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終結的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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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赤雲烈看來,瀋北雙手空空站在自己面前,就是自尋死路!

  自己體內沒有能量又如何?

  各種異能無法發動又如何?

  手中有槍,心頭不慌!

  在如此近距離之下,這一槍定然會打碎瀋北的面罩,並且子彈還會順著他的頭顱打進去,完成擊殺任務!

  赤雲烈完全無視瀋北「好心警告」,得意洋洋的扣動左輪手槍扳機。

  而就在槍響那一瞬間。

  赤雲烈看見瀋北依舊滿臉不削,甚至有些可伶的意味。

  在赤雲烈想來,瀋北就是死到臨頭,假裝淡定罷了。

  子彈可不會可憐任何人!

  「子彈可不會可伶任何人。」

  也不知道是心有靈犀,還是巧合,瀋北竟然說出一句赤雲烈內心的想法。

  下一秒。

  赤雲烈的瞳孔猛然一縮,臉皮狂抖,渾身汗毛頓時根根豎立而起!

  但見。

  被他扣動扳機的左輪手槍很好的完成機械運轉,撞針擊打在彈藥底殼上,發出沉悶的爆炸聲。

  可下一幕發生的事情,遠遠超出了赤雲烈的預知和常理。

  他在短瞬之間看見,那左輪手槍的彈槽部位,不知為何裂開一個槍口!

  就像液體金屬轉換形態一般。

  槍口竟然對著自己!

  赤雲烈眼眸中閃過危險的光芒,臉皮不由得一抖。

  這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手槍!

  怎麼會變成這樣!

  儘管現在的子彈還未出膛,但已經能看見裡面爆發出一團爆裂的火光。

  轟!

  下一幕。

  這把詭異的左輪手槍槍管內,一發子彈推出。

  子彈高速旋轉,從新生的槍管中嗖的一聲射了出來。

  「不——」

  赤雲烈張開嘴巴,發出不可思議,難以想像的哀嚎之聲。

  別說此時的赤雲烈體內沒有能力,即便是有能量,豬隊友擦槍走火射出的子彈距離都比這個要遠的多。

  現在一個臂展這種距離之下,赤雲烈眼睜睜看著子彈射向自己,大腦空白了一瞬。

  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他知道。

  自己要死了!

  噗嗤……

  嘣!

  子彈是何種軌跡,沒人看得見,但能看見的,只有赤雲烈的腦袋突然爆裂開來。

  赤雲烈像是突然發困似的,低頭向後栽倒,摔倒在一片草叢中。

  風壓的草徑兒恢復了垂直,將他的屍體重新遮擋起來。

  但他的生命,卻如一隻野鴨飛上了天空,再也不會回來。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再三警告不要玩槍,非得不聽啊。」

  瀋北語氣蕭索,自言自語:「幹掉自己,這是確實擺脫困境最容易的辦法。」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殺別人的人只能殺死那人的肉體,而自殺的人不僅殺死了自己的肉體,也殺死了自己的靈魂。

  瀋北伸手掰開赤雲烈僵硬的右手,將自己的左輪手槍拿走。

  隨後將被赤雲烈斬殺的豬隊友身上的狙擊槍撿起來。

  「物歸原主了。」

  瀋北最後看一眼慘死的赤雲烈,嘴角冷漠無聲笑了笑:「死亡是個古老的玩笑,但是對每個人來說卻是嶄新的。」

  沒有耽誤時間,瀋北抱著狙擊槍奔著山谷出口狂奔而行。

  在山谷內瀋北沒有看見巴巴屠的身影。

  按照猜測,巴巴屠應該回去呼叫支援。

  這一點也得到那些手下嘰嘰喳喳的談話聲驗證。

  瀋北必須及時撤退。

  縱然狙擊手不怕消耗戰。

  但這種消耗戰毫無意義。


  君子不立於圍牆之下。

  螞蟻也能咬死大象,絕對不是開玩笑。

  鬼知道巴巴屠會呼叫多少人過來。

  一百個,瀋北能殺。

  一千個,瀋北就力不從心了。

  更多,那瀋北就得將自己的名字刻在地獄上。

  戰略性……撤退!

  瀋北要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海岸邊,然後沉入大海,就能回歸庇護所了。

  飛行不行。

  容易被返回的巴巴屠盯上。

  這傢伙是一個十階異能者,有什麼能力,完全不清楚。

  瀋北不想硬碰硬。

  更何況,天空之中,毫無遮掩位置,瀋北不喜歡空斗。

  瀋北衝出山谷,直奔海島西北角。

  那個地方有個懸崖,直接跳下去就行。

  也是當初摩力克逃亡並死去的地方。

  沿著山脊朝回奔跑,沒幾分鐘。

  瀋北遠遠的發現2點方向有草叢晃動。

  可能是赤雲烈的手下在往回趕。

  瀋北爬上一棵高樹,隱藏在茂盛的樹冠里,輕輕探出狙擊槍管兒。

  前方的敵人必須清除掉,不能開火車似的不顧一切撤退,尾巴必須切除乾淨。

  瀋北沒等待一會,敵人出現了。

  那是一個身披狙擊偽裝的傢伙,冒著紛紛抽打的樹枝,抱著異能者專用狙擊槍,正朝山頂迅速的奔跑著。

  他長了一張糨糊臉,鼻子短小且無鼻樑,粗大的兩個鼻孔仿佛流沙坑,將五官使勁兒朝面部中間縮緊。幸好對方是個黃種人,假如是個油亮的黑人,真如一隻抱槍的大猩猩在奔跑。

  看準時機,瀋北在敵人奔跑跳躍的停留的一瞬間,手指如同鉤攝死神鐮刀,扳機之聲響起。

  「砰」

  射殺的子彈竄出槍口,一股心靈深處的快感燃起心頭。

  瀋北在擊殺八階射擊專精異能者狙擊手時,還不曾有過如此感覺,從殺掉登陸上島的第一個敵人,到現在的狙擊射殺,死在自己幽靈冷槍下的對手不計其數。

  十字準星中血染的畫面,像引導一個失憶者恢復本性。

  這個糨糊臉,如一隻蠢笨的山熊,剛背上狙擊步槍,剛剛在石塊中跳躍挺下身子的瞬間,子彈就鑽進他後腦。

  他像懺悔的囚徒,抱著大石跪倒在地,那寬厚的右肩,最終沒能抵撐住他上身,撲趴在了石塊下。

  虔誠的好像那石塊是神來之物似的。

  濺射起來的土塵澆灌在他身上,仿佛要掩埋屍體。

  這傢伙的後腦,如西瓜檢驗成熟度時削開的小洞,露出猙獰的紅瓤。

  粘稠的鮮血,很快將包裹後腦的碎布浸泡飽和,流到濕冷的山石上。

  山風不斷吹過瀋北的身體,狙擊槍管兒上支起的小葉片,如抖動的小尾巴,在十字準星落下。

  瀋北深吸一口燥熱的空氣,靜靜觀察著前方的動向。

  整個海島如同喧鬧的演唱會斷電,一片肅靜。

  瀋北快速爬下大樹,繼續奔跑。

  山風像滾下坡去的大石頭,吹得身旁灌木難以支撐,宛如捂起臉來哭泣的小姑娘。

  瀋北身影快速穿過。

  不斷向著懸崖方向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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