一座由無數鎖鏈編織的囚籠,直徑足有千里,遠遠望去,宛如一個巨大的怪物盤踞在星域中央,內部漂浮著數以百萬計的魂燈。

  每盞燈上都刻著修士的姓名,散發著微弱而陰森的光芒,其中最明亮的那盞,赫然標著「凌霄聖女蘇傾雪」。

  「小心,這些魂燈連接著他們的本命靈脈。」

  許書音釋放治療靈氣,卻發現根本無法穿透燈芯的魔紋,眉頭緊皺,「像是被下了詛咒,除非毀掉中央祭壇......」她眼神中滿是焦急與無奈。

  白楓抬頭,只見祭壇頂端懸浮著第六件龍器——白虎首形態的「碎星刀」。

  刀刃上纏繞著漆黑的魔氣,魔氣翻滾涌動,正緩緩將星核的天道之力煉化成魔宗所需的邪能。「是龍器碎片!」米白雪驚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被魔氣污染了......」

  她話音未落,祭壇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光芒照亮了整個星域,三十六尊魔將破土而出,每尊都手持與碎星刀同源的魔氣戰戟,魔將們身形高大,散發著強大而邪惡的氣息。

  為首魔將摘下面甲,露出額間的魔宗印記,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你們來得正好,聖女的血,正缺新鮮的修士來祭!」

  戰戟揮出的瞬間,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縫,裂縫中傳來陣陣陰森的嘶吼聲,從中湧出無數骨蛇。

  那些骨蛇沾著墨綠色毒液,所過之處星塵沸騰,竟腐蝕出深不見底的溝壑,溝壑中冒著詭異的煙霧。

  白楓揮動混沌鍾,金色光幕將眾人護在其中,龍形吊墜卻突然不受控制地飛向碎星刀,他這才驚覺,五件龍器與碎星刀之間存在著古老的共鳴,那共鳴中夾雜著熟悉的氣息——正是母親留在他識海中的靈力波動。

  「母親曾來過這裡。」白楓咬牙抵住魔將的攻擊,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手臂發麻,「碎星刀是她當年用來斬斷天道鎖鏈的武器!」

  南宮殊韻聞言,玉笛吹出冰鳳九重天,九道冰鳳凰虛影竟繞過魔將,直接沖向祭壇的咒文陣眼,冰鳳凰虛影身姿矯健,所過之處留下一道冰藍色的光芒。

  「小楓,用龍器共鳴淨化刀身!」她的聲音被戰戟的轟鳴掩蓋,卻清晰傳入白楓識海。白楓閉目凝神,集中全部精神,五件龍器化作五道流光融入碎星刀。

  刀身劇烈震顫,魔氣如沸騰的黑水般剝落,露出內里流淌的金色天道之力,金色天道之力光芒耀眼,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當第六件龍器徹底淨化的剎那,整個星核囚籠劇烈晃動,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所有魂燈同時爆發出耀眼光芒。

  白楓看到無數光點從燈中飛出,匯聚成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正是凌霄聖女蘇傾雪,她身姿婀娜,面容絕美,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感謝諸位救命之恩。」她指尖輕揮,星核的鎖鏈應聲崩斷,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凌霄界的天道碎片,就在碎星刀的刀魂之中。

  但要修復它,需找到最後一件龍器——鎮守凌霄界入口的『凌霄印』。」

  凌霄界入口處的「天道之門」高達萬米,門板上的二十八星宿圖已殘缺不全,唯有中央的青龍位空著,顯然是為龍器預留的位置,整個天門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白楓將碎星刀插入凹槽的瞬間,整座天門發出龍吟般的轟鳴,二十八道星光從天而降,在他腳下勾勒出完整的周天星斗陣,星光閃爍,形成一個巨大而神秘的圖案。

  「小心!」蘇傾雪突然驚呼,眼神中充滿了驚恐,「魔宗的『天道吞噬者』來了!」


  虛空之中,一艘巨大的黑色方舟緩緩浮現,方舟表面布滿了詭異的符文,船首站立著一位身著十二道金邊黑袍的老者——正是當年在龍墓中見過的魔宗長老,他眼神陰冷,嘴角掛著邪惡的笑容。

  「白楓,你以為淨化幾件龍器就能阻止我們?」

  老者抬手一揮,方舟甲板上浮現出一眾魔道修士,他們手拉手結成巨型魔陣,魔陣散發著黑色的光芒,充滿了邪惡的氣息,「凌霄界的天道碎片,我們要定了!」

  白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是貨真價實的渡劫期威壓,如泰山壓頂般令人窒息,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冒出冷汗。

  南宮殊韻等人連忙撐起防禦結界,結界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卻見魔陣中飛出無數骨幡,每面幡上都封印著凌霄界的天道碎片,骨幡在空中飛舞,發出陣陣陰森的呼嘯聲。

  「他們想重組凌霄界的天道,用來衝擊蒼玄界!」許書音急得跺腳,眼中滿是焦急,「楓哥哥,怎麼辦?」

  白楓卻突然露出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自信與堅定,龍形吊墜與碎星刀同時飛起,在星斗陣中形成太極陰陽魚,陰陽魚旋轉著,散發著神秘的光芒。

  他運轉從燭龍傳承中領悟的「天道演化術」,雙手結出混沌初開的法印,法印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剎那間,天門的二十八星宿圖活了過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虛影騰空而起,神獸虛影氣勢磅礴,與魔宗的骨幡魔陣激烈碰撞,碰撞產生的能量波動如洶湧的海浪,向四周擴散開來。

  「破陣的關鍵,在方舟的動力核心。」

  白楓傳音給蘇傾雪,眼神中充滿了信任,「聖女能否引開老者?」

  蘇傾雪點頭,白衣飄飄如謫仙臨世,她指尖掐訣喚出凌霄界的殘餘天道之力,化作漫天劍雨攻向老者,劍雨光芒閃爍,如流星般划過夜空。

  白楓趁機化作流光鑽入方舟底部,看到核心處竟關押著上萬名凌霄界修士,他們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們的靈脈被強行改造成魔陣樞紐。

  「抱歉,要委屈各位了。」他揮手灑出混沌鐘的淨化之光,光芒如溫暖的陽光,照亮了整個核心區域,「但我會帶你們回家。」

  光芒所過之處,修士們身上的魔紋紛紛脫落,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靈脈竟與白楓體內的龍器產生共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當最後一名修士被解救,方舟核心轟然爆炸,爆炸聲震耳欲聾,白楓在氣浪中飛出,恰好看到老者驚恐的臉——四大神獸虛影已突破魔陣,正銜住方舟的四角,將方舟撕成碎片。

  「不!我的天道熔爐......」

  老者的怒吼被爆炸聲淹沒,黑色方舟化作宇宙中的塵埃。

  白楓握著染血的碎星刀,望向重新合攏的天門,突然感受到識海中傳來父母的欣慰,心中湧起一陣溫暖。

  龍形吊墜與碎星刀終於完全融合,在他掌心化作一枚七竅玲瓏的龍珠,每竅中都流轉著不同界域的天道法則,龍珠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充滿了強大的力量。

  「這是......」南宮殊韻伸手觸碰龍珠,冰藍色靈力竟在其中凝結成雪花,她眼中滿是驚訝,「是天道本源!」

  白楓點頭,將龍珠納入識海:「現在還剩最後一件龍器——凌霄印。但我有種感覺......」

  他望向天門之後的璀璨星空,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它就在凌霄界的核心,等待著真正的守護者。」

  蘇傾雪走到他身邊,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傳說中,集齊七件龍器者,能成為『天道牧羊人』,重建破碎的界域。白公子,或許你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白楓望著懷中的南宮殊韻,又看向身後的諸位師姐,嘴角揚起堅定的笑容。

  「走吧,」他握緊南宮殊韻的手,「我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星空下,天門緩緩打開,露出凌霄界核心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座懸浮的宮殿,殿門上的「凌霄印」三字正與他識海中的龍珠產生共鳴,共鳴產生的波動在星空中迴蕩。

  天門開啟的剎那,一股沛然莫御的天道威壓如潮水般湧來,白楓懷中的龍珠劇烈震顫,七道流光從中飛出,在天門上方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軌跡,軌跡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蘇傾雪望著那星輝組成的古老圖騰,美目微顫:「這是凌霄界開天闢地時的『七星鎖天陣』,唯有集齊龍器者才能激活。」


  南宮殊韻玉笛輕揮,冰鳳虛影與朱雀流光纏繞,在陣眼處凝結成一枚冰晶鑰匙,冰晶鑰匙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小心,陣中有上古劍意殘留。」

  她話音未落,天門內突然爆射出十八道劍芒,每一道都裹挾著星辰崩滅的氣息,發出刺耳的破空聲,在眾人身前丈許處凝化成持劍虛影,虛影身姿挺拔,手持長劍,眼神凌厲。

  「是凌霄界的初代劍修!」米白雪瞳孔驟縮,雪飲劍自發出鞘,與虛影的劍勢產生共鳴,劍身在手中微微顫動,「他們的劍意被魔宗扭曲了!」

  白楓運轉龍珠之力,金色光罩將眾人護在其中,光罩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劍意虛影撞上光罩的瞬間,他腦海中閃過一段記憶:母親身著青衫,手持碎星刀與這些劍修並肩作戰,畫面中母親英姿颯爽,劍修們氣勢非凡。

  「他們是母親的舊部。」

  他低聲道,眼神中充滿了感慨,「蘇聖女,可有辦法喚醒他們?」

  蘇傾雪指尖凝聚天道之力,眉心浮現出凌霄界的聖女印記,印記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唯有以純淨的天道之力沖刷劍意中的魔氣。」

  她抬手灑出漫天光點,如春雨般落在劍修虛影身上,光點閃爍著溫暖的光芒,「當年魔宗以禁術將他們的殘魂煉成守陣傀儡......」

  光點觸及虛影的剎那,那些持劍修士的眼神竟閃過一絲清明。

  為首的虛影突然單膝跪地,劍意化作流光沒入白楓識海,露出一座被魔氣籠罩的宮殿——正是凌霄印的所在之處,宮殿在魔氣中若隱若現,充滿了神秘與危險。

  「跟我來。」白楓握住南宮殊韻的手,率先踏入天門。

  門內是一片顛倒的星空,星辰逆時針旋轉,發出微弱的光芒,地面上布滿歷代劍修的骸骨,每具骸骨手中都緊握著斷劍,劍身上的魔紋與白楓識海中的記憶重疊,整個場景充滿了淒涼與悲壯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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