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立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日頭太足了。

  丹娘吃了午飯便讓其他人也回去歇息。

  連守著大門的全福和樂透也不例外,把門戶鎖好,就各自回去睡午覺了。一覺睡了一個時辰,丫鬟們才慢慢起來,打掃整理,採買收拾,還要將掛出去的衣服被褥都收回來一一疊好。

  因天氣炎熱,丹娘又咬咬牙給這些下人們都置辦了一套輕巧涼快的草蓆,雖然只是草蓆,但制工漂亮,沒有一點瑕疵,伸手摸上去也是光滑舒服。

  即便在宋府,也沒有給下人們置辦這樣好的草蓆的。

  沈府雖然看著不光鮮,但卻有著實打實的好處。

  眼下人手少,這幾個人不是丹娘親自挑選的,就是老太太身邊的人,自然忠心靠得住。

  晚飯前,老太太拉著丹娘聊了兩句。

  「以後若是家大業大了,你也要這般給他們置辦嗎?」

  丹娘很清楚老太太的意思,笑道:「當然不,有多少能力吃多少飯,人人都一樣,這怎麼可能?」

  絕對公平,其實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現如今能留在沈府的,個個都有自己的拿手活兒。

  在丹娘這裡,誰有本事誰就得到的多,若是以後有那些濫竽充數,敗壞風紀的,她第一個不答應。

  她將自己的想法一一說給老太太聽,撒嬌似的靠在老人家的身旁。

  老太太輕輕撫了撫她鴉羽般的鬢髮,心裡感慨:這丫頭的想法雖然天真,倒也不算愚蠢,起碼是真的動腦子想了的。

  只是,計劃雖好,若是難以服眾,怕是也要經歷一番波折。

  老太太沒說,她還想讓丹娘再成長一點,到時候這些問題再一併解決。

  但很快,丹娘立威的機會就來了。

  今晚的晚飯擺得晚了些,剛好天熱,全府上下也沒怎麼胃口。

  丹娘陪著老太太用了綠豆百合湯,還在品嘗細膩爽口的杏仁米糕時,門外一陣騷動,新芽步伐匆匆過來通傳。

  「大奶奶,不好了,咱們府門口來了幾個人,吵著鬧著要我們給個說法。」

  「什麼人?」

  「好像是白天裡賣咱們府上冰塊的人家。」

  「不是已經錢貨兩訖了嗎,還鬧什麼?」

  「來的是那兩個漢子的婆娘,說什麼咱們家欺負她們男人不懂規矩,少算了銀錢。」新芽也覺得匪夷所思。

  那兩車冰塊是丹娘算好了價格,當場付清了銀子錢的。

  那兩個漢子也都簽了單據,怎麼能說鬧就鬧呢?

  丹娘垂下眼瞼,隨後對上老太太的眼睛,不慌不忙地笑道:「祖母,我去前頭看看就來。」

  老太太不放心:「多帶幾個小廝婆子陪著,書萱翠柳,你們也去。」

  丹娘拗不過老人家,索性也沒拒絕。

  屋外,紅霞滿天,一日的酷暑並沒有因為太陽落山而減輕一些。

  丹娘走到門口,聽見外頭兩個聲音哭天搶地,好像她們家的兩個男人早上來送冰,把命給丟在沈府了。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不少左鄰右舍過來圍觀。

  丹娘身邊的丫鬟婆子們一個個流露出慌亂的神色。

  她卻不急不躁,吩咐道:「開門。」

  沈府的大門緩緩打開,她施施然走出來。

  身後早就得令的新芽和爾雅搬來一張雕花描梅金漆小椅,丹娘慢慢地坐下,眸光冰冷,心之堅定如磐石,那森冷目光仿佛穿過屍山血海一般,被這樣的眸子掃過,剛剛還叫囂不斷的兩個婆子頓時跟啞巴了似的,竟一步都不敢上前。

  丹娘冷冷笑道:「方才是哪兩位登門拜訪?可有請帖名券?」

  那兩個婆子這才回過神。

  「沈大奶奶,你可算出來了,你們沈府不能這般欺壓我們老百姓,今兒早上我男人特地給你們府上送了一車的冰塊,可你們呢?只給了我男人結算了那麼一點銀子錢!比別家整整少了一半!」

  先開口的這位名為花婆子,一張黑黢黢的大餅臉,一雙吊梢眼,一副很精明的模樣。

  另外一邊的郝大娘就斯文了些,也年輕了些,長得也略有幾分姿色,只是舉手投足間俱是小家子氣。


  郝大娘笑道:「你們沈府有錢有勢,也不能這樣欺負我們呀,還是請大奶奶將短我們的銀錢都結清了吧。」

  「沒錯,現在結清了,咱們兩家還能好好說話,否則就別怪我不給你們臉面了。」花婆子嚷嚷道。

  丹娘:「我們府上採買物件,小到針線大到田莊鋪子,無一例外都是錢貨兩訖,一點子冰塊難道還能少了你們銀錢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大奶奶你腦子又不好使了,算錯了帳也未可知呀。」郝大娘嘿嘿一笑,眼底的狹促誰都看得懂。

  四周響起一陣悶悶的笑聲,看向丹娘的眼神也充滿了鄙夷不屑。

  誰都知道,嫁給沈寒天的是宋家的痴傻庶女。

  平日裡大家只敢在私底下議論,沒人有膽子拿到明面上來說。

  可今天這兩個婆子就像是故意找茬,當著眾人的面不給丹娘臉。

  突然,銀光一閃,剛才還在竊笑的郝大娘捂著耳朵一聲慘叫:「啊!!」

  誰也沒看清是怎麼回事,地上掉了一隻耳朵,而郝大娘的掌心裡已經全是鮮血,捂都捂不住,順著她的脖頸染紅了衣襟。

  眾人唬了一跳,紛紛退後一大圈。

  丹娘冷笑著站起身:「你算什麼東西,區區賤婢也敢當面挑釁,我夫君雖然身負重傷,不能繼續報效當今聖上,可他也為非白衣,豈能由你隨意羞辱?」

  「我今天割了你一隻耳朵,是給你留了顏面了,若是再有下次,你的舌頭可就保不住嘍。」

  台階上的女孩子很年輕,頂多十五六歲花朵般的模樣,那雙宛如幽深古井的眸子卻看得眾人心頭髮顫。

  「至於你們剛才說的我們沈府短了你們賣冰的錢,咱們現在就可以去知州老爺跟前擊鼓鳴冤。還有你,被我割了耳朵要是覺得委屈,也可以訴一訴,我隨時奉陪。」

  「來人吶。」她冷冷勾起嘴角,「給兩位媽媽備馬車。」

  一旁的花婆子嚇得差點尿褲子。

  她哪裡還敢繼續停留,忙不迭地擺手:「是、是我搞錯了,府上不曾短少我家銀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