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陰鷙毒聖與醫仙師妹(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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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羅愁瞪著眼睛,拍著大腿嚎叫起來。

  聲音引來了飛沙門門徒,他們的腳步聲剛一靠近,四角亭里的人如一陣風一般忽然沒了影子。

  門徒們來到院子前,往裡一看,只看見了唐挽和殷澈。

  殷澈不樂意讓別人看見唐挽的臉,側身擋了,「何事?」

  門徒:「我們方才聽見了一陣叫聲。」

  殷澈:「不是此處傳出的。」

  門徒們連忙退下,往別處搜尋。

  殷澈把唐挽的繃帶全解了下來,拿在手上。

  唐挽笑起:「師兄還信吹一下痛就會飛走的話嗎,那是哄小孩的啦。」

  殷澈點了點額頭的紅腫,好看的眉眼黯淡下來:「挽挽不願意哄我嗎?」

  「我當然願意。」

  唐挽捏住他的下巴,還沒等吹口氣呢,正房的窗子啪的一聲打開,閻羅愁探出頭來:「你們兩個,都有人打擾了還要繼續嗎!」

  唐挽睜大眼睛瞅他一眼:「我就知道師父是故意引那些人過來的。」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轉頭捏著師兄的下巴把他的海拔拉低點,對著塗了藥的地方呼呼兩下。

  殷澈笑彎了眼睛,唐挽甚至看見他被她吹得顫動的睫毛,像兩隻落在枝頭收攏羽翼的蝴蝶。

  傍晚,他們把閻羅愁點名要的酒肉端上桌。

  師父以身作則,手都不洗就直接抓起來吃。

  殷澈把那一盤都推給他,把剩下的兩碟菜劃拉到自己和唐挽的面前,免得遭了閻羅愁的毒手。

  唐挽:「師父今夜可要住在這?」

  閻羅愁嗯嗯兩聲,「住一晚,不,兩晚,先看看吧。」

  他是遮掩行蹤來的,除了他的兩個徒弟,沒別人看見他。

  殷澈於是問:「那八臂猿猴身上有致幻花粉毒,師父可是因他而來?」

  閻羅愁哼笑著,看看他又看看唐挽:「區區一隻猿猴,哪有我兩個徒弟重要,我是為你們而來的。」

  兩個徒弟兩雙風格迥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一個平靜一個含笑,如出一轍地寫著「所以呢」。

  閻羅愁嘖了一聲,投降了:「好吧好吧,為師的目標確實是八臂猿猴。」

  八臂猿猴是他重要的實驗目標,舌頭的異化代表著試藥成功,閻羅愁還等著割掉舌頭帶回神秘谷。

  「哪曾想,他竟然爆了一條!」閻羅愁唉聲嘆氣地拍大腿,「剩下兩條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下來。」

  「而且啊,我聽說了你們兩個跟著七皇子做事,嘶,本來還覺得疑惑,到了才知道,你們這是對他陽奉陰違呢。」

  唐挽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蕭晟昊說我是他的表妹,我的母親是麗妃娘娘的妹妹。」

  原本還大口啃肉的閻羅愁終於停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我想要跟著蕭晟昊,獲取他的信任,尋找背後的真相。」唐挽放下筷子,撐著臉看向殷澈,「我總覺得真相不簡單,背後或許有隱秘的陰謀。師兄是擔心我,所以跟著我,倒是我把師兄卷進來了。」

  殷澈半是無奈半是認真:「亂說,倘若遇到這種事的人是我,你跟著我調查,你會覺得連累了我嗎?」

  「才不。」唐挽立刻道。

  「我也是一樣的。」殷澈眸子愈發的溫和。

  閻羅愁盯著唐挽的臉思考起來,用沾滿油水的手摸了摸下巴,嘶了一聲,趕忙拿帕子擦了手:「挽挽啊,你和麗妃一點都不像,七皇子在忽悠你呢。」

  唐挽挑了挑眉。

  閻羅愁:「我有次進宮見過麗妃,師父我這雙眼睛呢,只要是有血緣關係的,長得再不像我也能看出一點相似,但你和麗妃確實是兩模兩樣,和七皇子就更不像了。」

  唐挽撇撇嘴:「我就知道有陰謀,蕭晟昊為了取信於我,還承諾回了京城,就帶我進宮見麗妃。」

  閻羅愁發出一陣古怪的笑,嚯嚯嚯地笑著:「也夠努力了,不該招惹的人還非要招惹,讓我看著心酸不已。」

  「所以蕭晟昊是覬覦挽挽的本事,編造血緣關係捆住她。」殷澈笑意尤在,冷意也更甚,「但讓我疑惑的是,蕭晟昊能夠說出挽挽母親的身份,顯然是有所關聯的。」


  「呃,一見面就知道挽挽母親的身份?」閻羅愁眼珠子轉了轉,「他怎麼和你們說的,說出了挽挽母親什麼身份?」

  唐挽:「他知道我娘親的名字和籍貫出身。」

  「就這?」閻羅愁仍不覺得蕭晟昊可信,還鬆了口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了殷澈一眼。

  殷澈定定地回視他,閻羅愁笑眯眯地撇開眼神。

  差點以為大徒弟知道挽挽是靖王之女了,那還有什麼好戲可看。

  他道:「相信為師的眼睛,挽挽你和麗妃絕無血緣,七皇子只是想利用你,你們如今陽奉陰違做得很好,等回了京再查他和你母親的關聯。」

  他說著還摸出幾個別致的小陶罐丟給她:「為師最近弄到了不少好東西,你拿去用,保護好自己,可別被皇室的人利用了。」

  唐挽:「我知道的,多謝師父。」

  一時間其樂融融,閻羅愁感慨徒弟不當逆徒的時候真是可愛。

  ……

  接下來幾天閻羅愁都和做賊一樣住在他們院子裡。

  幾天後的夜裡,他從外邊回來,把裝著兩條舌頭的泥瓦罐上蠟封。

  幽靜的夜,只有蠟燭燒得正旺的噼啪聲,他捧著泥瓦罐,把密封好的瓶口沒入火苗中,把封口的邊緣燒得漆黑。

  一條白化蛇爬上桌面,作勢要咬他一口,結果剛張開嘴,兩根手指就捏住了它的一根獠牙。

  閻羅愁晃了晃它:「重了一點呢。」

  殷澈從他身後走來,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無語:「師父你既然要遮掩行蹤,倒是遮掩得好些。」

  別讓他不得不起床給他收拾尾巴。

  閻羅愁:「為師這是磨鍊你。」

  殷澈按了按眉心,反正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他就開了局棋,和閻羅愁下棋。

  閻羅愁手還拿著泥瓦罐,裡面有水聲晃蕩:「我的東西到手了,很快就離開這裡,你們師兄妹二人不用太想為師。」

  殷澈垂著眸子沒說話,半晌過後把一方白子吃掉。

  燭火搖曳之下他眉眼籠罩著一片陰翳:「我們會隨蕭晟昊回京,等我回了京城就解除婚約。」

  閻羅愁差點用力過猛把泥瓦罐捏碎,眼神左右亂瞟了幾眼,「平舒侯最疼你,好不容易給你求了王府的親事,他不會允許的。」

  殷澈捏著黑子在指尖轉了轉,淡淡道:「他不允許又如何,我只要我想要的,這門親事礙事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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