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路線不一致,為啥要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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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上的玉冠壓得腦門都疼,可一想到如今自己也加封進爵,頓時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她撩起眼皮,輕輕眯起道:「真不錯,如今我也是有品階在身的外命婦了,不算辱沒了你。」

  「這話怎麼說的……」沈寒天頓時納悶。

  「你已然是朝中超一品的存在了,自然也要有正一品的夫人與你並肩呀。」

  她說著,俏皮地眨眨眼睛。

  下一刻,她又流露出無奈苦惱之色,「什麼時候才能到家,我這腦袋上的重死了……」

  封號雖好,正一品夫人也榮耀加身。

  可一想到以後但凡重要的場合,需要正式出席時都要穿戴今日這一身,丹娘就不免頭大如斗。

  因為實在是太重了。

  沈寒天笑了:「我替你拿下來。」

  「那一會兒到家了……」

  「我再幫你戴好便是。」

  「你會戴?」丹娘好奇了。

  「會的,之前那些有品階的老夫人入宮我也瞧過,你難道忘了,咱們家老太太也有一副這樣的。」

  丹娘這才乖乖聽話,順從地摘下了玉冠。

  等要下馬車時,再有沈寒天幫她戴好,也算了全了這一場體面。

  撫安王府的夫人受封一事很快傳遍整個聖京城。

  近些年,聖上鮮少加封權貴的夫人。

  丹娘稱得上是第一人了。

  一時間,眾人無有不羨慕的。

  人人都道,宋家這位七小姐當真是運氣好,嫁得了這樣一位風光的如意郎君。

  不但待她好,就連正一品的誥命都能替她求來。

  得夫如此,這輩子都值得了。

  當然也有一些眼紅心熱,泛酸嫉妒的,說的話就難免有些陰陽怪氣了。

  還是寧康長公主家的兒媳婦——錢氏。

  這位年輕的婦人大約是沒吃過什麼苦,一直以來也都是別人追著捧著夸著的,是以看誰都帶了幾分倨傲。

  她婆婆,也就是寧康長公主,乃當今聖上的妹妹。

  寧康長公主雖不是與當今聖上一母同胞,但卻因為年齡相仿,自幼一同玩耍,而顯得格外親厚。

  寧康長公主的母妃後來早逝,她就被接去中宮由皇后撫養。

  這麼一來,他們兄妹的情分自然更與其他手足不一般。

  聖上繼位以來,對這個妹妹也是照顧有加。

  寧康長公主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也是聖上親自賜婚,給她指了一傳承百年的清貴名門家的公子哥為婿。

  成婚至今,夫妻琴瑟和鳴,恩愛有加。

  寧康長公主膝下僅有一子,愛如珍寶。

  也就是錢氏的丈夫,當今聖上的外甥,大名徐高陽。

  有了這般顯赫的靠山,這錢氏自然是得意張揚,混跡的都是京內頂層的圈子。

  對于丹娘這樣後來者居上的,她最是看不過眼。

  但凡宴飲之上遇見,她總要刺幾句才痛快。

  一開始,丹娘並不打算理會她,一笑而過。

  可後來丹娘發現有些人就是愛顯擺,就是不得教訓渾身難受。

  於是,又一次宴會上遇見,錢氏不陰不陽地來了句:「誰說不是咱們沈大奶奶福氣好呢,偏就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遇著沈大人這般人物。不是我說,跟大奶奶你一般出身品貌的,如今能在城外嫁個富貴人家就算不錯了。」

  「我嫁給沈寒天的時候,他還不是當朝新貴。」丹娘莞爾,「說起來也是他沾了我的福氣,不然又怎會這般青雲直上?」

  她掩口輕笑,冷冷如寒霜的眸子直視著對方,「徐夫人若是覺得憤憤不平,不如去怪自個兒的男人沒本事,或是……你本就是個掃把星,沒什麼旺夫的能耐吧。」

  錢氏臉色刷的一白,氣得嘴唇都在顫抖:「你、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為何不敢?」

  丹娘玉立在廊下,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站在台階之下的錢氏,「我是正一品誥命夫人,如今聖旨金冊俱在,你拿什麼壓我一頭?」

  「你!!」錢氏急了,「我婆婆是寧康長公主!」


  「見著長公主,我自然會行禮問安,絕不會失了禮數,但……你好像沒有品階在身吧?」

  丹娘目光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恕我直言,徐夫人,你我之前並未有什麼深交,我對你不了解,你也對我沒太多交情,像咱們這樣的點頭之交最該做的就是敬而遠之,互不打擾。可你倒好,一次兩次三次地挑釁……」

  「你若是覺著聖上做得不對,不該給我這個封號品階,不如咱們即刻求見陛下,你也親自問一問。」

  這話一出,錢氏當即慌了。

  她名義上是老皇帝的外甥媳婦。

  可天家與一般人家是不一樣的。

  他們家,也就她婆婆能常常入宮,頂多是連帶著她丈夫一道走動。

  錢氏在宮裡的一些娘娘小主們跟前還算有幾分薄面,可真到了皇帝跟前,怕是連一個字都說不上。

  更不要說質疑聖上了。

  這可是掉腦袋的罪過!

  「你、你莫要胡說!!我何曾這樣說過了?」她急得淚水都出來了。

  「原來徐夫人不是這個意思呀,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處處為難我,是覺著聖上晉封我品階一事不對呢。」丹娘溫柔地勾起嘴角。

  錢氏心慌意亂,哪敢再說什麼,趕緊低下頭轉身躲進了人群中,再也不願出來跟丹娘別苗頭了。

  她剛走,一旁的周大奶奶就湊了過來,拉著丹娘咬耳朵:「你猜我方才瞧見什麼了?」

  「什麼?」丹娘好奇。

  周大奶奶拼命壓低聲線:「方才過來的時候,我瞧見她們在裡頭還擺了一個小桌,招待的就是你家二房那位翁姨娘。」

  周大奶奶冷笑著,意有所指。

  話都說到這份上,丹娘再不明白就是傻瓜了。

  原來錢氏早就與瓊貴妃交好,她不能時時入宮,只能用這種迂迴的方式表達親近,翁姨娘就是最好的示好途徑。

  看樣子,那位翁姨娘沒少在人家跟前煽風點火。

  這錢氏也是想得直白簡單,竟然仗著自己後台硬,就這麼當眾給丹娘難堪。

  也不想想丹娘哪裡是好說話的主……

  這下碰了個硬釘子,灰頭土臉地走人,怕是一眾女眷里,多的是眼明心亮的,她們看得清清楚楚。

  丹娘很是無奈。

  她半點不想與這些人搞什麼互相看不順眼、彼此刁難的戲碼,她只想好好經營自己的小家,做強做大。

  可就是架不住有些人想跟她玩這些把戲……

  當真是頭疼不已。

  周大奶奶又道:「你自個兒當心點。」她邊說邊衝著裡間的方向努了努嘴,「宮裡那位氣不順呢,才封了個貴妃,連皇貴妃的位置都沒爬上去,本就不快活。這邊你又加封了正一品誥命夫人,還得了個封號,她們自然眼紅嫉妒。」

  丹娘笑了:「多謝,我自會小心。」

  人的嫉妒有時候就是說不清道不明。

  瓊貴妃走的是宮斗路線,按理說她的競爭對手是後宮裡那些爭奇鬥豔的妃嬪;而丹娘是官宦女眷,要努力也是宅斗方向,跟瓊貴妃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一個是內命婦,一個是外命婦,井水不犯河水的。

  回去之後,丹娘又直白地問了丈夫一句:「你說,瓊貴妃到底有沒有成為繼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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