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有人鬧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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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話說完,又指著自己的腦袋對老漢冷笑道:「一會撞的時候,別拿腦門撞,那一下死不了人。拿太陽穴往獅子座上使勁磕,保證一下就腦-漿崩裂。」

  「好一個草菅人命的狗官!」人群里走出一個面白唇紅風度翩翩的年輕人,向我義正言辭地喝道:「你這狗官還不退下,萬一逼出人命,本官御史台六品御史方木柏必不饒你。」

  「你……」我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我明明知道那老頭不敢真撞,對方也同樣知道我不會放任他死在眼前。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能占據上風,跟對方去談條件,這個方木柏一出來,我立刻就陷入了困境,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

  那些鬧事的百姓頓時來了精神,七嘴八舌地求方木柏給他們做主。

  方木柏來的時間不長,對前面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看到我跟人叫板就站了出來。等他弄明白了怎麼回事,又聽說御史台的前輩陳永秀也在,頓時也為難了。

  御史參人,必須占住公理大義,可眼前這件事兒,明明就是一筆爛帳,站在哪邊都會被人詬病。連號稱黑白御史的陳永秀都無法妥善解決,他一個新進御史能解決得了麼?

  方木柏現在不由得萬分後悔,幹嘛非要站出來充清官。要是再讓他選擇一次,他寧可調頭就走。本來就是一個準備上京就職的新進御史,站出來惹什麼麻煩呢!

  方木柏左右權衡半晌,才走到陳永秀面前深鞠一躬:「晚輩不知陳大人在此,多有冒犯,還請大人原宥。」

  陳永秀倒是對這個敢直斥我的小御史頗有幾分欣賞,含笑點頭道:「無妨!一身正氣,不畏權貴,是個做御史的好材料。不過,有些事情要弄清前因後果再做決斷啊!」

  「謝大人教誨!」方木柏見陳永秀沒有責備,才暗暗鬆了口氣。

  陳永秀又緩緩向方木柏道:「換做是你,該如何處理眼前的事情?」

  方木柏見對方發問,心裡不由得一喜一憂,喜的是,陳永秀這樣做明顯是要提攜自己。憂的是,萬一處理不好,自己在陳永秀面前必定失分,大好機會就這樣白白錯過了。

  方木柏心電急轉之下,試探著道:「俗話說民意難違,逼迫太緊,鬧得百姓造反才是大事。」

  「下官以為,不如先安撫百姓的情緒,讓他們暫時回去,反正鬼神要到天-黑之後才會行兇,相信小陳大人定能在天-黑之前找出解決的辦法。」

  「萬一……萬一真沒有其他辦法,那由下官親自帶著萬小姐恭候鬼神,下官雖然不才,卻不會對鬼神折腰。」

  方木柏的這個答案等於把最大的難題交給了我,可陳永秀偏偏認為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對方木柏更欣賞了幾分,當即點頭道:「安撫百姓的事情交給你了。」

  方木柏大喜之下再次拜過陳永秀走到百姓中間,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和一些安葬銀兩,片刻之後就讓百姓走了大半,剩下堅持不走的,也已經鬧不出什麼大事。

  我雖然一直冷眼旁觀,但是也被對方氣了個半死,乾脆一句話都不說,轉身回了後衙。

  等到陳永秀帶著人趕到後衙時,萬公子已經走了,陳永秀輕輕走到我身邊,溫和道:「可有什麼線索?」

  我回答道:「萬家那裡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說來說去也無非就是鬼神夜襲萬家大院,倖存的人甚至對昨晚的事情想都不敢去想,我讓他回去了。」

  我用手蘸著茶水在桌上劃拉著道:「不過,萬公子倒是說了點有用的東西,奧妙就在這幾個字上。」

  方木柏拱手道:「小陳大人對上古篆字也有研究?學生也對古篆頗有興趣,還望大人不吝賜教。」

  方木柏態度十分誠懇,臉上笑容也情真意切,倒是給陳永秀留下了一個不恥下問的印象,後者撫須微笑之間,對方木柏的欣賞更甚了幾分。

  我淡淡地道:「研究談不上,只是覺得有些線索可循。」

  我指著「福」字道:「上古篆字大多是象形文字,看上去更像是畫。我雖然看不全懂,但是也能猜上個七八分。」

  「福字上半部分,左邊像是一個人,應該表示人在祭祀,右邊是像手,應該是巫師的動作。中間部分像是酒杯,最下面的兩個叉像是一雙手。要我沒弄錯,這個應該表示的是『人舉著酒杯祭天祈福』。」

  我說完,方木柏的臉色不禁凝重了幾分。孫湃也低聲問道:「大人,他說的對麼?」

  「不錯!」陳永秀笑道:「雖不全中,但是也中了九分。『福』造字的本意,是用美酒祭神,祈求富足安康。」

  我又說道:「再說這個祭字,祭字左邊像是塊肉,右邊像是手。是用手舉肉獻祭神明的意思對吧?」

  陳永秀點頭道:「準確地說,祭字左邊代表的是滴血的肉塊。造字的本意,是用生肉敬獻神明。」

  「那就對了!」我道:「萬家人死了之後都消失了一部分血肉。我想其他死者大概也差不多吧?就像客棧掌柜,他的臉上就缺少了一部分皮肉,看上去有點像是被魚蝦啃食的結果。」

  縣令曹謙點頭道:「沒錯,那些死者或多或少地都會缺少一部分血肉。」

  我指了指他在桌子上畫的符號道:「其實,除了這兩個字之外,還有一個古篆。」

  「就是這個。」

  陳永秀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會道:「這應該是個幸字。幸字中間像是鎖頸的枷鎖,兩端像是鎖腳的鐐銬,連在一起就是死囚的刑具。造字的本意是,將重罪犯和死囚頸腳連鎖,也可以說是臨死獲赦而活著。」

  我點著桌子道:「其實,那天曹縣令說錯了一個地方。見到血字的人,在祭拜之後,如果血字不動,祭拜的人就會好運連連。實際上,血字不是沒動,而是變成了幸字。這就是萬公子給我提供的最大線索。」

  「什麼意思?」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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