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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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一夜過去。

  瀋北扛著落地鏡,來到冷水河碼頭。

  一艘搭載渡客的客船停在碼頭之上。

  不少異人背著大包小裹登上客船。

  瀋北繳納一部分費用登船。

  初始,瀋北並沒有著急進入船艙尋找座位。

  而是圍著客船,在甲板上轉一圈,順便趁著異人不注意,將一面小鏡子掛在客船船舷外側。

  這是莊畢凡的要求,橫豎左右他也不能出來,不能幹待著,這一次他打算在鏡子世界內,繪製冷水河河道,比如什麼地方拐彎,弧度大約有多大。

  以及兩岸的地形,會途經什麼城鎮等等。

  這都是寶貴的地圖資料,瀋北不願意做,只能莊畢凡來。

  鏡子隱蔽的掛好之後,瀋北轉身坐在船艙之內。

  這艘客船分為兩個乘客區。

  有一部分單間,這需要花費不少金子才能住上。

  相當於火車的臥鋪和硬座一樣道理。

  瀋北本來也想預定單間,但來晚了,單間已經滿員。

  只能擠在客艙之內。

  昨夜與莊畢凡整理了一番信息。

  除了碼頭的勞工提供的信息令人吃驚之外,經過抉擇,瀋北和莊畢凡打算前往神降山。

  臥龍山的傳聞對於尋找武道終極沒什麼意義。

  雖然這個地點有關於龍的傳聞,講古仙還有幾分肯定,在上古時期,絕對有龍出現過。

  縱然龍這個生物誰都想大開眼界,但瀋北可沒時間浪費。

  這不是旅遊,而是尋找武道終極。

  而且,雲知一先前說過,即便是瀋北找到正確的地點,也無法進入。

  那只能說明一點,隱藏武道終極的地點被摧毀了。

  剛剛好,三年前的神降山塌方,無論在時間節點還是地點的形勢描述,都比較符合雲知一所述。

  兩人當下決定,臥龍山直接劃掉,直奔神降山。

  沒一會。

  停靠在岸邊的客船開始揚帆啟航。

  旅途是極其無聊的。

  水面一成不變。

  甚至兩側的岸邊也不怎麼變化。

  瀋北打著哈欠,聽著周圍的異人談話的嘰嘰喳喳聲。

  這些異人談論的話題,不知怎麼拐入天啟密教上。

  瀋北頓時來了精神。

  作為長年的冤家對手,瀋北對天啟邪教特別感興趣。

  特別是天啟密教還是中央大陸皇庭的正教。

  任何一個信息,都是瀋北迫切想要知道的。

  瀋北將落地鏡置放在一邊,擠進異人堆,也不說話,就是單純的聽他們講。

  瀋北宛如一個吃瓜群眾,目光不斷在開口說話的異人身上掃視。

  半響。

  瀋北吃到一個大瓜……

  所謂的中央大陸,正確的稱呼應該為「大周王朝」

  大周王朝名字裡帶了個王朝,自然是要「國」高出不少層次。

  而現在瀋北所處的地界,是大周王朝所屬的「疊雲國」

  地窟世界對於一個國家而言,有著國、王朝、皇朝的劃分。

  至於王朝之上的皇朝是什麼,這也是這些異人聊天的主要內容。

  不過都是猜測,他們也無法確定,甚至都未曾聽聞過王朝之上的皇朝名字。

  瀋北聽到這裡,摸摸下巴。

  「看來還是自己格局小了,中央大陸雖然遙遠,但並不是這一方世界的主宰……」

  而對於王國,王朝,皇朝劃分的標準,對於立規矩做規定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少不了天啟密教。

  而這國的劃分自然也是天啟密教給出來的,被天啟密教承認的國家叫「正國」

  沒有被天啟密教所承認的國家則被普羅大眾打上個「非正統」的記號,由此可見天啟密教在當今天下的影響力。

  不過,總還是有不願意認可天啟邪教的人,所以「非正統」的國家也有,並且還有強國。

  一國之君,可稱皇;王朝之君,可稱帝;皇朝之君,可稱聖。

  雖說平時里百姓都叫著「國王」、「帝王」這些稱呼,但是正統封號時,還是要講規矩的,是皇便不能稱帝,是帝便不能稱聖。

  關於天啟邪教的話題到這裡就戈然而止,聊著聊著,話題開始跑偏,這些異人又講起亂七八槽的小道消息,家長里短之類的,聽的瀋北直打哈欠。

  但瀋北的收穫可不少,至少已經對地窟有了個籠統的概念。

  「你們聽說了嗎?這次的神秀湖的潮湧時間好像要提前了、。」

  「真的假的?不是每十年才一次嗎?上次是幾年來著?」

  「八年,這次要提前兩年。」

  「所謂的十年也不準確,有傳聞還說有三年就潮湧一次。」

  神秀湖?

  瀋北對於這個地點很陌生,這兩天在鎮子和碼頭閒逛,也收集到不少信息,但對於神秀胡這個地點甚至都未曾聽聞過。

  瀋北頗為好奇,展現一副無知的神態,問著周圍的異人:「這神秀湖潮湧會淹死人?」

  周圍的異人聞言哈哈大笑。

  一雙雙眼睛掃視著瀋北,似乎像是在看傻子一般,都懷疑瀋北是不是土著,怎麼會問出這麼弱智的問題。

  而瀋北也不怕他們看,奇物面具在身,沒人能察覺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就是如此的霸道。

  「小子,神秀湖你都不懂?」

  「那裡來的鄉野匹夫啊,哈哈。」

  「神秀湖的潮湧可不是淹死人,而是一道非常壯觀的景色。那可謂是絕世之景,不看遺憾終生。」

  「景色沒什麼可看的,重要的是如果能進入倒懸白宮,嘖嘖……那可是不可多得的機緣。」

  「這麼說吧,如果有人將你的胳膊腿砍斷,別丟,去了神秀湖,直接斷肢重生。」

  ……

  瀋北聽到最後一句話,猛然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霸道?

  要知道,饒是武者生命力頑強,手臂腿腳斷了,也無法依靠自身來斷肢重生。

  只能靠著現代醫學來進行快速手術縫合。

  但凡是耽誤時間晚點,直接就變成殘疾人。

  但大多即便是被縫合上,也形同裝飾,根本無法發揮巔峰狀態,至少在實力上斷崖式下跌。

  而現在這個神秀湖潮湧,聽起來好像很牛逼的樣子,這些異人話里話外聽起來酷似肢體接合之後,全無大礙的神色。

  真是讓人感到驚異。

  接下來的這些異人的聊天就沒什麼可聽的了,又變成家長里短,毫無主題。

  瀋北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著。

  「聽到了吧?」瀋北小聲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莊畢凡的聲音傳來:「沒太注意,一直在觀察河道,有什麼新鮮事?」

  瀋北無聲笑了笑:「我們低估了天啟密教的在地窟的影響力。、」

  莊畢凡發出有些不削的聲音:「不管我們的事,難道你還想摧毀這個土著教派不成?」

  「我本以為地表的天啟邪教是人類創建,但現在一看,酷似地窟的天啟密教分支。」

  「你在擔心天啟邪教演變成天啟密教這種可以定義國與王朝的龐然大物?」

  瀋北不可否認的點點頭:「我只是想活的更加自由。」

  莊畢凡沉默一會,笑著說道:「你想的太多,也沒有必要,天塌了,有大個頂著,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

  瀋北眯起眼睛,嘆息一聲,話語中帶著自我吹捧:「怕就怕我就是那個大個啊。」

  莊畢凡只是把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你他媽繞來繞去,合著是向我炫耀和吹牛逼是吧?」

  「無形裝逼,最為致命,就問你服不服就完了。」

  「服,我心服口服加佩服還不行嗎?別打擾繪製河道流域圖。」

  瀋北白了鏡子一眼。

  客船白天航行,停靠過一個鎮子,下去幾個異人之後,又上來幾個,客艙依舊擁擠。

  到了晚上,客船依舊在河面上航行。

  瀋北縮在角落裡,裹了裹衣服,漸漸進入沉睡狀態。

  客艙內的其他異人也橫七豎八,不顧形象的躺在地板上哈哈大睡。

  一時間,整個客艙內鼾聲四起,磨牙,說夢話,放臭屁……什麼姿態都有。

  但這絲毫不影響瀋北睡眠。

  深夜之時。

  客艙之內,忽然浮現出一抹黑影來,如同一團不規則的陰雲。

  這團黑影縈繞盤旋在一個睡覺乘客身周,形狀一點一點的扭曲變化著,一會兒過後,脫離地面,變成一個站立的虛體。

  這個虛體大致上看去是人的模樣,站在這個異人身邊如同一縷隨時會消散掉的遊魂。

  它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就站在那兒,動也不動,就像是在注視著熟睡異人一樣。、

  似乎在觀察他是否在真睡。

  下一刻。

  這個黑影緩緩伸出手,悄無聲息的解開這個異人的包裹,將裡面的金子全部偷走。

  如法炮製,黑影又偷了幾個乘客的包裹,來到瀋北身邊。

  瀋北除了儲物戒指,懷中也抱著一個小包,裡面只不過裝著一些食物。

  如果,這個黑影渾身上下沒有這種陰冷的氣息,那麼大概它一直呆到瀋北醒來都不會被發現。

  但這份陰冷實在是太過顯然了,如果只是冷的話,瀋北頂多也就扯一扯蓋在身上的衣服。

  但是陰冷之意所帶來的感覺是容易讓人感到不適的,瀋北的第五維屬性立刻就察覺這種不適從脊背升起,然後迅速擴散到全身。

  瀋北一下子就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一對眼睛陡然在黑暗中睜開。

  然而就在睜開的剎那,那股陰冷的氣息消失不見。

  「嗯?」

  瀋北瞧了瞧黑暗的四周,什麼都沒有,不禁產生迷惑:「錯覺?」

  瀋北砸了砸嘴,翻了個繼續睡覺。

  然而,就在他意識游離之際,處在即將睡著的間隙,那股陰冷的氣息再次出現,從脊背升起瞬間包裹整個身體,雞皮疙瘩一下子遍布全身。

  瀋北陡然睜開眼,不疑有他,立馬開始感應,正是這麼一下,讓他捕捉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很淺淡的一股氣息,乍一感覺還感覺不到,好在他提早便準備著感應,才能在那氣息消散或者說隱匿起來的瞬間將其捕捉過來。

  「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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