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陰鷙毒聖與醫仙師妹（6）
「你們、你們怎麼能……」蕭晟昊第一次踏出牢籠，顧不得觀察周圍，只顧著查看崔威節的傷勢，心都滴血了。
崔威節已經廢了，只剩一條命在。
這樣的人，真的還有價值嗎？
殷澈打量了蕭晟昊一眼，心中更為厭惡，長得確實是不錯，就是用這麼一張臉做勾引行徑的。
他平生最厭惡的事情之一就是這種稍有姿色的人在他喜歡的人面前搔首弄姿。
讓他只恨不得扒下他們的臉皮。
唐挽看不慣蕭晟昊虛偽的模樣，對殷澈道：「師兄來說吧，此人在城中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才讓你憤而出手的。」
殷澈緩緩道來：「我抵達山尾縣時，親眼目睹他扮作商賈，強取豪奪良家婦女，又因女子一家六口拼死不從，他便收買乞丐打殺了女子一家，家中最小的孩子僅有兩歲。這還不夠，他藉口尋人問路，結識了一商戶女，整日忙活風流韻事，好不快活，直到疏忽大意被商戶女父親撞見，他怕被扭送官府，乾脆扼了他們的喉嚨，將他們丟棄在河中。」
「河道貫穿山尾縣，若拋屍在河中恐生疫病，屆時全縣百姓在劫難逃，我只好撈起屍體，再將這惡人打昏帶回，以免他繼續殘害百姓。」
殷澈說罷嘆口氣：「聽他之言，你是七皇子？」
蕭晟昊正對崔威節的行為動怒了，吸了一口氣保持著威儀：「正是。」
殷澈目光哀切地看著他：「此人不心系皇子的安危，只顧尋歡作樂，是為不忠；因他人抗拒而痛下殺手，連兩歲稚子都不放過，是為不仁。如此不忠不仁之人，七皇子可要包庇他？」
蕭晟昊神色僵硬了些，唐挽和殷澈都在看他，如果他沒能做好一個主君的表率，想必他們日後必不會服他。
再想一想，崔威節已是廢人，崔郡王如若得知，絕不會放過傷害他兒子的人，那麼，讓崔威節消失在這個世上，就已成了定局。
蕭晟昊長嘆一聲，既憤怒又痛恨地瞪著半死不活的崔威節：「你這混帳，做出這麼天理難容的事，就休怪我容不了你！」
他閉上眼睛掩飾痛楚，對他們擺擺手：「你們將他帶走吧。」
「七皇子……」崔威節慌亂地抓住他的衣袍，印下了兩個血手印。
他只來得及抓了兩下，就被川烏蒙上口鼻，拖進殷澈關押藥人的牢籠里。
接下來等待他的就是地獄。
得罪了殷澈，即便五臟六腑都被蟲子鑽孔、腦袋被當做蟲卵的溫床也不會得到解脫。
唐挽看著蕭晟昊，語氣稍帶敬佩，說不上是真的還是諷刺：「七皇子真是深明大義。」
殷澈臉上的悲切不比蕭晟昊少，閉目時也有嘆息，蕭晟昊看得嘴角一抽，不是，誰才是帶了崔威節多年的主子，自己竟然像個冒牌的一樣……
不過，這是蕭晟昊第一次看見殷澈，僅僅只是打量了一眼，心中就讚嘆不已。
這般的好相貌，這種氣質，如果眉間點一顆紅痣，說是佛陀轉世也不為過，吸引信徒就是信手拈來。
若此人也能夠為己所用……蕭晟昊瞬間想到了數種用好他的方法。
蕭晟昊拍拍衣袖上的灰塵，氣度非凡：「想必你們應該能夠確定了，我確實是七皇子，世上沒有人敢冒充皇室。」
唐挽作為關押了他三天的罪魁禍首，對此就是天真一笑：「先前多有冒犯。」
蕭晟昊：「無妨，你也算救了我，我還不曾得知你們的姓名。」
「我姓唐名挽，這是我的師兄殷澈。」
殷澈對蕭晟昊稍微頷首，面目含笑，不見一絲惡意。
唐挽帶著歉意地道：「我讓人帶你去洗漱一番，七皇子就在谷中休整一些時日吧。」
「也好。」蕭晟昊斷定唐挽態度的轉變不僅是因為確認了他的身份，也是因為信了玉姬和他有某種關係。
有旁人在，不方便和她細說，總有機會的。
——
這回唐挽總算能和殷澈回休息的竹苑了，僕從已經將殷澈帶回來的幾個大箱子搬了進來，她走進去一眼就瞧見了。
殷澈對別人的敵意拋在腦後，現在所有注意力只在她身上。
他笑道：「挽挽可以猜猜，你要的草藥在哪個箱子裡。」
唐挽揚起眉，「那我可要用嗅覺作弊了。」
她拍拍其中一個木箱，周邊有透氣用的孔洞，她已經聞見裡面的水汽浸入木頭和泥土的濕潤氣味，這種氣味完全將草的清香蓋了過去，但水珠滴入泥土的細微悶聲被她捕捉到了。
她打開箱子，果然看見她要的聖果草就在其中，大大的一個箱子只有這一樣東西，幾株翠綠栽在盆中，精細的滴水裝置和黑暗的環境以及燒炭小爐營造盛夏雨夜的景象，騙過了喜愛潮濕暗夜和熱溫度的聖果草。
她連忙把蓋子蓋了回去：「等晚上再把它們移栽到我的小棚子裡。」
殷澈打開了一旁的箱子，「我從鑄鐵師處打了幾樣新的兵器，挽挽來看看喜歡哪個？」
唐挽湊了過去，她輕功最好，武功也不差，常用匕首和刀劍這種中短距離的兵器，最常用則是銀針和金針，用得最順手。
她以為也是這類武器，但看見裡面各式各樣沒怎麼見過的，拿起來看，驚嘆道：「是鐲子內部安置短針嗎？這也太精細了。」
殷澈把這玉白色鐲子戴進她手腕里，奇異的是，鐲子一戴到她手上就透出了一種流動的水色，宛若月光化成的仙物。
唐挽面露驚艷，殷澈也是看痴了，在他眼裡，皓腕二字具象化。
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真美。」
「好美。」唐挽也道，問他，「這和鑄鐵師有什麼關係，他不是打鐵器的嗎？」
殷澈似乎還在走神，但也能答：「鐲子的材質摻了鐵水，比例很低，脫模上萬個只出了這一個成品。」
他痴迷於她時，讚美嘆息的語速就總是很緩慢。
殷澈垂著眼，掌中執著她的手腕慢慢地摩挲：「萬里挑一，才配得上你。」
崔威節已經廢了，只剩一條命在。
這樣的人，真的還有價值嗎？
殷澈打量了蕭晟昊一眼，心中更為厭惡，長得確實是不錯，就是用這麼一張臉做勾引行徑的。
他平生最厭惡的事情之一就是這種稍有姿色的人在他喜歡的人面前搔首弄姿。
讓他只恨不得扒下他們的臉皮。
唐挽看不慣蕭晟昊虛偽的模樣，對殷澈道：「師兄來說吧，此人在城中做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才讓你憤而出手的。」
殷澈緩緩道來：「我抵達山尾縣時，親眼目睹他扮作商賈，強取豪奪良家婦女，又因女子一家六口拼死不從，他便收買乞丐打殺了女子一家，家中最小的孩子僅有兩歲。這還不夠，他藉口尋人問路，結識了一商戶女，整日忙活風流韻事，好不快活，直到疏忽大意被商戶女父親撞見，他怕被扭送官府，乾脆扼了他們的喉嚨，將他們丟棄在河中。」
「河道貫穿山尾縣，若拋屍在河中恐生疫病，屆時全縣百姓在劫難逃，我只好撈起屍體，再將這惡人打昏帶回，以免他繼續殘害百姓。」
殷澈說罷嘆口氣：「聽他之言，你是七皇子？」
蕭晟昊正對崔威節的行為動怒了，吸了一口氣保持著威儀：「正是。」
殷澈目光哀切地看著他：「此人不心系皇子的安危，只顧尋歡作樂，是為不忠；因他人抗拒而痛下殺手，連兩歲稚子都不放過，是為不仁。如此不忠不仁之人，七皇子可要包庇他？」
蕭晟昊神色僵硬了些，唐挽和殷澈都在看他，如果他沒能做好一個主君的表率，想必他們日後必不會服他。
再想一想，崔威節已是廢人，崔郡王如若得知，絕不會放過傷害他兒子的人，那麼，讓崔威節消失在這個世上，就已成了定局。
蕭晟昊長嘆一聲，既憤怒又痛恨地瞪著半死不活的崔威節：「你這混帳，做出這麼天理難容的事，就休怪我容不了你！」
他閉上眼睛掩飾痛楚，對他們擺擺手：「你們將他帶走吧。」
「七皇子……」崔威節慌亂地抓住他的衣袍，印下了兩個血手印。
他只來得及抓了兩下，就被川烏蒙上口鼻，拖進殷澈關押藥人的牢籠里。
接下來等待他的就是地獄。
得罪了殷澈，即便五臟六腑都被蟲子鑽孔、腦袋被當做蟲卵的溫床也不會得到解脫。
唐挽看著蕭晟昊，語氣稍帶敬佩，說不上是真的還是諷刺：「七皇子真是深明大義。」
殷澈臉上的悲切不比蕭晟昊少，閉目時也有嘆息，蕭晟昊看得嘴角一抽，不是，誰才是帶了崔威節多年的主子，自己竟然像個冒牌的一樣……
不過，這是蕭晟昊第一次看見殷澈，僅僅只是打量了一眼，心中就讚嘆不已。
這般的好相貌，這種氣質，如果眉間點一顆紅痣，說是佛陀轉世也不為過，吸引信徒就是信手拈來。
若此人也能夠為己所用……蕭晟昊瞬間想到了數種用好他的方法。
蕭晟昊拍拍衣袖上的灰塵，氣度非凡：「想必你們應該能夠確定了，我確實是七皇子，世上沒有人敢冒充皇室。」
唐挽作為關押了他三天的罪魁禍首，對此就是天真一笑：「先前多有冒犯。」
蕭晟昊：「無妨，你也算救了我，我還不曾得知你們的姓名。」
「我姓唐名挽，這是我的師兄殷澈。」
殷澈對蕭晟昊稍微頷首，面目含笑，不見一絲惡意。
唐挽帶著歉意地道：「我讓人帶你去洗漱一番，七皇子就在谷中休整一些時日吧。」
「也好。」蕭晟昊斷定唐挽態度的轉變不僅是因為確認了他的身份，也是因為信了玉姬和他有某種關係。
有旁人在，不方便和她細說，總有機會的。
——
這回唐挽總算能和殷澈回休息的竹苑了，僕從已經將殷澈帶回來的幾個大箱子搬了進來，她走進去一眼就瞧見了。
殷澈對別人的敵意拋在腦後，現在所有注意力只在她身上。
他笑道：「挽挽可以猜猜，你要的草藥在哪個箱子裡。」
唐挽揚起眉，「那我可要用嗅覺作弊了。」
她拍拍其中一個木箱，周邊有透氣用的孔洞，她已經聞見裡面的水汽浸入木頭和泥土的濕潤氣味，這種氣味完全將草的清香蓋了過去，但水珠滴入泥土的細微悶聲被她捕捉到了。
她打開箱子，果然看見她要的聖果草就在其中，大大的一個箱子只有這一樣東西，幾株翠綠栽在盆中，精細的滴水裝置和黑暗的環境以及燒炭小爐營造盛夏雨夜的景象，騙過了喜愛潮濕暗夜和熱溫度的聖果草。
她連忙把蓋子蓋了回去：「等晚上再把它們移栽到我的小棚子裡。」
殷澈打開了一旁的箱子，「我從鑄鐵師處打了幾樣新的兵器，挽挽來看看喜歡哪個？」
唐挽湊了過去，她輕功最好，武功也不差，常用匕首和刀劍這種中短距離的兵器，最常用則是銀針和金針，用得最順手。
她以為也是這類武器，但看見裡面各式各樣沒怎麼見過的，拿起來看，驚嘆道：「是鐲子內部安置短針嗎？這也太精細了。」
殷澈把這玉白色鐲子戴進她手腕里，奇異的是，鐲子一戴到她手上就透出了一種流動的水色，宛若月光化成的仙物。
唐挽面露驚艷，殷澈也是看痴了，在他眼裡，皓腕二字具象化。
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真美。」
「好美。」唐挽也道，問他，「這和鑄鐵師有什麼關係，他不是打鐵器的嗎？」
殷澈似乎還在走神，但也能答：「鐲子的材質摻了鐵水，比例很低，脫模上萬個只出了這一個成品。」
他痴迷於她時，讚美嘆息的語速就總是很緩慢。
殷澈垂著眼，掌中執著她的手腕慢慢地摩挲：「萬里挑一，才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