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吳必安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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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紙張化作四個大字:奸詐小人。

  巨大的字體懸浮在空中。

  瀋北倒是想起來了,當初吳必安確實讓自己有機會來到葬海秘君的地方後,將紙條貼出來。

  沒想到這麼一忙活,差點把這個事給忘了。

  而「奸佞小人」四個大字,卻瞬間倒映入血月死侍的心田,烙入他的神魂深處。

  血月死侍捂著頭,痛苦的跪在地上,喉嚨里發出一聲聲掙扎的嘶吼。

  「奸佞小人,好一個奸佞小人!

  你尚未隕落之時,便生恐我化去血脈之契,你便斬我頭顱,封我神魂。

  你錯了,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

  血月死侍雙目淌出血淚,滿臉悲痛,厲聲嘶吼。

  「生前為你征戰四方,為浮屠魔教背下無盡的恩怨,侍候你一生,替你當下三十七次刺殺。

  你讓我為你鎮守陵寢,我已經做到了,我和夜家,也算是盡忠了。

  如今我也只剩下殘軀在此,索性也全部給你,以全了夜家曾經立下的誓言。

  從此之後,我夜家與你們浮屠魔教再無任何瓜葛!」

  血月死侍低吼著抬起頭,額頭上浮現出一枚血印,他伸出一指,在血印之上斬出一道血痕。

  瞬間,血印如同活了過來一般,散發出邪異的光暈。

  血月死侍體內死氣暴漲,卻有一絲古怪的生機,凝而不散,盤踞在他的眉心。

  此乃血契,血脈之契。

  效忠之後所立,乃是諸多賣身契之中,最為苛刻的存在,一般只有完全失去了自我的奴隸,再被人買下之後,被所效忠之人折服,又與主家立下盟約,才會立下此等血脈之契。

  之後所有後代,祖祖輩輩,都會繼承血脈之契。

  有些血脈之契還好,不算太過苛刻,只要主家後代子嗣有人違反契約,血脈之契便可以解除掉。

  可有些,完全就是最純粹的單方面掌控,半點限制都沒有,讓其生便生,讓其死便似,祖祖輩輩,後代永無翻身之日。

  這些就是死士。

  擁有死士,也是大勢力的底蘊。

  而此刻,血月死侍,激發血印,葬海秘君失約在先,只要他盡最後的力量,全了自己的血脈之契,待他徹底歸為虛無,血脈之契自會徹底消失。

  下一刻。

  那奸詐小人四個大字瞬間一變。

  開始飛散而凝聚。

  而在瀋北眼中,這些凝聚的光芒,漸漸聚合成一個人形。

  隨著人形越發的清晰,瀋北臥槽一聲。

  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的吳必安!

  「他,他怎麼……我——」

  瀋北整個人都麻了。

  誰能想到,一張紙,竟然能幻化出吳必安!

  尼瑪,不愧是大手子,玩的真花啊!

  而無頭死侍在見到吳必安之後,眼中死志已濃。

  隨著吳必安飄來,魔氣慢慢溢出,一絲恐怖的威壓,驟然落下,橫掃開來。

  魔道威壓之中,沉眠的意識在慢慢復甦。

  血月死侍靜靜的等待著。

  忽然,血月死侍頭髮炸立,漆黑一片的眼睛裡,慢慢的倒映出兩輪血色的滿月。

  狂風驟停,陰雲凝滯,揚起的塵埃,都被定格在了那裡,整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固定在琥珀里的蚊蟲,再也無法動彈分毫,連永不沉寂的意識,都陷入了停滯。

  吳必安緩緩的一掌拍出,凝聚出的力量,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肉掌。

  肉掌急速飛來,穿過定格的世界。

  待其飛到一半的時候,血月死侍眼中倒映出的兩輪血色滿月,也終於顯化了出來。

  霎時之間。

  血月死侍消失在原地,擋在了肉掌前方,全身的力量被催發到極致。

  望著肉掌衝擊到自己的胸口,血月死侍眼中閃爍著一絲躍躍欲試,他眉心的血印,褶褶生輝,綻放出的光輝,也顯得愈發妖異。

  「轟!」


  一切恢復了正常,微風再次吹拂,塵埃飄落不定。

  肉掌消失不見,那一掌裹挾的力量,徹底爆發開來,紫色的光暈,凝聚成一道刺目的極光,衝擊到天穹之上,眨眼間消失不見。

  待那刺目的光輝消散,天穹之上,出現了一個十數里寬的空洞,蛛網一般的漆黑裂紋,從空洞上延伸數百里。

  天穹被打破了。

  空間裂紋慢慢恢復……

  而大地上,綿延的山脈之中,卻多出來一條同樣十數里寬的筆直斷口,直直的貫穿整座山脈,不知道延伸了多遠……

  而那斷口平滑,表面上凝聚著岩漿一般的東西,緩緩的流淌而下。

  半空中,只餘下一個頭顱的血月死侍,眼中滿是解脫,額頭上的血印,慢慢的化為虛無消散。

  而他望著遠處的吳必安,喃喃自語。

  「不虧是能與大人爭鋒的絕世強者,力量百不存一,也非我能螳臂當車……」

  話未說完,血月死侍的頭顱,也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吳必安面色平靜的望著血月死侍消散。

  「見到了我,也能甘願為他而死,倒也是一個全忠之人。」

  「葬海,我來了,也幫你除掉了你不放心的人,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魔氣沸騰,死氣盤旋而上,在天空中化作遮天魔雲。

  烏光沖天而起,沒入魔雲之中。

  聲聲嘶吼聲咆哮荒野,一頭頭瀝血魔龍,張牙舞爪的從魔雲之中飛出,條條黑鎖鏈纏繞在魔龍身上。

  後方一座白骨王座被魔龍牽著飛出,上面端坐著一位長的頗為俊秀的男子。

  男子一雙劍眉似是要插入雙鬢,雙目微閉似是小憩,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袍,頭髮隨意的搭在腦後,額前兩縷碎發,被微風吹拂著輕輕搖曳。

  看起來乃是以為頗為灑脫的濁世佳公子。

  若非其身上綻放出的恐怖威壓,連這裡的空氣流動都被全部鎮壓。

  怕是根本沒人相信,這等半點魔道強者的霸氣都沒有的人,竟然會是威名赫赫的葬海秘君。

  「我還以為你不敢出來了。」

  「吳必安啊,好久不見,你我已經不是生人,何必來擾我安眠,曾經過往恩怨情仇,盡數都化作雲煙,我的命都賠給你了,你為何還耿耿於懷,死不瞑目?」

  葬海秘君緩緩的睜開眼睛,語氣漫不經心,淡淡的數落著吳必安的不是……

  「小人果真是小人。」吳必安眉宇間浮出一絲戾氣,厲聲大喝:「身負我那一縷先天鴻蒙紫氣之人,已經隕落於此,你莫不是以為我不知道?除了你之外,何人能瞬間將其收入囊中,讓我失去感應!」

  「嗯?」葬海秘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還是這般敢做不敢當麼?」吳必安嘴角翹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葬海秘君冷笑一聲,心頭火氣,回應的毫不客氣。

  「便是我奪的,你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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