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打配合也是一把好手
昨個兒夜裡才把話說開，今天還沒過完，男人就讓她收拾細軟準備歸鄉，換任何一個人聽了，都會覺著這是沈瑞故意刁難。
王氏一陣不快，但很快鎮定下來。
再細細瞧了丈夫的模樣神色，她心中大定，當下應道：「聽二爺安排就是。」
見妻子一口 應下，沈瑞心裡舒坦多了：「你這一趟回去，除了照顧母親之外，還要告訴她幾個好消息，一來我已出頭，不必指望大哥那邊；二來，元雁懷有身孕。這兩樁喜事務必告知於她，其餘的事情你看著說吧。」
王氏瞭然：「太太若是知曉了，定然高興。」
沈瑞面色放晴：「你這一趟走得遠，索性在雲州多住些個日子便是，府里一切有元雁替你操持，還有三弟妹在呢，你不必擔心。」
王氏垂眸，擋住了眼底的一抹寒意，口中卻應得很利落：「我聽二爺的。」
沈瑞剛走，王氏身邊的奶母嬤嬤就忍不住了：「這二爺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叫咱們奶奶給那小星騰地方麼？！」
「嬤嬤都能瞧出來的，我又怎會看不出？」王氏苦笑著搖搖頭。
這事兒八成是有人吹了枕邊風。
這人是誰，呼之欲出。
憑良心說，這法子當真不高明。
也就沈瑞這個粗枝大葉的男人沒往深處細想，妻妾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翁元雁想藉此機會讓王氏離府，自己就能有把持掌家大權的機會。
「奶奶，您當真要去？」
「去是自然要去的，只是……不會是這會子。」王氏收斂心思，「你去著人安排吧，等會子就要去接松哥兒了。」
見自家主子滿臉淡定，似乎半點不在意，那些六神無主的婆子丫鬟也鎮定下來，依舊循規蹈矩地忙活著。
王氏出門之前，翁姨娘到底沒忍住，興高采烈地上門驗收勝利的果實——她笑得太燦爛太明顯了，叫人想忽略都不成。
「哎喲，我說二奶奶，真是太不巧了……二爺怎麼也不心疼你一二，說讓你回老家就讓你回了，這一趟長途跋涉的，雖不說山高水遠的，但也要好些時日，要費你好些精力吧。」
翁元雁的嗓音調得高高的，說起來是關切，聽著就是嘲弄。
王氏那一屋子的奴僕聽著火氣都上來了。
偏自家主子淡定得很，還讓丫鬟給翁姨娘上了一盞茶。
沒等翁姨娘拿喬，王氏就輕笑道：「這是二爺命人午後就泡的茶，已經出了三四遍色了，正是得味的時候，二爺說了便是有孕的婦人也能用的，你嘗嘗。」
瞬間，翁姨娘的笑容凝固在唇邊。
「既然二奶奶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笑眯眯地落座，徑直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果真不錯，二爺在我那兒 用的就沒這樣好的，還是奶奶更得二爺的歡心呢。」
王氏笑笑。
翁姨娘又道：「我都聽說了，奶奶不日就要啟程出發去雲州，只可惜我不能跟著一道了，還望奶奶多多保重，早日歸還呀。」
王氏抿緊嘴角，又是輕描淡寫的一句：「這是自然。」
接下來，無論翁姨娘怎麼說，如何挑釁嘲弄，王氏始終都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樣，半點不為所動。
漸漸地，翁姨娘也覺得很無趣了。
對付像王氏這樣的對手，她看不到半點樂子。
末了，她隨意起身，連個禮都不行，就這麼告辭離去了。
氣得王氏身邊的婆子都快罵街了。
王氏反道：「不用忙，咱們收拾一下該出門了。」
嬤嬤奇了：「您如今倒是脾性好，能耐得住，居然都不生氣……」
「沒什麼好生氣的，且叫她快活會子吧，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王氏依著與往常一樣的時辰抵達撫安王府。
她回回來都不空手。
要麼是可愛的小玩意，專門帶給玉姐兒的；要麼就是她身邊小廚房做出來的點心；亦或是莊子上新得的野菜……
這般多禮，一開始讓丹娘很是不好意思。
但次數多了，時間久了，她也對熱情周到的王氏有了幾分免疫。
這大概就是處得來的親眷之間互動的方式吧。
也挺好的。
今日王氏帶來的是一盒子蜜餞。
是丹娘沒嘗過的味兒。
王氏笑道：「之前在我那兒時，就瞧著嫂子愛這酸溜溜的味兒，我得了這一盒子，趕緊巴巴地給嫂子送來，你可別嫌棄。」
「哪兒的話，你能想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丹娘說得真心實意。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很果斷地開口了：「今日還有件事想煩請嫂子……我這幾日身上總是不舒坦，想著嫂子這邊請太醫更便宜些，能不能順便幫我也看一看？」
這請求來得突兀。
丹娘心頭微動。
抬眼間，她的眸光與王氏的撞在一起。
對方眼神里藏著些許蠢蠢欲動，沒有半點掩藏。
丹娘瞬間明白了什麼，當即莞爾：「這好說，剛巧今日張太醫會過府請平安脈，你真是趕上了。」
王氏喜笑顏開：「要不然說家裡要有個好嫂子呢，有了嫂子呀我什麼都不煩了，舒心逞意哩！」
暮色漸漸沉了。
一片 迤邐的碎光將晚霞那仿若絲綢一般的柔軟都灑遍天空，金紅、橘黃混合著藍灰，就在這眼前瀰漫，好一派秋日暮色美景。
王氏就在這一片明媚的景致中徐徐啟程，回了沈府。
丹娘送了她，折返回燕堂。
沈寒天早就回來了。
因王氏在，他寒暄兩句就避開了，把地方騰給她們倆坐著說笑談心，誰知這一等就是小半日，丹娘一直到快用晚飯才回來。
沈寒天納悶了：「你們究竟說了什麼，竟折騰到這麼晚，還把太醫給請來了。」
「也沒什麼。」丹娘將雙手浸在一盆熱水中，大約是回想起方才的種種，她忍不住揚起嘴角，笑得明眸燦爛，「我這二弟妹總算是長了心肝了。」
「噢？」沈寒天來了興致，「為何這樣說？」
「她呀，有了身孕嘍。」丹娘壓低聲音，卻忍不住輕快地出聲，還未說完就笑得更開心了，「讓我猜猜，她今日前來借著我的手查出了這樁喜事，又借著咱們府里的便宜，特地請了太醫與她一道回府，你想想，這是演給誰看呢？」
男人不假思索：「還能有誰，自然是二弟，還有……他的那位好姨娘。」
丹娘笑得眉眼彎彎，接過爾雅手裡的帕子擦了擦，又笑道：「可不是，今日二弟妹也說了，沈瑞大約是想讓她回雲州伺候太太，你說這身孕來得巧不巧？」
沈寒天一時間愣住：「你是說……她早早就有所安排了？」
丹娘搖搖頭：「我不確定，但我卻知曉，二弟妹這一回可沒打無準備之仗。她呀，心裡清楚得很呢。」
「二弟那房鬧騰，怎麼好像你很開心的？」沈寒天樂了。
「我當然開心。」她坐到了男人身邊，笑眯眯道，「我與二弟妹如今同心，她聰明，自然也是我的助力。」
沒人喜歡豬隊友。
也沒人願意一直幫忙收拾爛攤子。
王氏能自己支棱起來，丹娘樂見其成。
誰知，男人虎著一張臉，抬手捏了她臉頰一下：「你重說一遍，你與誰同心？」
王氏一陣不快，但很快鎮定下來。
再細細瞧了丈夫的模樣神色，她心中大定，當下應道：「聽二爺安排就是。」
見妻子一口 應下，沈瑞心裡舒坦多了：「你這一趟回去，除了照顧母親之外，還要告訴她幾個好消息，一來我已出頭，不必指望大哥那邊；二來，元雁懷有身孕。這兩樁喜事務必告知於她，其餘的事情你看著說吧。」
王氏瞭然：「太太若是知曉了，定然高興。」
沈瑞面色放晴：「你這一趟走得遠，索性在雲州多住些個日子便是，府里一切有元雁替你操持，還有三弟妹在呢，你不必擔心。」
王氏垂眸，擋住了眼底的一抹寒意，口中卻應得很利落：「我聽二爺的。」
沈瑞剛走，王氏身邊的奶母嬤嬤就忍不住了：「這二爺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叫咱們奶奶給那小星騰地方麼？！」
「嬤嬤都能瞧出來的，我又怎會看不出？」王氏苦笑著搖搖頭。
這事兒八成是有人吹了枕邊風。
這人是誰，呼之欲出。
憑良心說，這法子當真不高明。
也就沈瑞這個粗枝大葉的男人沒往深處細想，妻妾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翁元雁想藉此機會讓王氏離府，自己就能有把持掌家大權的機會。
「奶奶，您當真要去？」
「去是自然要去的，只是……不會是這會子。」王氏收斂心思，「你去著人安排吧，等會子就要去接松哥兒了。」
見自家主子滿臉淡定，似乎半點不在意，那些六神無主的婆子丫鬟也鎮定下來，依舊循規蹈矩地忙活著。
王氏出門之前，翁姨娘到底沒忍住，興高采烈地上門驗收勝利的果實——她笑得太燦爛太明顯了，叫人想忽略都不成。
「哎喲，我說二奶奶，真是太不巧了……二爺怎麼也不心疼你一二，說讓你回老家就讓你回了，這一趟長途跋涉的，雖不說山高水遠的，但也要好些時日，要費你好些精力吧。」
翁元雁的嗓音調得高高的，說起來是關切，聽著就是嘲弄。
王氏那一屋子的奴僕聽著火氣都上來了。
偏自家主子淡定得很，還讓丫鬟給翁姨娘上了一盞茶。
沒等翁姨娘拿喬，王氏就輕笑道：「這是二爺命人午後就泡的茶，已經出了三四遍色了，正是得味的時候，二爺說了便是有孕的婦人也能用的，你嘗嘗。」
瞬間，翁姨娘的笑容凝固在唇邊。
「既然二奶奶說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笑眯眯地落座，徑直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果真不錯，二爺在我那兒 用的就沒這樣好的，還是奶奶更得二爺的歡心呢。」
王氏笑笑。
翁姨娘又道：「我都聽說了，奶奶不日就要啟程出發去雲州，只可惜我不能跟著一道了，還望奶奶多多保重，早日歸還呀。」
王氏抿緊嘴角，又是輕描淡寫的一句：「這是自然。」
接下來，無論翁姨娘怎麼說，如何挑釁嘲弄，王氏始終都是那一副淡淡的模樣，半點不為所動。
漸漸地，翁姨娘也覺得很無趣了。
對付像王氏這樣的對手，她看不到半點樂子。
末了，她隨意起身，連個禮都不行，就這麼告辭離去了。
氣得王氏身邊的婆子都快罵街了。
王氏反道：「不用忙，咱們收拾一下該出門了。」
嬤嬤奇了：「您如今倒是脾性好，能耐得住，居然都不生氣……」
「沒什麼好生氣的，且叫她快活會子吧，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王氏依著與往常一樣的時辰抵達撫安王府。
她回回來都不空手。
要麼是可愛的小玩意，專門帶給玉姐兒的；要麼就是她身邊小廚房做出來的點心；亦或是莊子上新得的野菜……
這般多禮，一開始讓丹娘很是不好意思。
但次數多了，時間久了，她也對熱情周到的王氏有了幾分免疫。
這大概就是處得來的親眷之間互動的方式吧。
也挺好的。
今日王氏帶來的是一盒子蜜餞。
是丹娘沒嘗過的味兒。
王氏笑道：「之前在我那兒時，就瞧著嫂子愛這酸溜溜的味兒，我得了這一盒子，趕緊巴巴地給嫂子送來，你可別嫌棄。」
「哪兒的話，你能想著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丹娘說得真心實意。
王氏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很果斷地開口了：「今日還有件事想煩請嫂子……我這幾日身上總是不舒坦，想著嫂子這邊請太醫更便宜些，能不能順便幫我也看一看？」
這請求來得突兀。
丹娘心頭微動。
抬眼間，她的眸光與王氏的撞在一起。
對方眼神里藏著些許蠢蠢欲動，沒有半點掩藏。
丹娘瞬間明白了什麼，當即莞爾：「這好說，剛巧今日張太醫會過府請平安脈，你真是趕上了。」
王氏喜笑顏開：「要不然說家裡要有個好嫂子呢，有了嫂子呀我什麼都不煩了，舒心逞意哩！」
暮色漸漸沉了。
一片 迤邐的碎光將晚霞那仿若絲綢一般的柔軟都灑遍天空，金紅、橘黃混合著藍灰，就在這眼前瀰漫，好一派秋日暮色美景。
王氏就在這一片明媚的景致中徐徐啟程，回了沈府。
丹娘送了她，折返回燕堂。
沈寒天早就回來了。
因王氏在，他寒暄兩句就避開了，把地方騰給她們倆坐著說笑談心，誰知這一等就是小半日，丹娘一直到快用晚飯才回來。
沈寒天納悶了：「你們究竟說了什麼，竟折騰到這麼晚，還把太醫給請來了。」
「也沒什麼。」丹娘將雙手浸在一盆熱水中，大約是回想起方才的種種，她忍不住揚起嘴角，笑得明眸燦爛，「我這二弟妹總算是長了心肝了。」
「噢？」沈寒天來了興致，「為何這樣說？」
「她呀，有了身孕嘍。」丹娘壓低聲音，卻忍不住輕快地出聲，還未說完就笑得更開心了，「讓我猜猜，她今日前來借著我的手查出了這樁喜事，又借著咱們府里的便宜，特地請了太醫與她一道回府，你想想，這是演給誰看呢？」
男人不假思索：「還能有誰，自然是二弟，還有……他的那位好姨娘。」
丹娘笑得眉眼彎彎，接過爾雅手裡的帕子擦了擦，又笑道：「可不是，今日二弟妹也說了，沈瑞大約是想讓她回雲州伺候太太，你說這身孕來得巧不巧？」
沈寒天一時間愣住：「你是說……她早早就有所安排了？」
丹娘搖搖頭：「我不確定，但我卻知曉，二弟妹這一回可沒打無準備之仗。她呀，心裡清楚得很呢。」
「二弟那房鬧騰，怎麼好像你很開心的？」沈寒天樂了。
「我當然開心。」她坐到了男人身邊，笑眯眯道，「我與二弟妹如今同心，她聰明，自然也是我的助力。」
沒人喜歡豬隊友。
也沒人願意一直幫忙收拾爛攤子。
王氏能自己支棱起來，丹娘樂見其成。
誰知，男人虎著一張臉，抬手捏了她臉頰一下：「你重說一遍，你與誰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