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等你死後原諒這個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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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慶幸。

  瀋北的運氣真心不錯。

  被誆騙進天啟神教後,其他面對渦蟲,幾乎是必死之局。

  但偏偏……

  瀋北來的時候落水了,水壺裡面灌滿了苦澀的海水。

  而所謂的渦蟲,其實和百慕拉一模一樣。

  唯獨一點不同。

  百慕拉在找到自己的容器後,通過零藏在36號庇護所的基因修復設備,不再懼怕海水。

  瀋北可不相信渦蟲也完成了基因修復。

  畢竟,那設備絕對是獨一份。

  所以,在瀋北肯定渦蟲的本質後,絲毫沒有任何慌張。

  直接將海水傾倒在渦蟲身上。

  下一刻。

  炸裂的一幕,就在瀋北眼前上演。

  但見。

  那原本看似平淡無奇的海水此刻化身為一劑劇毒,又仿若熾熱的鐵水傾瀉而下,攜帶著顛覆生死的力量,不斷侵蝕著渦蟲的巨眼。

  就好似繁多的燒紅鐵珠掉入了冰塊中,不斷下沉腐蝕。

  這一刻的巨眼渦蟲顯得如此不堪一擊,海水的侵蝕猶如蛀蟲般快速穿鑿,將其內部結構蠶食得千瘡百孔。

  那些孔洞密密麻麻,深淺不一,猶如奶酪中被蟲蛀後的複雜紋理,

  「降維打擊。」

  瀋北勾著嘴角,笑聲兇殘。

  而偉大渦蟲承受著前所未有的痛楚,發出陣陣悠長且悽厲的慘嚎。

  它的周身騰起一片片慘白的霧氣,那是血肉在海水腐蝕下的蒸發,是生命能量的急劇流失。

  隨著巨眼的崩潰,渦蟲的血肉也開始分崩離析,大片大片地剝落、碎裂,猶如暴雨中的殘垣斷壁。

  將死之際,這些渾身上下長滿白色蟲子的渦蟲發出悠長的嘶吼:「你會死的!你會死的!」

  瀋北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就笑出了聲,而且笑的愈發癲狂。

  「這就是你的臨終遺言?」

  「廢話連篇,誰能不死?」

  很快,在海水的消磨下,無論是巨眼還是蟲子,便整個化作了乾枯的肉糜,再也說不話來。

  一個被封為「神明」的生物,就這麼死了。

  死的毫無掙扎,死的如此悄無聲息。

  瀋北砸了砸嘴。

  忽然有種錯覺,也許這個世界上,任何力量都不是完美的。

  都是存在命門的。

  只要發現命門,戰鬥越發的簡單……

  但瀋北也知道,這可能是個例,更多的還是需要高強度戰鬥。

  特別是要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大。

  N6溶液刻不容緩。

  瀋北緩緩轉身,踩著血肉和污漬,來到蜷縮成一團的眾多黑袍信徒面前。

  這些信徒完全被嚇傻了,不知逃跑,也叫喊不出聲。

  被她們奉為神明的渦蟲竟然被一個普通人殺死了!

  這種衝擊力,讓她們世界觀崩塌,難以接受了,還以為是夢一場。

  畢竟,神明怎麼可能會死啊!

  此時的瀋北打量一眼,人群之中,那個中年婦女黃聖衣不見了、。

  不過,瀋北並不著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更何況,周圍都是大海,泰坦能提供的地方就這麼大,藏都藏不住。

  此時,有一個黃頭髮的女人雙目緊閉,兩隻手捂在胸前,嘴裡念念有詞。

  「渦蟲身穿黑袍款款而來,一手拿雷電,一手拿金屬。他將顛覆從古至今的一切無可名狀之神明,重新決定萬物的食譜。古神和暴君們先後消亡。世界的異能者將無以為繼。藍煙籠罩一切之時,世界將淪為渦蟲的美餐。唯有偉大渦蟲的信徒能免受死亡之苦,她們手持紅燈……」

  一柄冒著熱量的光劍釘在黃頭髮女人的耳旁。

  「你們的渦蟲已經棄你而去了,現在能拯救你們的只有你自己,來吧,開動你的腦筋,給我一個不殺你們的理由。」


  瀋北一臉微笑的說著。

  那黃髮女人睜開眼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兩隻手心攤開。顫聲道:「吾願竭盡生命和忠誠,侍奉大人。」

  「……」

  其他的黑袍信徒有學有樣,也都圍攏過來跪在瀋北腳下。

  瀋北冷笑著搖搖頭:「這套說辭對我沒用,我也不需要神婆誆騙活人給我做祭品,你還有別的話要說麼?」

  黃髮女子的身體依舊微微顫抖,死亡的氣息讓她幾近癱瘓,腦子完全運轉不過來,只能重複著剛才的話語。

  瀋北審視著四下的血肉,乾屍,斷裂的十字架。

  「愚蠢的也許不是人,而是整個世界。」

  瀋北嘟囔一句,手中光劍旋轉一圈:「好了,告訴我,黃聖衣住在哪裡,會躲在什麼地方?」

  ……

  瀋北來到教堂大門口。

  拉開大門。

  陽光傾瀉進來。

  原本昏暗的教堂內,驟然明亮起來。

  只不過,空氣還飄散著血霧和幾乎凝結成實質的血腥之氣。

  隨著大門開合的幅度變大。

  陽光如同爬行的光明,一點點侵蝕著黑暗。

  最終。

  光明停止了。

  可以看見瀋北身後是十多個無頭屍體跪倒在地。

  那些黑袍女人,每個人手中都捧著自己的腦袋,像是在虔誠的祈禱自己的罪孽。

  這是最符合她們信仰的死法。

  還有什麼比捧著自己腦袋更加虔誠的呢。

  瀋北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死亡的藝術,真是讓人身心愉悅。」

  沒錯。

  真的是藝術。

  瀋北還是第一次感覺自己這個劊子手,也有藝術家的細胞。

  真是妙不可言。

  離開教堂。

  瀋北向著庇護所深處走去。

  按照剛才的拷問,黃聖衣就住在教堂的不遠處,一戶獨門獨院的住所。

  能居住在泰坦背上,必然是有錢有勢之人。

  瀋北要收自己的利息了。

  一路上。

  還有不少其他宗教的人員試圖和瀋北搭話,拉人入教。

  別的宗教沒什麼特點,依舊延續著舊時代的教義和說辭,在做一個本土化的改進。

  等於潤色之後,拿來就用的既視感。

  但那個扭曲佛陀的教義非常有意思。

  瀋北簡單了解下,竟然與舊時代的戒規完全不同,甚至是背道而馳。

  舊時代的佛家講究清心寡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乃刮骨寒刀。

  但這個被稱為「肉佛」教的宗教,竟然是提倡赤裸的交融。

  信徒每周都要集合在一起開啟盛大的人類繁衍活動。

  當真是讓人咂舌。

  不過,瀋北可沒興趣去參加正在舉行的活動。

  一個是還要去收利息。

  另一個必然是男信徒多,女信徒少,要是去了可能也得排隊,耽誤時間。

  瀋北可是一個時間感很強的人。

  連新人一對一福利都沒有,這肉佛宗教真不怎麼樣……

  很快。

  瀋北來到一戶住房前,直接推門而入。

  剛好碰見黃聖衣帶著一個不到十歲的小男孩拎著包裹就要離開。

  黃聖衣將小男孩掩在身後,神色無比恐懼的倒退兩步。

  瀋北面色平靜的關上門,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

  點燃一支香菸,吸了一口,仰望天花板:「你說,天底下有沒有那種試圖坑殺別人,然後不付出任何代價的事情?」

  黃聖衣身體僵硬,心中的陰霾和冰冷蔓延全身,由衷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冷之意。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我還是一個母親,你不能讓孩子失去母親啊!」


  而瀋北眼眸深處隱隱約約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妖異血光,皮笑肉不笑的緩緩道:

  「逃荒世界……失去父母的孩子簡直不要太多,為什麼別人能失去,你就不能失去?」

  黃聖衣聲音嘶啞,血絲遍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種瘋狂、歇斯底里的味道:「你已經殺了渦蟲,更何況你也毫髮無傷,我們兩清好不好?」

  「壞人!」

  此時那小男孩表情就好像惡鬼一樣兇惡猙獰,抄起一個花瓶,直接砸在瀋北的腦袋上。

  嘩啦一聲……

  碎片橫飛,散落在地。

  瀋北倒是沒什麼事。

  畢竟,赤壁的一擊可比這小男孩的砸花瓶兇猛多了。

  此時的瀋北目光中儘是難以言喻的悲憫和無情,伸手撫摸著小男孩的頭髮,笑著說道:

  「很好,懂得保護母親的孩子,才是勇士。」

  「壞人!你是壞人!」

  小男孩還上頭了,又抄起花瓶就要砸過來。

  瀋北一抓,抓住小男孩的手腕,將花瓶放下來。

  拎著不動掙扎的小男孩來到黃聖衣面前。

  掏出手槍。

  瀋北眼眸最深處卻好像不經意間閃過一絲陰冷之意:「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你是想死在孩子面前,還是讓孩子死在你面前?」

  「不不不!」

  黃聖衣神情凝結成冰,目光急促閃動,臉色慘白,瞳孔放大,嘴巴微張,充斥著恐慌的神色:「不要,放過我們,求求你放過我們!」

  砰~~

  瀋北懶得聽黃聖衣嘰嘰歪歪,一槍崩碎小男孩的腦袋。

  那小男孩的頭盔如同被空間法則抹除了一般。

  在子彈巨大的動能之下,直接消失!

  只在空氣中留下血霧和地面上的碎渣。

  「來世好好教育你的孩子,胡亂伸手打人可不好。」

  瀋北將槍口對著已經傻眼痴呆的黃聖衣,一臉微笑的繼續說道:「我還算脾氣好的,給他一個痛快,否則我有上百種方法,在你面前活活折磨死他。」

  「原諒這個世界吧……」

  砰!

  又是一發子彈。

  黃聖衣的身體緩緩向後倒去,一雙瞳孔漸漸失去光彩,連聲哀嚎都未曾發出,絕氣身亡。

  瀋北叼著菸捲,撿起地上的皮包。

  放在桌子上,打開、

  翻了翻。

  十多顆高級晶源核心。

  有點……窮啊。

  收著了。

  其他都是衣服雜貨無用之物。

  但瀋北瞬間有種衝動,想要割開皮包……

  屬實有點後遺症了。

  瀋北聳聳肩,丟棄背包,轉身走出屋子,並貼心的鎖上門。

  自顧自的離開。

  瀋北在這個充滿宗教的庇護所找到議會辦公場所。

  二十個席位,只有二三個在位。

  隨便丟了幾張宣傳單直接走人。

  沒時間和他們每一個席位去解釋,自己去看,願意來就來,不來拉倒。

  ……

  順時針一路會見首領,發傳單。

  小半天后。

  這邊的庇護所幾乎宣傳完畢,沒遇到什麼阻礙和作妖的人類。

  最後來到十五號庇護所。

  這個庇護所是大陸的一員,是唯一一個來自大陸,但沒和36庇護所有什麼仇的庇護所。

  首領官邸。

  「瀋北是吧?我願意稱呼你為一聲恩人。」

  首領木斐然笑著說道。

  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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