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忙活不斷
蔣媽媽見狀，忙見縫插針勸道：「是啊，太太，您仔細想想，四姑奶奶也是老爺的親生女，是咱們家的嫡出女兒，老爺如何不心疼呢？老爺必然是明白這些道理的……」
趙氏火了：「他既明白，為何不與我說？！」
其實宋恪松冤枉了。
他明明說了的。
只不過同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出發，說出來的話也有中聽和不中聽之分。
就像這件事吧，宋恪松是從家族利益，以及自己覺得這事兒難辦來跟趙氏說的，他希望的是趙氏能拿出曾經的賢良寬厚，多多體諒與理解自己。
卻不想，這番說辭只會火上澆油。
聽在趙氏耳中，這就成了丈夫冷心冷肺，全然沒有父女之情的表現。
是以，宋恪松接下來無論說什麼，她都不想聽。
不但不聽，甚至還故意跟丈夫對著幹，這頭一件就是絕食抗議。
可丹娘呢……
她說的卻是從慧娘的角度出發。
這麼一來，剛好說進了趙氏的心坎里。
趙氏這般鬧騰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是一片拳拳的愛女之心。
在丹娘看來，趙氏會這樣，簡直再正常不過，並沒有錯。
勸人也是要勸到點子上的，否則就前功盡棄。
幾番話說下來，趙氏這會子終於心寬氣順了。
拿著帕子不斷拭淚，她抽泣著：「我也不是那般蠻橫不講理之人，只是……你四姐姐這一去，這輩子還不知能不能見到了，我身為母親，多為她考慮些，又哪兒錯了呢？」
「所以，你沒錯，只是咱們為了四姐姐更好，這事兒還是先放一放吧。等四姐姐他們到了肅州，到時候咱們再安排人手，或送東西或送銀錢糧草的都可以，太太說是吧？」
得到了丹娘的認可，又聽了她的建議，趙氏心底的惶惶不安竟也覺得減輕了不少。
趙氏輕輕頷首：「是這個理。」
說著，她抬眼又看向丹娘。
但見丹娘臉蛋白潤，眉眼清艷，比起從前的鋒芒畢露，她已然沉穩得多，愈發深不可測。
趙氏心頭一軟，生出了好些愧疚來：「難為你這孩子這樣好……是我從前對不住你。」
趙氏說的是當初為了幾百兩銀子，就把丹娘嫁出去的事情，還包括當年對老太太的忽略，幾件事情交織在一起，更讓她覺得內疚不已。
丹娘卻沒有回應。
只是岔開了話題，又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她便起身離開。
外頭，丁氏正在等她。
其他幾位嫂嫂先回去了，丁氏不放心丹娘，遠遠地候在院外一條小道旁。
見她出來了，丁氏忙慢慢走近。
丹娘趕緊加快腳步：「嫂嫂腿腳不靈便，幹嘛還等我了？」
丁氏：「我曉得太太那性子，我怕你和太太吵起來，回頭身邊連個拉架的人都沒有。」
丹娘笑了：「怎麼會呢。」
太太可打不過她。
丁氏如今搬離了宋府，住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人也肉眼可見的鮮活精神了不少。
她挽著丹娘，二人一道徐徐往外走，口中輕聲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麼，太太那頭可安穩了？」
「應當沒事了，太太不是愚笨之人，箇中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丁氏點點頭：「也不知四姐姐這一走，何時能回來……但願她能平平安安。」
「但願。」丹娘撫了撫她的手背。
隨著柳承易夫妻離京，京內關於這樁事的議論也漸漸平息。
入夏了，撫安王府里的菜地一片生機，長勢喜人。
原先陳媽媽只管屋子裡的活計，如今也被眼前這一茬一茬的瓜果蔬菜惹得停不下來。
尤其是丹娘試驗了多次，終於育出了更好更適合聖京土壤的西瓜種子——這東西可備受京內各高門的喜愛，就連宮裡頭也早早放話出來，問丹娘今年的西瓜何時能成熟，那些貴人們已經饞這一口了。
丹娘見陳媽媽真心喜歡，便叮囑她當心天熱中了暑氣，索性就給她安排了一塊田地來張羅。
陳媽媽仿佛重新找到了新戰場，精神抖擻，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一般。
每日天蒙蒙亮就起來，一直要忙活到傍晚才肯歇下。
這般有幹勁，可把下頭那些個躲懶的丫鬟小廝們看得自愧不如又面紅耳赤。
待陳媽媽負責的那一片地收成時，丹娘特地召集了眾人，大家親眼看著從地里收起來的一隻只大西瓜。
一一過秤後，丹娘大聲宣布：「咱們陳媽媽負責的這塊地可是收成最多的！按照咱們府里的規矩，重重有賞！」
當場，陳媽媽就得了一盞冰酪，另有兩匹夏日裡穿的料子。
得了好處，陳媽媽頓時笑開了花。
有了這麼個榜樣在前頭樹著，後頭的人自然越發上進，倒省了丹娘一番事。
西瓜成熟之際，沈寒天也帶回了一張房契。
那是城東那頭的臨街鋪面，因市口一般，偏僻了些，加上面積太大，一時間無人問津。
沈寒天親去看了，覺得甚是滿意，直接買了下來，就記在丹娘名下。
他細細叮囑：「你明日去瞧了，若還好，你就按照之前的想法開工便是，一應工匠班子都是現成的，你說話就行了。」
「聖上也同意了？」丹娘好奇。
「明面上的地方咱們出，聖上自有他的安排，這一塊是咱們的。」
這話點到為止，沒有說得很直白。
但丹娘卻聽清楚了。
她抿嘴一笑，心中大定——只要能把老皇帝拉上船，她就不怕什麼瓊妃什麼沈瑞的。
國庫空虛，大雍需要銀錢，那她與瓊妃一樣都是為君分憂，且她這頭明顯利潤更大，又能做成長久的買賣，老皇帝只要不傻，很清楚該選哪一邊。
何況，技術都上交了，她在聖上面前就是個直白通透的，這樣的人用起來老皇帝也放心。
她快活地在丈夫臉上親了一口，笑道：「還得是你，我家夫君怎這般能幹呢。」
沈寒天被她親得心花怒放，故意板起臉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帶壞了我。」
翌日，丹娘就出發去看了那鋪面。
果真地方敞亮又寬闊，加之偏僻，又免了人來打擾，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丹娘立馬讓工匠班子過來，拿出圖紙，叮囑一二。那工匠班子其實都是宮裡安排過來的，個個都是業內高手，這麼一看一聽立馬就明白。
一個時辰前人剛到，一個時辰後鋪面裡頭就開工了，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
丹娘見狀甚是滿意。
鋪面這邊開工，另外一邊牙婆也領著一批人過來了。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丹娘的銀子使到位了，找來的人自然也不錯。
這牙婆是個聰明的，對著丹娘又是賠笑又是見禮，又遞上了厚厚一疊紙張：「夫人請過目，他們的情況都一一寫在紙上了，按照您的吩咐，民婦已經給他們編了號。」
丹娘細細一看，果真辦得不錯。
她就知道，牙行里肯定是有通文識字的人，吩咐下去的事兒辦得就是乾脆利落。
將這些交給新芽，她當著牙婆的面道：「拿去再謄抄兩份。」
趙氏火了：「他既明白，為何不與我說？！」
其實宋恪松冤枉了。
他明明說了的。
只不過同一件事，從不同的角度出發，說出來的話也有中聽和不中聽之分。
就像這件事吧，宋恪松是從家族利益，以及自己覺得這事兒難辦來跟趙氏說的，他希望的是趙氏能拿出曾經的賢良寬厚，多多體諒與理解自己。
卻不想，這番說辭只會火上澆油。
聽在趙氏耳中，這就成了丈夫冷心冷肺，全然沒有父女之情的表現。
是以，宋恪松接下來無論說什麼，她都不想聽。
不但不聽，甚至還故意跟丈夫對著幹，這頭一件就是絕食抗議。
可丹娘呢……
她說的卻是從慧娘的角度出發。
這麼一來，剛好說進了趙氏的心坎里。
趙氏這般鬧騰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女兒，是一片拳拳的愛女之心。
在丹娘看來，趙氏會這樣，簡直再正常不過，並沒有錯。
勸人也是要勸到點子上的，否則就前功盡棄。
幾番話說下來，趙氏這會子終於心寬氣順了。
拿著帕子不斷拭淚，她抽泣著：「我也不是那般蠻橫不講理之人，只是……你四姐姐這一去，這輩子還不知能不能見到了，我身為母親，多為她考慮些，又哪兒錯了呢？」
「所以，你沒錯，只是咱們為了四姐姐更好，這事兒還是先放一放吧。等四姐姐他們到了肅州，到時候咱們再安排人手，或送東西或送銀錢糧草的都可以，太太說是吧？」
得到了丹娘的認可，又聽了她的建議，趙氏心底的惶惶不安竟也覺得減輕了不少。
趙氏輕輕頷首：「是這個理。」
說著，她抬眼又看向丹娘。
但見丹娘臉蛋白潤，眉眼清艷，比起從前的鋒芒畢露，她已然沉穩得多，愈發深不可測。
趙氏心頭一軟，生出了好些愧疚來：「難為你這孩子這樣好……是我從前對不住你。」
趙氏說的是當初為了幾百兩銀子，就把丹娘嫁出去的事情，還包括當年對老太太的忽略，幾件事情交織在一起，更讓她覺得內疚不已。
丹娘卻沒有回應。
只是岔開了話題，又說了兩句不痛不癢的，她便起身離開。
外頭，丁氏正在等她。
其他幾位嫂嫂先回去了，丁氏不放心丹娘，遠遠地候在院外一條小道旁。
見她出來了，丁氏忙慢慢走近。
丹娘趕緊加快腳步：「嫂嫂腿腳不靈便，幹嘛還等我了？」
丁氏：「我曉得太太那性子，我怕你和太太吵起來，回頭身邊連個拉架的人都沒有。」
丹娘笑了：「怎麼會呢。」
太太可打不過她。
丁氏如今搬離了宋府，住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人也肉眼可見的鮮活精神了不少。
她挽著丹娘，二人一道徐徐往外走，口中輕聲道：「我這不是擔心你麼，太太那頭可安穩了？」
「應當沒事了，太太不是愚笨之人，箇中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丁氏點點頭：「也不知四姐姐這一走，何時能回來……但願她能平平安安。」
「但願。」丹娘撫了撫她的手背。
隨著柳承易夫妻離京，京內關於這樁事的議論也漸漸平息。
入夏了，撫安王府里的菜地一片生機，長勢喜人。
原先陳媽媽只管屋子裡的活計，如今也被眼前這一茬一茬的瓜果蔬菜惹得停不下來。
尤其是丹娘試驗了多次，終於育出了更好更適合聖京土壤的西瓜種子——這東西可備受京內各高門的喜愛，就連宮裡頭也早早放話出來，問丹娘今年的西瓜何時能成熟，那些貴人們已經饞這一口了。
丹娘見陳媽媽真心喜歡，便叮囑她當心天熱中了暑氣，索性就給她安排了一塊田地來張羅。
陳媽媽仿佛重新找到了新戰場，精神抖擻，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一般。
每日天蒙蒙亮就起來，一直要忙活到傍晚才肯歇下。
這般有幹勁，可把下頭那些個躲懶的丫鬟小廝們看得自愧不如又面紅耳赤。
待陳媽媽負責的那一片地收成時，丹娘特地召集了眾人，大家親眼看著從地里收起來的一隻只大西瓜。
一一過秤後，丹娘大聲宣布：「咱們陳媽媽負責的這塊地可是收成最多的！按照咱們府里的規矩，重重有賞！」
當場，陳媽媽就得了一盞冰酪，另有兩匹夏日裡穿的料子。
得了好處，陳媽媽頓時笑開了花。
有了這麼個榜樣在前頭樹著，後頭的人自然越發上進，倒省了丹娘一番事。
西瓜成熟之際，沈寒天也帶回了一張房契。
那是城東那頭的臨街鋪面，因市口一般，偏僻了些，加上面積太大，一時間無人問津。
沈寒天親去看了，覺得甚是滿意，直接買了下來，就記在丹娘名下。
他細細叮囑：「你明日去瞧了，若還好，你就按照之前的想法開工便是，一應工匠班子都是現成的，你說話就行了。」
「聖上也同意了？」丹娘好奇。
「明面上的地方咱們出，聖上自有他的安排，這一塊是咱們的。」
這話點到為止，沒有說得很直白。
但丹娘卻聽清楚了。
她抿嘴一笑，心中大定——只要能把老皇帝拉上船，她就不怕什麼瓊妃什麼沈瑞的。
國庫空虛，大雍需要銀錢，那她與瓊妃一樣都是為君分憂，且她這頭明顯利潤更大，又能做成長久的買賣，老皇帝只要不傻，很清楚該選哪一邊。
何況，技術都上交了，她在聖上面前就是個直白通透的，這樣的人用起來老皇帝也放心。
她快活地在丈夫臉上親了一口，笑道：「還得是你，我家夫君怎這般能幹呢。」
沈寒天被她親得心花怒放，故意板起臉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帶壞了我。」
翌日，丹娘就出發去看了那鋪面。
果真地方敞亮又寬闊，加之偏僻，又免了人來打擾，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丹娘立馬讓工匠班子過來，拿出圖紙，叮囑一二。那工匠班子其實都是宮裡安排過來的，個個都是業內高手，這麼一看一聽立馬就明白。
一個時辰前人剛到，一個時辰後鋪面裡頭就開工了，一個個幹得熱火朝天。
丹娘見狀甚是滿意。
鋪面這邊開工，另外一邊牙婆也領著一批人過來了。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丹娘的銀子使到位了，找來的人自然也不錯。
這牙婆是個聰明的，對著丹娘又是賠笑又是見禮，又遞上了厚厚一疊紙張：「夫人請過目，他們的情況都一一寫在紙上了，按照您的吩咐，民婦已經給他們編了號。」
丹娘細細一看，果真辦得不錯。
她就知道，牙行里肯定是有通文識字的人，吩咐下去的事兒辦得就是乾脆利落。
將這些交給新芽，她當著牙婆的面道：「拿去再謄抄兩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