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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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

  瀋北突然喊了一聲「大哥,自己人!」

  一般來說,喊出這句話,無論是誰都得猶豫一下,並陷入思考中,深挖記憶,自己是不是真的認識。

  無頭死侍當即立刻停了下來,身上不祥的黑氣開始劇烈的盤旋,脖頸上頂著的燈籠,也是一山一滅,頻率愈發快。

  瀋北額頭上一滴冷汗滴落,看了幾個呼吸之後,總算是確認,無頭死侍似是陷入了沉思。

  幽靈號上一群套著褻褲的混蛋們,一個個跟嚇壞的鵪鶉一樣,大氣都不敢出,能活得久的船員,在保命這件事上,各自都有各自的手段。

  此刻很明顯的,他們的船長,把無頭死侍唬住了,一線生機已經有了。

  「都別動,船長開始忽悠了!」刀疤壓低了聲音,從喉嚨里悶出一聲低喝。

  刀疤可不相信瀋北認識什麼無頭死侍。

  如果不是自己科普,瀋北根本不知道海上還有這玩意。

  更別提,瀋北僅僅是一個武神級別的修煉者。

  這個級別放在國家大陸上,還能傲視群雄,但在越發靠近大荒之地的大海上,還是有點不夠看的。

  船上的船員,自然知道這會動,引起注意純粹是找死,出頭鳥先死,可是已經有無數人的性命驗證過的。

  就連一向貪吃的小黑皮都老實了,抱著頭,撅著屁股趴在甲板上瑟瑟發抖。

  無頭死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瀋北抿了抿嘴唇,也沒敢貿然開口。

  「自己人」這三個字,恐怕已經很久很久沒人叫過了。

  他的腦袋不在了,身上充滿了不祥的氣息,內里死氣與生機交融,給人的感覺極為怪異,就像是一個在生死之間不斷變動的怪物。

  也幸好,腦袋不在了,神魂也不在,他的靈智怕是低的可憐,形如野獸。

  剛才驚鴻一瞥,被逼急了,瀋北才嘗試著喊了一聲。

  即便無頭死侍的實力深不可測,瀋北根本看不清楚,但還好是唬住了。

  到了此刻,瀋北也有點麻爪,下一步怎麼辦,完全沒個章程。

  根據刀疤所言,無頭死侍當年跟隨葬海秘君的強者之一,乃是葬海秘君最信任的近侍,胸口的兩輪血色上弦月,就是他最大的特徵,這血月本身也是神通凝聚而成。

  至於右下腹的那道痕跡,那是血月死侍生前遭到致命重創的地方,被一位劍修一劍穿心,湮滅了生機。

  至於是被哪位劍修捅死的,刀疤也不清楚,但瀋北似乎明白了,應該是吳必安。

  而所謂的劍修,也不過是地窟說法,地表並沒有繼承和學習這個分類。

  實在是沒必要,你拿把劍,說是你劍修,劍沒了,你就不會用拳頭了?

  所以,地表的武者體系中,如此繁瑣的說法,直接被剔除了。

  但無頭死侍不是純正的人族,身體結構跟人也不同,右下腹那裡,才是他心臟的位置。

  而據刀疤所說,血月死侍生機絕滅之後不久,葬海秘君也隕落了,他便施展了秘法,將自己變成了不祥的守陵侍衛,守護在葬海秘君的陵寢之外,忠心耿耿。

  當年血月死侍,極受下面的人尊重,實力強橫不說,更重要的是深受葬海秘君信任。

  至於他現在為什麼變成了無頭死侍,還出現在這裡,瀋北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心裡倒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葬海秘君陵寢的入口,就在附近。

  而且是在某個結界裡!

  若一刀峽的入口在靠近大荒附近,血月死侍再玩忽職守,也不可能跑到這裡。

  數十萬里的距離,不可能這麼簡單的跨越了,起碼葬海道君的陵寢入口,怎麼看都不可能選擇一個千瘡百孔的結界。

  類似孤島結界那種,一個被洞穿的裂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無論如何,還得先解決目前的危機。

  同時,瀋北也在暗暗罵娘。

  瑪德。

  海上不止自己這一條船。

  幽靈號上也不止自己這一個船員,為什麼偏偏無頭死侍盯上自己?

  這踏馬的不科學啊!


  難不成看自己長的帥?

  那就更不科學了。

  就在此時。

  「咔嚓……」清脆的破裂生響起,血月死侍脖頸上的燈籠,裂開一條條裂縫,最後轟然崩碎,化為齏粉,飄散成虛無。

  驟然出現的變化,也將瀋北的思緒驚了回來。

  血月死侍的脖頸上,空蕩蕩一片,斷口平滑整齊,一看就是死後,氣血不流動之後,才被人斬斷了腦袋。

  他胸口上的血月,慢慢的變換著位置,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胸骨正中,用指甲劃出一條血痕,血痕緩緩的想兩邊擴散開,裡面有一隻空洞的眼睛浮現,靜靜的盯著瀋北。

  瀋北腦後一涼,感覺整個人都被看穿了 。

  「你是誰?我不記得認識你。」

  一聲乾澀嘶啞,帶著三分癲狂的聲音,出現在所有人的心田。

  瀋北吞咽一下口水,身為地表的東北人,受到「賣拐」「賣車」加上「賣擔架」的影響,忽悠這種事情,簡直就是張口就來:「大哥,你不認識那自然是應該的,但我認識你啊!」

  血月死侍的眼球轉了轉。

  大有一種,你繼續說,我在聽的既視感。

  瀋北從容不迫的說道:「小弟我可是無比崇拜葬海秘君,在秘聞記錄中,看到葬海秘君的事跡,一邊推崇至極,一邊痛恨吳必安這個老陰逼不得好死!」

  此時,船長的刀疤等其他人聽到吳必安這個名字後,都懵逼了。

  這他媽是誰啊?

  提這個人名真的好使嗎?

  「吳必安……」血月死侍沉默一會,似乎連這個人都忘記了。

  但很快,血月死侍身上的怒氣暴漲,單單是氣場的蔓延,都壓得瀋北抬不起頭,更別說其他人,更是膝蓋發軟。

  「是的!你看,我還挖掘了這傢伙的陵墓,將其挫骨揚灰了。」

  說著,瀋北掏出當初在吳必安陵墓中,獲得的一件吳必安貼身物品。

  是一個吊墜。

  這個吊墜不是奇物,也不是重要的東西,單純的就是一個裝飾品。

  血月死侍倒是認得此物:「看來你真的是自己人。」

  能挖掘吳必安陵墓的人,血月死侍也解恨啊。

  立場自然是站在一起了。

  其實,也就是無頭死侍腦子壞掉了,無法思考太多的東西。

  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你瀋北吳必安貼身的物品,就說明你去掘人家陵墓,挫骨揚灰了嗎?

  這是值得懷疑的。

  但無頭死侍哪裡會深入思考這些,還不是瀋北怎麼忽悠,怎麼是。

  「那麼,你來這裡做什麼?」無頭死侍問著。

  「葬海秘君大人的安眠之地,已經被人知道,他們都是想要來驚擾大人沉眠的。我自然看不下去,要去阻攔他們!」

  「誰?」

  瀋北念頭一動,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之前那艘樓船。

  若非上面的蠢貨,什麼都不懂,斬碎了太多無頭燈籠,無頭死侍,也不可能會出現。

  自己純粹是替人背鍋。

  但是。

  尼瑪啊,從來都是老子讓別人背鍋,什麼時候有人能坑到老子,讓老子背鍋?

  「這個方向,有一艘八層的樓船,就是他們!」瀋北一臉牟定,堅定不移的如同訴說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

  「就是他們,上面還有個劍修,非常強大的劍修!」

  瀋北在劍修倆字上,著重加重了口氣。

  果然……

  聽到劍修倆字,血月死侍的獨目里,閃過一道寒光,那好不容易凝聚出的一點理智,立刻有崩壞的架勢。

  「轟!」

  氣浪翻飛,瀋北被衝擊的倒飛出去。

  等到瀋北站穩了身形,再次望去的時候,血月死侍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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