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陰鷙毒聖與醫仙師妹(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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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挽徑直落座,再看向靖王:「有什麼事就快說吧。」

  靖王手中的戒尺哐當一下掉在地上,他這才回神,板起臉。

  想罵她,張了張嘴卻罵不出口了。

  靖王甚至沒注意到自己開口的語氣變得和緩:「時靜,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王妃是你的嫡母,你不該……」

  唐挽挑起眉,靖王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改口道:「你出了氣,也該夠了,王妃的腿大夫治不好,她哭了一場,已抵過刁難你的事了……」

  唐挽對靖王沒有好臉色,指尖捏著一枚針,琢磨著要扎在他哪裡。

  細小的銀針肉眼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靖王沒注意到,只語氣溫和地勸誡著她。

  「她刁難我,我不會這麼輕易地揭過去,同樣的,你也該為你的作為付出點代價。」唐挽找好了扎針穴位,手指一動,給靖王來了一下。

  很快靖王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無論怎麼使喚手腳,也動不了一下。

  他難以遏制地露出驚慌和怒氣,呼呼地喘著氣:「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知道了,你學了江湖手段,用那種不入流的把戲來報復我們!你這不孝女!」

  唐挽:「你可以儘管說出去,或者稟報給聖上,就說我襲擊當朝王爺。」

  靖王聞言更是暴怒,怒喝道:「本王當然會這麼做,別以為你是本王的女兒就能脫罪!」

  唐挽臉上綻開笑容,沖淡了不近人情的淡漠,甜軟而又期待:「同樣的,我會把你這些年收受的賄賂呈給聖上,算起來足有一個郡三年的稅收呢,聖上應該會封我個縣主噹噹吧。」

  暴怒中的靖王被一盆涼水潑醒,渾身冒出白毛汗。

  為了穩住唐挽,靖王不敢再說稟報聖上。

  唐挽回院子裡睡覺,他就坐在正廳的主位上快速思考應該怎麼對付她。

  小廝們被他不能動彈的樣子嚇住了,被他呵斥去請大夫。

  不對,既然是江湖手段,他該請江湖客來解,所以他趕忙讓管事聯絡人手。

  唐挽舒舒服服地休息了兩天,王府里則請了兩天的大夫,連御醫都請來了。

  無論哪個大夫都治不好王妃和兩個姑娘的腿,靖王妃心態終於崩潰了,派人來請唐挽過去。

  唐挽:「這才兩天,我還沒玩夠呢。」

  王妃前所未有的憔悴,看著她的眼神裡帶著懼意和僵硬的討好,眼底壓著深深的恨意:「我給你置辦了秋冬的衣裳,還有這幾箱布匹,你留著裁衣服,不知你練不練字,這套文房四寶你放去書房吧……」

  一箱箱的好處抬到唐挽跟前,唐挽還是搖頭道:「還不夠。」

  王妃的牙齒都要磨爛了,她遞出一張請帖:「魏貴妃娘娘辦了賞花宴,要給魏家子弟相看親事,你若合魏家公子的眼緣,說不定能得一樁好姻緣。」

  帖子上燙金字體寫的是賞名花的七言詩,唐挽看了兩眼:「不止是魏家公子,還有魏家姑娘吧。」

  「沒錯,你若是沒瞧上魏家兩個公子,還能見見別家的。」王妃心裡恨得滴血,這本是她留給自己女兒的機會,「時靜,你給你兩個妹妹治一治腿吧,她們不能錯過這次賞花宴。」

  「錯過就錯過了。」唐挽輕笑一聲,「我到時候可不想看見厭惡的人。」

  得知沒機會去宴會了,陸蘭音和陸清嫣大哭了一場,來唐挽的院子裡,嗚咽地懇求唐挽。

  唐挽表示她們可以直接就這樣去宴會,沒必要治好腿。

  她們再度崩潰,差點哭暈過去。

  走不了路的日子,她們和殘廢沒有區別,怎能就這樣去宴會上。

  唐挽打發走這些人,捏起葡萄,把梗揪斷,朝著窗沿射去,直直將一顆蠟丸釘在了木窗上。

  拿過來打開蠟丸,取出一張紙條。

  是蕭晟昊給她的傳信。

  ……

  靖王府又是請大夫,又是請御醫,又是重金請江湖客的,引起了京城各家的注意。

  消息靈通的人很快就知道原來是府里幾個能做主的主子都殘廢了,三個廢了腿,一個全身不能動。

  對京城百姓來說可真稀奇,一時間流言紛紛。

  平舒侯也得知了消息,一臉古怪地回來。


  他打聽到的消息更準確些,知道是剛接回王府的五小姐做的。

  「那五小姐可真邪門,幸好解了婚約。」平舒侯後怕地拍拍胸口。

  殷愷皺著眉滿臉厭惡:「怎能對長輩下此狠手,若聖上知道了……」

  殷緒卻覺得有意思:「我倒覺得此人有趣,和尋常閨閣小姐都不一樣。」

  殷愷笑他:「毒婦和尋常人自然是不一樣的。」

  殷澈待在住處,剛畫完一幅畫,掛在牆上,想著在旁題一首詩。

  可他作詩著實一般,暫且先留空。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從窗戶外爬進來的黑色甲蟲。

  目光掠過它,往外看去,目之所及空無一人。

  他無奈地輕嘆,心裡難免地升起幾分對蕭晟昊的麗妃的怨恨。

  自挽挽去見麗妃那天起,就了無音訊了。

  雖然是短短三日,卻宛如被蟲蟻啃噬般難熬。

  他伸出手,讓甲蟲爬到他手上,取下纏在它後背的綠豆大小的一捆紙條。

  是唐挽的字跡——魏貴妃賞花宴,蕭晟昊欲引師兄見麗妃,我亦同往。

  殷澈的眉眼舒展開。

  小甲蟲慢吞吞地爬到他臉上,被他捏下來放手心裡,劃開指尖餵了它一滴血。

  殷澈去找平舒侯,要了一張請帖。

  殷愷和殷緒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你不是要出家了嗎,去那種場合做什麼?」

  殷澈淡然道:「想隨兄長們見見世面。」

  殷愷和殷緒表情一言難盡。

  他們兩個都是成了婚的,去賞花宴不合適,但他們和魏家公子關係不錯,要去也不是不可以。

  「你去不合適……」他們欲言又止。

  殷澈淺笑:「為何?」

  「你都要出家了……」殷愷想想還是實話實說,「你長這副模樣,恐怕會奪了魏家公子的風頭。」

  殷緒也道:「到時候,女子們都只看得見你,就看不見別人了。」

  殷澈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不走請帖正門的話,他就只能走江湖路子,做賊一樣潛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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