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亂世梟雄的掌心寵(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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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京城的兩個王室公子已經為越言造勢,先一步控訴司隸王惡行,指控他是通過何種手段逼迫他們,最後將司隸王所建立的朝廷判定為偽朝,並打開城門迎接真正的王師。

  京城的百姓經歷了好幾場戰事,又被司隸王強行徵兵,面對一切都無能為力,麻木地跪拜在邊上。

  要養活人數龐大的軍隊不是簡單的事,他們已經習慣每經歷一次戰事,就被搜刮家中存糧的事了。

  不過這次,他們等啊等,都沒等到士卒衝進家門「徵收」軍糧。

  反而等到了士卒們派發糧食這種新奇事。

  幾隊士卒敲鑼打鼓,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鄉野的田間、村子的路上,宣告著附近建立了派發點,讓他們去排隊領取。

  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家門,咬一咬牙,大膽地邁出腳步。

  去看看再說吧。

  真的領到了食物,而且還有珍貴的糧種,他們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為首的士卒揮揮手:「快回家去吧,這邊的發完了,我們還要去別處呢。」

  一個乾瘦的老頭壯著膽子問:「敢問官爺,中、中州軍都吃得飽嗎?俺……俺讓小兒子去中州軍里,你們也讓他吃飽可以嗎?」

  士卒:「現在不徵兵了,我們會定期發放糧食,到時也有通告,你們來領就是了,不還發了糧種嗎,你們回去就可種下,這是交州那邊進貢的南方稻。」

  「是、是!」

  這樣的事一連發生了兩次,民眾們才相信,中州軍說的都是真的,他們會定期來發糧食,也發糧種,還有新型的農耕工具,有專人教他們怎麼種那南方稻,據說一畝的產量比以往能高出兩石呢,種的好能多出三石。

  這是什麼概念啊,沒人比農人們更懂這有多不可思議。

  大大小小的隊伍穿梭在田間,挖著水渠,推來水車,鑿著井。

  眼看著乾涸的田間有了濕潤的跡象,不知不覺,種下的稻種冒出了綠色的新芽,民眾們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不由得將目光眺望至京城的中央。

  說起來,率領中州軍的主君什麼時候登基呢?有這樣一位君主在,他們就不用提心弔膽了。

  王宮保留得還算完好,古樸大氣,莊重深厚,被司隸王脅迫的前朝臣子有的告老還鄉,有的投效于越言,加上松宗縣書院的第一批學子學成了,也給朝廷注入了新的血液。

  總算沒那麼缺人了,各司其職,運作得當。

  負責擬定登基典禮儀式的宗室臣子交上一份完整的流程,趕製服飾的宮室也完成了新王的王袍。

  登基典禮之上,臣子們位列兩側,越言站在首位,敬告祖先,宣告改前朝制度,建立新制,之後敕封群臣,以功論賞。

  這裡的改制又分為好幾個方面,第一是朝廷機構制度,第二是選官制度,第三是州府郡縣制度,各個意義上的大改。

  前朝的老臣們低眉順眼的不吭聲,只聽著。

  聽見新王親筆詔中所封的六個高官之位有三名女官,往下大大小小的官職皆有不少的女官任職,中央的,地方的,文臣武將中的……

  老臣們雖然早有預料,也沒想過是這架勢。

  他們心中震顫,這位新王,真是了不得了。

  宣布了任職,還有就是開辦選官考試,填補現有的空缺。

  一直到傍晚,典禮才結束。

  唐信等在王宮門口,整個家只有他沒有官職,自然也進不去。

  不過最後他只接到了祖母和父親,他先是道喜:「祖母和父親位列高位,如今名副其實了。」

  隨後他佯裝左看右看,「挽挽呢,我聽聞挽挽如今是正二品侍中,難道還有要事要忙?」

  唐父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要問什麼就問,少在乃公面前拐彎抹角。」

  唐信揉了揉腦袋,道:「只是想問問相關考試的事,我閒了好久,也閒不住了。」

  晉源侯死後,他為舊主守了一年,也該重新出仕了。

  加上家裡人全是高官,唯他一人白身,壓力上來了。

  不過他還想問一件事,他並未聽說越言冊封夫人之事……

  看著祖母和唐父都是一臉淡定的模樣,他也就壓下了疑惑。

  ——


  宮中,越言和留下的臣子擬定最終的考試細節,臣子們便一一離開。

  唐挽也準備起身,就聽埋頭寫字的越言讓她幫忙整理桌案。

  她湊過去把奏疏疊好。

  越言放下毛筆,定定地看著她:「一定要走嗎?」

  唐挽略微歪頭,眸中浮現疑惑的笑:「王上剛給我派了好些任務不是嗎?我得回去處理才行,否則新官剛上任就出了差錯怎麼辦?」

  「交給我怎麼樣?」他好聽的聲線溫柔極了,染上點點笑意的黑眸幽邃又專注地看著她,「我幫挽挽完成吧。」

  唐挽纖細的手指抵上他說出好聽話語的唇,「那……代價是什麼?」

  「很簡單。」越言任由她戳了戳他的嘴唇,「私底下不許叫我王上了。」

  唐挽啊了一聲,年輕意氣風發的女子狡黠地語氣上揚:「可我就是想這麼叫,不僅想稱呼你為王上,還想繼續叫你姐姐,甚至是哥哥……真的不行嗎?」

  越言難得呆愣了兩秒,還以為是回到了那一晚的溫泉里,渾身泡在溫熱的水流中,分不清是水溫染上的熱意還是她言語挑弄帶來的血液上涌。

  唐挽把他還沒批閱的奏疏放在他懷裡,「姐姐還有一堆事情要忙呢,我的就自己做好了。」

  越言抿著唇按著被她塞來的一沓奏疏。

  唐挽見他不說話,眸光一轉,換了個叫法:「怎麼不理我,哥哥?」

  越言咬著牙,忍無可忍地伸手攬過她的腰。

  懷裡的東西掉在他們的腿上,往下掉到了跪坐的席上。

  「都隨你好了,你喜歡就好。」一貫清冽的嗓音聽起來低啞了幾分。

  反正,她要是存心逗弄他,他總是很難招架,要反應好一會兒才知道該怎麼接招。

  唐挽在他懷裡笑出聲,掙扎著拿開他按著她後腦勺的手,抬頭看他:「所以你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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