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故事
「什麼？我們大老遠趕來，為何讓我們投降？？」
來援的孔雀王朝將士，無不驚怒交加。
「這是陛下和偉大的克麗絲緹的命令，我們已經慘敗了！」迎接的將士硬著頭皮道。
「女王陛下人呢！克麗絲緹女神人呢？」
憤怒的援軍並不肯放下武器。
直到希爾瓦婭親自出面，他們才不得不信，不情不願地放下武器，脫下戰甲。
遠處還有大周軍隊虎視眈眈。
梁蕭下了死命令，一旦這些援軍不肯配合，便以雷霆之勢殲滅！
希爾瓦婭也領教過大周軍器的恐怖，如今只求儘可能保全有生力量。
大量的援軍在大周將士的監督下，還未開戰，便淪為俘虜。
軍營內，艾麗緹坐在梁蕭臨時安排給自己的軍帳里，百無聊賴，乾脆出帳，一看。
梁蕭正在遠處指揮調度，三軍無不敬服。
這是她從未見過精銳之師，前所未有的精銳，即使是最忠於自己和希爾瓦婭的皇宮禁衛軍，也沒有這種氣勢。
他們對梁蕭的狂熱與崇敬，也並不下於皇宮禁衛軍對自己和希爾瓦婭。
艾麗緹看得入神，又默默回去坐好。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
那麼，自己又想要怎樣的命運呢……
梁蕭那意味深長的微笑，和欣慰的眼神，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
自己曾經作為高高在上的克麗絲緹，從來只有居高臨下，接受世人參拜，如今在這小小的軍帳里，只是個無助的少女。
「似乎也算不上無助……」她喃喃自語，帶著幾分感嘆。
他對自己幾乎是有求必應，只是自己並沒有什麼需求，僅僅只是要了一個單獨的軍帳。
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何他總能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在此之前，她幾乎不曾做過夢。
現在，她唯有直面心中的疑惑與忐忑。
那是作為人類的情感……
片刻之後，梁蕭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感覺如何？」
他略帶幾分關切的詢問，讓她又有些不知所措。
「作為階下囚，我的感受重要麼？」艾麗緹反問。
見梁蕭突然沉默，艾麗緹低下螓首，道，「以你的智慧，你應該明白，不論你提出怎樣的要求，我都必須接受……」
梁蕭道：「你為何視自己為階下囚？等大局已定之後，你若想走，我又如何能夠攔你呢？」
這回輪到她沉默了。
「艾麗緹，你並不想走，你想從我這裡尋找答案。」梁蕭注視著她，一字一頓道。
天將軍梁蕭，武帝梁蕭，劍族先祖蕭……嚴格來說，都是他。
天將軍那個時空，克麗絲緹是天將軍的妻子。
眼前的她，確實有克麗絲緹的影子，她與那位克麗絲緹的關係，正如自己和天將軍的關係。
就連她送給自己的天晶，也是克麗絲緹送給天將軍的那一枚……
但不管怎樣，在這裡，他只是大周帝君梁蕭。
她是敵軍的至高信仰，他必須以家國百姓為重，謹慎對待她，不能意氣用事。
艾麗緹這才抬頭，與他對視，卻只看到他眼裡的無奈與感傷。
她又不知所措，只感到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幾欲吞噬自己。
這是，作為人類情感的悲傷麼？
「艾麗緹，你的老師，曾是劍族智者，她可有告訴你，天將軍與克麗絲緹的故事。」
直到梁蕭開口，艾麗緹的呼吸隨之一滯，心跳加速，輕輕點頭。
「有。」
這一刻，她注視著眼前的大周帝君。
恍惚間，她的思緒似乎回到了老師所描述的戰場。
她終於聽清楚內心的聲音。
天將軍與克麗絲緹，便是驅使自己尋求答案的根源……
梁蕭將她的手牽起，在她茫然的注視下，天晶回到了她的手中。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會允許這片土地有更多的軍民受害。」
她托著天晶的縴手微微顫抖，默默注視著他，點了點頭。
倘若自己指使信徒危害這片土地，他也會毫不留情消滅自己，給天下萬民一個交代……
「等此間事了，你要隨我回京。現在，我在等吳王的消息。」
艾麗緹一言不發，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剛才的言外之意，給她帶來不一樣的情緒。
失落……
東南方向，燕雲鐵騎正在追殺吳王殘部。
面對大周最精銳的騎兵，吳王的親兵接連戰死。
「反王何不投降！」
雷洪一馬當先，連斬十多人，追著吳王，來到灌木叢，不得不選擇下馬。
等他小心翼翼穿過灌木叢時，吳王和五名親兵已經跌跌撞撞來到河邊，朝著河邊一艘船上戴著斗笠的船夫揮手。
「我乃大楚吳王，壯士可否相救，必有重謝！」
吳王絕望呼喚著，不時回頭去看雷洪，對方已經逐漸接近。
到了這裡，已是窮途末路，必須趕緊渡河。
那艘船仿佛響應了他的呼喚，迅速靠岸。
吳王又驚又喜，聲音急促：「相救之恩，沒齒不忘！」
後方雷洪還在趕來，但雙方相距甚遠，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
「該死！」雷洪又氣又急，可惜自己沒有攜帶弓箭。
吳王帶著五名親兵上船之後，立即催促：「快開船！」
那名船夫巍然不動，聲音平靜。
「閣下可識得刀皇劍尊，皇朝雪？」
吳王心下一沉，警惕地盯著他，連連搖頭：「這種尊號應該是江湖人士，本王高坐廟堂，怎麼可能認識！」
他和親兵這才發現，船夫的左右兩側甲板上分別放著一柄寶刀。
「吐蕃曾經的統治者，乃是皇朝氏。」
「昔日，有一位吐蕃刀神，手上有兩把名刀，驚雷，秋水，分贈兩名弟子。」
「其中一位，便是刀皇劍尊，皇朝雪，後來死於閣下的同黨阿喀琉斯之手。」
在吳王一行人驚疑的注視下，那名船夫終於側頭，「另一位，正是在下。」
他們望見斗笠下的左眼，正流著血淚，眼裡殺機畢露，無窮無盡。
「放肆！！」
五名親兵一擁而上。
刀光交錯間，五顆人頭同時落地，留下驚恐錯愕的吳王。
來援的孔雀王朝將士，無不驚怒交加。
「這是陛下和偉大的克麗絲緹的命令，我們已經慘敗了！」迎接的將士硬著頭皮道。
「女王陛下人呢！克麗絲緹女神人呢？」
憤怒的援軍並不肯放下武器。
直到希爾瓦婭親自出面，他們才不得不信，不情不願地放下武器，脫下戰甲。
遠處還有大周軍隊虎視眈眈。
梁蕭下了死命令，一旦這些援軍不肯配合，便以雷霆之勢殲滅！
希爾瓦婭也領教過大周軍器的恐怖，如今只求儘可能保全有生力量。
大量的援軍在大周將士的監督下，還未開戰，便淪為俘虜。
軍營內，艾麗緹坐在梁蕭臨時安排給自己的軍帳里，百無聊賴，乾脆出帳，一看。
梁蕭正在遠處指揮調度，三軍無不敬服。
這是她從未見過精銳之師，前所未有的精銳，即使是最忠於自己和希爾瓦婭的皇宮禁衛軍，也沒有這種氣勢。
他們對梁蕭的狂熱與崇敬，也並不下於皇宮禁衛軍對自己和希爾瓦婭。
艾麗緹看得入神，又默默回去坐好。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樣的命運。
那麼，自己又想要怎樣的命運呢……
梁蕭那意味深長的微笑，和欣慰的眼神，從剛才到現在，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里。
自己曾經作為高高在上的克麗絲緹，從來只有居高臨下，接受世人參拜，如今在這小小的軍帳里，只是個無助的少女。
「似乎也算不上無助……」她喃喃自語，帶著幾分感嘆。
他對自己幾乎是有求必應，只是自己並沒有什麼需求，僅僅只是要了一個單獨的軍帳。
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何他總能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在此之前，她幾乎不曾做過夢。
現在，她唯有直面心中的疑惑與忐忑。
那是作為人類的情感……
片刻之後，梁蕭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感覺如何？」
他略帶幾分關切的詢問，讓她又有些不知所措。
「作為階下囚，我的感受重要麼？」艾麗緹反問。
見梁蕭突然沉默，艾麗緹低下螓首，道，「以你的智慧，你應該明白，不論你提出怎樣的要求，我都必須接受……」
梁蕭道：「你為何視自己為階下囚？等大局已定之後，你若想走，我又如何能夠攔你呢？」
這回輪到她沉默了。
「艾麗緹，你並不想走，你想從我這裡尋找答案。」梁蕭注視著她，一字一頓道。
天將軍梁蕭，武帝梁蕭，劍族先祖蕭……嚴格來說，都是他。
天將軍那個時空，克麗絲緹是天將軍的妻子。
眼前的她，確實有克麗絲緹的影子，她與那位克麗絲緹的關係，正如自己和天將軍的關係。
就連她送給自己的天晶，也是克麗絲緹送給天將軍的那一枚……
但不管怎樣，在這裡，他只是大周帝君梁蕭。
她是敵軍的至高信仰，他必須以家國百姓為重，謹慎對待她，不能意氣用事。
艾麗緹這才抬頭，與他對視，卻只看到他眼裡的無奈與感傷。
她又不知所措，只感到心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幾欲吞噬自己。
這是，作為人類情感的悲傷麼？
「艾麗緹，你的老師，曾是劍族智者，她可有告訴你，天將軍與克麗絲緹的故事。」
直到梁蕭開口，艾麗緹的呼吸隨之一滯，心跳加速，輕輕點頭。
「有。」
這一刻，她注視著眼前的大周帝君。
恍惚間，她的思緒似乎回到了老師所描述的戰場。
她終於聽清楚內心的聲音。
天將軍與克麗絲緹，便是驅使自己尋求答案的根源……
梁蕭將她的手牽起，在她茫然的注視下，天晶回到了她的手中。
「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會允許這片土地有更多的軍民受害。」
她托著天晶的縴手微微顫抖，默默注視著他，點了點頭。
倘若自己指使信徒危害這片土地，他也會毫不留情消滅自己，給天下萬民一個交代……
「等此間事了，你要隨我回京。現在，我在等吳王的消息。」
艾麗緹一言不發，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剛才的言外之意，給她帶來不一樣的情緒。
失落……
東南方向，燕雲鐵騎正在追殺吳王殘部。
面對大周最精銳的騎兵，吳王的親兵接連戰死。
「反王何不投降！」
雷洪一馬當先，連斬十多人，追著吳王，來到灌木叢，不得不選擇下馬。
等他小心翼翼穿過灌木叢時，吳王和五名親兵已經跌跌撞撞來到河邊，朝著河邊一艘船上戴著斗笠的船夫揮手。
「我乃大楚吳王，壯士可否相救，必有重謝！」
吳王絕望呼喚著，不時回頭去看雷洪，對方已經逐漸接近。
到了這裡，已是窮途末路，必須趕緊渡河。
那艘船仿佛響應了他的呼喚，迅速靠岸。
吳王又驚又喜，聲音急促：「相救之恩，沒齒不忘！」
後方雷洪還在趕來，但雙方相距甚遠，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
「該死！」雷洪又氣又急，可惜自己沒有攜帶弓箭。
吳王帶著五名親兵上船之後，立即催促：「快開船！」
那名船夫巍然不動，聲音平靜。
「閣下可識得刀皇劍尊，皇朝雪？」
吳王心下一沉，警惕地盯著他，連連搖頭：「這種尊號應該是江湖人士，本王高坐廟堂，怎麼可能認識！」
他和親兵這才發現，船夫的左右兩側甲板上分別放著一柄寶刀。
「吐蕃曾經的統治者，乃是皇朝氏。」
「昔日，有一位吐蕃刀神，手上有兩把名刀，驚雷，秋水，分贈兩名弟子。」
「其中一位，便是刀皇劍尊，皇朝雪，後來死於閣下的同黨阿喀琉斯之手。」
在吳王一行人驚疑的注視下，那名船夫終於側頭，「另一位，正是在下。」
他們望見斗笠下的左眼，正流著血淚，眼裡殺機畢露，無窮無盡。
「放肆！！」
五名親兵一擁而上。
刀光交錯間，五顆人頭同時落地，留下驚恐錯愕的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