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陰鷙毒聖與醫仙師妹(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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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進入沙漠以來終於見到了當地的百姓。

  他們皮膚黝黑,四肢粗壯,身著灰褐短打,賣力地搖著杆,從井裡挑出一桶桶珍貴的水源。

  唐挽和殷澈站在一旁,等蕭晟昊等人和他們溝通好了,從他們手裡拿到了水。

  總算是活了過來,他們以三隻駱駝為報酬,跟著這些村民住進小村落里。

  駝鈴悠悠,一步一個腳印,直到晚上才到了地方,有了住處。

  村子裡的房屋大多是土壁和石頭壘的,連磚瓦都沒有一塊,但建得很深,有效地隔絕大漠的炎熱。

  第二日,在村子裡補充完物資,他們就要繼續上路。

  趕路的日子很是枯燥,除了殷澈,唐挽就沒別的聊天對象了。

  蕭晟昊只能算半個,這傢伙每天雷打不動地關心她的狀況,她維持著表面功夫走個過場。

  不,這天多加了一個人,這個隊伍里還扮著男裝的崔妝玉。

  「唐姑娘……」崔妝玉悄悄地來到她身邊,眼睛不知是因為乾澀還是因為別的,紅了一大圈,「我有事想請求你,可否和你單獨說話?」

  唐挽看看師兄,師兄還是那副笑容,她道:「我和她去另一邊,師兄不許偷聽。」

  殷澈點頭,「我在此處等你。」

  唐挽跟崔妝玉走得遠了一些,只見崔妝玉捏著手指,不安地咬著唇:「我今日腹部脹痛,恐怕要來月事了。這裡條件艱苦,難以換洗,唐姑娘既是醫者,有沒有辦法讓我先不要來?」

  這個敢跟心上人踏入險境的郡王之女也是個大膽利落的人了,遇到這等無力的事,她露出了幾分難堪。

  可不管她此刻有多不安有多可憐,唐挽都不會忘記她是個狠毒的女人。

  郡王嫡女的身份,和蕭晟昊從小到大的情誼,麗妃娘娘的偏愛,加上後來被聖上封為郡主,讓她自視高人一等,很是看不起旁人,尤其是她這個被蕭晟昊介紹為「表妹」的人。

  她跟在蕭晟昊身邊效力,被崔妝玉視為搶走了心上人關注的仇敵,給她帶來不少麻煩不說,還多次陷她於險地……到最後蕭晟昊派她執行望月宮的任務,也有崔妝玉的一份挑唆在。

  唐挽看著面前這個面帶灰塵,蔫巴巴的女子,笑了起來。

  真麻煩,她沒主動找崔妝玉的麻煩,崔妝玉先撞到她面前了。

  唐挽拿出一捆針灸包,「不必這麼緊張,女子月事是常理,但在這大漠中趕路比較不方便,我可以施針讓它延遲,每三日一次。」

  崔妝玉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多謝唐姑娘。」

  「伸出手臂。」

  唐挽在她手臂上落下一排細如牛毛的銀針。

  崔妝玉不懂醫術,但她的腹部確實不再脹痛,這些銀針折射的冷光好似折射到了她的身體裡,帶來縷縷的寒涼。

  施針過程只花了片刻功夫,唐挽將銀針收回去,剛放回針灸包里,卻見面前的女子甩了甩手,如獲新生般,高興地撲來抱了她的手臂。

  「唐姑娘,你可真厲害,可否教我一點皮毛。」她笑著,嗓音甜甜地說,「每天趕路好無聊啊,我想和你多說說話,這裡就我們兩個女子。」

  唐挽抽回自己的胳膊,聲音稍冷淡了些:「無聊可以自尋樂子,我與師兄相伴,恐怕沒時間陪你聊天。」

  崔妝玉面露遺憾,但不氣餒:「就以指點的名義如何呢,我真的很想學一點醫術。」

  唐挽歪頭笑笑,露在面紗外的眼睛眯了起來:「聽聞你是郡王之女,要什麼樣的師父應該都有,何必糾纏我。」

  她的拒絕讓崔妝玉更加的勢在必得了。

  唐挽說得沒錯,她要什麼沒有,唐挽憑什麼不能是她的師父?

  之後幾天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接近她,甚至還喊了她姐姐。

  「我今天又有點小秘密和唐挽姐姐講,就先借走她,殷公子不會生氣吧?」

  她這副天真又理直氣壯地仰著下巴的小模樣,別人只會覺得她嬌憨,生不了氣。

  她見殷澈也是一樣的,殷澈對她露出了包容的笑臉,雖然不置一詞但微笑的態度被她自動解讀為默許。

  唐挽發出了一聲輕笑,嗓音都帶著陣陣笑意:「我說你啊,還真是大膽呢。」

  崔妝玉伸手勾她的手臂:「那唐挽姐姐今天有沒有多喜歡我一點?願不願意教我醫術呢?」


  唐挽避開她的手,明眸瞥向殷澈,使起壞來,「你不若也問問我師兄,讓他指點你一二,他可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師。」

  崔妝玉看向殷澈,那張玉面郎君的臉龐一點都不灰頭土臉,十分賞心悅目。

  殷澈無奈地嘆息一聲,對唐挽道:「不要逗我了。」

  唐挽:「師兄在我眼裡就是非常了不起的嘛!」

  殷澈唇角上揚,心情好了些,看向崔妝玉的目光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既然如此,我要教導師妹,就不能讓她跟你走了。」

  「啊?」崔妝玉一愣,被拒絕了……她只好打起精神地露出大大的笑臉,「我可不是輕言放棄的人,我下次會再來討教的。」

  她走開了,殷澈看著她的背影:「真是個很有活力的人,挽挽施針的時候其實可以加大力度的。」

  唐挽挨到他身邊,「得有個療程嘛。」

  殷澈抬起手指,放在她額頭前面。

  唐挽想躲,但還是沒躲,閉著眼睛挨了他一個腦瓜崩。

  「哎呀!」她誇張地捂住腦門,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知道疼了?這幾天讓她用你來挑釁我的時候,想過我有多殺人嗎?」他半開玩笑,面上帶著幾分寵溺,俯身按了按她的額頭。

  唐挽強行憋笑:「抱歉了師兄,我就是想看看她在你面前不怕死地跳來跳去的樣子。」

  「跳蚤一樣,我討厭跳蚤。」殷澈對別人的每一個平和的笑容下,都藏著深深的冷漠。

  唐挽實在沒憋住,轉過身就笑出了聲,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得太大聲。

  殷澈也發笑,揉揉她的腦袋:「差不多就夠了,我可不能忍受別人三番五次地說要搶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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