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好巧啊,你也坐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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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雖然武道昌盛。

  但不妨礙污水管道堵塞。

  武者也要上廁所,也會堵馬桶。

  皮塞子依舊是暢銷產品。

  而瀋北的第一個零活,就是跟著市政人員去往一個小區,處理污水井堵塞。

  一般來說,這種工程是輪不到臨時工來做,都由專業從事這個行業的人員來處理。

  但因為有個員工在一個網紅直播間,買了無骨雞爪子,吃壞肚子,起不來炕了,臨時在勞務市場僱傭瀋北充當勞力。

  初始,勞工面對這個活,都是百般嫌棄,沒人願意干。

  雖然是吸糞車工作,但味道……實在頂的鼻孔受不了。

  但瀋北雙眼放光,這個活好啊!

  只要能激活精神屬性的零工,瀋北毫不嫌棄。

  這叫吃得苦中苦,方是人上人。

  瀋北就是這麼一路成長過來的。

  早已經習慣。

  「小伙子,我和你說。」

  開車的一名中年大叔,雖然是司機,但也要干其他活。

  大叔叼著菸捲,狠狠嘬了一口,繼續說道:「其他人瞧不起咱們這一行,認為就是一個掏大糞的,有失體面,比火葬場的員工都不受待見。」

  「但我跟你講,放在幾十年前,咱們這行業,妥妥的頭子,沒咱們漚肥,他們苞米茬子都吃不上。」

  「現在嫌棄這個行業了,以前因為搶糞便大打出手的時候咋不提呢?」

  瀋北:……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時代不同了啊。

  很快。

  大叔開車到達小區。

  停在污水井口。

  「給。」

  大叔下車後,甩給瀋北一根鐵棍:「井蓋打開,我去卸設備。」

  瀋北拎著撬棍,將第一個井蓋撬開。

  裡面無比乾涸,甚至連水跡都沒有。

  這說明上一個污水井堵塞,導致污水沒有下來。

  此時的大叔拽過來一根膠皮水管。

  水管的頂端有個類似的鑽頭一樣的菱形鐵塊。

  鑽頭後面還帶著噴射口。

  這便是管道疏通機。

  也就是一般人口中的「水老鼠」

  主要作用就是利用水泵加壓水流,鑽頭噴出高壓水,帶動鑽頭鑽入污水管道,向裡面推進,形成疏通的效果。

  「來,丟下去,對準管道就行。」

  大叔指揮著,他開始啟動水泵進行加壓。

  這個膠皮水管顯然用過很多次。

  上面還殘留著不可直視的殘渣。

  瀋北儘管有心理準備,還帶著手套,也是被噁心的夠嗆。

  「這才哪到哪啊。」大叔嬉笑著:「想賺錢不容易。」

  瀋北抽抽鼻子,一點一點將水管放下去。

  水老鼠鑽頭丟進側面管道中。

  瀋北比劃一個OK的手勢。

  水泵很快運轉起來。

  高壓水流噴出,帶動鑽頭向下水道挺進。

  大叔反身回來,接過水管,不斷來回拉扯,試圖調整水老鼠的位置。

  「做這個活你要注意,水老鼠有時候會頂在管道壁上無法前進,你要不斷拉扯,感受力度,才能讓水老鼠前進,進而疏通下水道。」

  瀋北豎起大拇指:「行行出狀元,學習到了。」

  「我說句不中聽的,任何斗升小民的生存之道,都值得學習。」

  瀋北聳聳肩。

  還挺有道理。

  「你去把前面的井蓋打開,看看是什麼情況。」

  瀋北沒走幾步。

  當那鏽跡斑駁的下水道井蓋被小心翼翼地瀋北撬開。

  瞬間。

  一股濃烈而令人作嘔的惡臭,肆無忌憚地瀰漫在空氣之中。


  惡臭中夾雜著酸腐與腥臊,如同沼澤地里發酵已久的瘴氣,帶著讓人難以忍受的黏膩感。

  仿佛能將人的精神都污染得污濁不堪,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噁心。

  又像一把無形的尖刀,直刺人的鼻腔,然後順著咽喉一路向下,刺激得瀋北胃中翻江倒海。

  不僅如此,那股惡臭還伴隨著一種視覺上的衝擊——污水從井口緩緩溢出,其中混雜著不明物質,它們在光線照射下呈現出詭異的顏色。

  「嘔~~」

  瀋北真吐了。

  少年,第一個扶牆。

  幸好早上沒吃飯,否則得吐一地。

  「造孽!」

  瀋北嘴角滲出酸水,被臭味嗆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而那大叔遠遠看著瀋北哈哈一笑:「還得練習啊,我都免疫了。」

  瀋北擺擺手,有些後悔了,有些高估自己的忍受程度。

  很想甩袖子走人。

  但一想到精神屬性……

  忍了。

  「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

  大叔喊了一聲。

  瀋北瞧了一眼井口,搖搖頭:「沒動靜啊。」

  大叔哀嘆一聲,關閉水泵,開始收回水老鼠:「他娘的,鑽不進去,看來得抽了。」

  大叔幹活也麻利,從罐車上推下粗管子,插進污水井,開始抽取雜物。

  這個過程就比較輕鬆了,不需要人時刻把持著。

  讓設備自己運轉就行。

  兩人蹲在遠處牆角休息。

  「輕鬆吧?和撿錢沒區別,不比你工地搬磚強多了?」

  大叔頗有幾分有預感說著。

  按照瀋北從小耿直的性格,直接翻了一個白眼:「我寧願搬磚,這活太髒,太臭。」

  「屁話。」大叔有些不願意:「賺來的鈔票,哪個是臭的?還不是香噴噴。」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無言以對,瀋北捏著鼻子瓮聲瓮氣:「大概什麼時候能抽好啊?」

  「快的很,這我們的優勢,活髒,但解決問題也就個把小時的事情。沒事的時候就呆著,照樣拿工資。」

  大叔頗為得意:「怎麼樣?不如我介紹你進來,作為長工如何?」

  你可別耽誤我的前程了……

  這若是傳出去,一個堂堂三品無敵王,化身掏糞工。

  柳寒鋒不得失去奮鬥的目標啊?

  ……

  一個小時以後。

  瀋北這份工作處理完畢。

  獲得金錢100塊。

  這單價非常高。

  但工作環境實在令人不適。

  就連大叔想拉著瀋北回勞務市場的熱心腸都被瀋北婉拒了。

  瀋北自己坐公交車回去。

  這路公交車還是熱門路線。

  瀋北上車之時,車廂內部早已人滿為患,如同沙丁魚罐頭般密不透風。

  好不容易擠進去。

  瀋北伸手勾著吊把。

  目光不經意間看到身邊的一個男子。

  「咦?這麼巧?」

  瀋北率先打招呼。

  那人緩緩轉過頭來,也是一愣:「昨天咖啡館……」

  「是的,我認識你,周破山對吧?」

  「你怎麼知道我名字?」

  當瀋北說出他的名字後,周破山明顯神色警戒而緊張起來,目光帶著幾分疏遠,甚至敵意看著瀋北。

  瀋北呲牙一笑:「昨天張老闆臨時僱傭我做救生員,我在員工牆上看見過你的照片。」

  「哦。」周破山放鬆了幾分警惕:「那真是巧啊,昨天我剛好犯病,時不時就要請假,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打工賺錢嘛。」

  瀋北試探性接著問道:「你這是要……」


  「同事沒了,我得去看看。」

  瀋北倒是知道這件事,嘆息一聲:「獨身一人,真是可憐。」

  「是啊,真是可伶。」周破山宛如複讀機重複一句。

  只不過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毫無感情波動,甚至想笑。

  很快。

  瀋北在勞務市場下車。

  周破山點點頭,繼續乘坐公交車。

  大概半個小時後。

  周破山在一處小區下車。

  他沿著小區的道路拐了幾個彎。

  進入一棟單元門。

  上了三樓便看見一戶人家傳來吵鬧聲音。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我好好的出租房屋,怎麼就死在這裡了!」

  「這帶魂的房子,我日後還怎麼出租?」

  「虧大了!媽的!」

  周破山進入房間。

  屋內有幾個人。

  除了房東和張老闆,還有幾個干白活的人員。

  張老闆臉上明顯有些怒意,似乎不滿意的房東態度。

  但未曾出口反駁。

  「來了。」老張揉揉太陽穴。

  周破山點點頭:「過來看一眼,好歹同事一場。」

  「你雖然從省城回來看病沒幾天,加入游泳館工作也不過一個月,但有這份心就行,還是別看遺體了,嚇人。」

  周破山沒有說話。

  此時的負責處理後事的人員將死者的儀容整理完畢,裝進紙質棺材,抬了出去,送往火葬場。

  老張舒緩一口氣:「處理到現在也就差不多了,骨灰……唉,隨便處理。」

  這可不是老張無情,而是墓地也要花錢。

  小十萬。

  老張可不想掏這錢。

  周破山依舊沒有說話。

  兩人無視房東的罵罵咧咧,走了出去。

  「對了。」

  到了樓下。

  老張轉身叮囑著:「我的老同學告訴我,這可不是個例,還有很多相似的死者,同樣的死法,而且還都是獨身。」

  「我記得你也是獨身,要注意安全。」

  周破山扯著嘴角笑了笑,點點頭。

  「什麼時候來上班?」

  老張坐在車內,依靠著車窗,問著。

  周破山想了想:「我還得休息幾天,如果需要救生員,昨天僱傭那小伙子就不錯。」

  「你怎麼知道的?」老張詫異的問著。

  周破山將兩次遇到瀋北的情景說了說。

  老張哦了一聲:「唉,說起來,瀋北也是一個可憐孩子,和你一樣。」

  周破山目光驟然一亮,但一閃而逝:「是嗎?呵。」

  「不說了,能上班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老張揮揮手,開車離開。

  周破山掏出收集,總感覺瀋北的名字有些熟悉。

  搜索一番。

  周破山瞧了幾眼。

  嘴角勾起:「我還差一個任務就能加入獵頭族。貌似有點難度,不過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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