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當年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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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山頭哆嗦著手,從身上抽出來一把匕首,比畫了幾下卻不忍心下手,最後把匕首往身邊的人手裡一遞:「鐵木,你來!」

  那個叫鐵木的人,啞著嗓子道:「我也不行啊!要不……要不讓他倆來吧?」

  鐵木指的人是我和葉開,老山頭眼巴巴地看向我時,葉開說道:「還是我來吧!」

  葉開一隻手捂住了鐵腳的眼睛,一隻手拔出了匕首:「別看,一下就好了。」

  葉開話音一落,便將匕首扎進了對方心口,鐵木抽搐了兩下之後便沒了聲息,葉開鬆開手時,那個陰陽探馬卻還瞪著一雙沒閉上的眼睛。

  一旁的鐵木連著摸了兩次,鐵腳還是沒有閉眼。

  葉開再次抬起手來蓋住了對方眼睛:「塵歸塵,土歸土。今生怨,陽世莫追,陰間討。奈何橋一過,恩怨了了,別想了,該上路了。」

  葉開的幾句話看似平平無奇,其實他手心裡藏著符咒。

  後來,葉開告訴我,他用的獄卒送獄中冤魂的秘術,叫做「勸魂」。

  歷朝歷代都有死在監獄的里冤魂,他們一心想著報仇,徘徊在監獄當中不肯離開。有時候,就得獄卒幫著勸上幾句,讓他們趕緊去陰間等著他們的仇人過來,地府自然會給他們一個公道。

  這種秘術不算高深,監獄裡的老獄卒就會用,輪到鎮獄使勸魂的時候還真不多。

  葉開鬆手之後,那人便閉上了眼睛,儀容甚至還帶著幾分安詳。

  鐵木當即跪在了地上,給葉開磕了兩個頭:「葉兄弟,我替鐵腳謝謝你了。」

  在江湖中,為重傷不治的同伴「送行」,不止不是仇,而且還是「恩」。有人,這一刀下去之後,雖然是結束了同伴的痛苦,卻把更大的痛苦留給了自己,給同伴送過行的人,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會在精神上經受無盡的折磨,有人甚至成了瘋子。

  葉開不止幫了他們大忙,也算是救了他們其中一人。

  葉開擺手道:「這不算什麼,用不著如此。」

  我也順勢說道:「老山頭,如果細論的話,我們個人之間其實沒什麼恩怨。有的只是門派間的恩怨,現在看,我們這門派間的恩怨,似乎也有幾分不對啊!」

  老山頭張了張嘴,最後才說道:「你等我緩緩,等我處理好了兄弟的身後事,我再跟你細聊。」

  我點頭道:「你忙去吧!我包裡帶著酒和黃香,需要的話,你可以拿去用。」

  陰陽探馬身上的東西非常少,很多高明的探馬只帶匕首和暗器,其他什麼都不需要。我和葉開帶著的東西就相對多了點。

  老山頭從葉開那裡接過酒和黃香,才帶著人在原地掩埋了鐵腳的屍體。

  老山頭掩埋屍體的速度很快,甚至沒給對方起墳塋,只是拿著路邊野草編了一個記號用石頭壓在了地上,就算是讓鐵腳入土為安了。

  這也是陰陽探馬一貫的做法。

  探馬在野外戰死的時候,同伴幾乎沒有去處理屍體的時間,多數時候是把屍首扔給了敵人。如果,敵人還有幾分心善,會把屍首就地埋葬。不過多數情況下,敵人都會把屍體的腦袋砍下來拿回去邀功,屍體直接暴屍荒野。

  遇上現在這種雖然搶回了重傷同伴,卻只能看著同伴死於非命的情況,探馬一般會選擇找個隱蔽的地方把屍體藏起來再做個記號,等到將來有機會再來找回屍體妥善安葬。

  我一直耐心等著老山頭處理屍體,就是為了給他一個考慮時間。

  我想看看,鐵腳最後那句話,能不能觸動老山頭。

  老山頭安葬好了鐵腳之後,走到我們面前:「九王爺,魁先生,我們聊聊吧!」

  魁先生和我對視了一眼之後道:「這地方聊天安全麼?」

  老山頭道:「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安不安全?」

  「況且,現在是晚上,我們想往鏡獄深處走,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魁先生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先就地紮營吧!」

  「興勝,你給張羅一下。」

  谷興勝,冥神子,縹緲這三個神隱會裡高高在上的神子,神女,在魁先生面前不敢有絲毫忤逆,乖乖升起了火堆。

  至於所謂的紮營,我們誰都沒背著帳篷,根本建不起是真正意義上的營地,只不過是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聚在了一起而已。


  他們三個在那生火的時候,我特意看了縹緲幾次,對方卻像是沒看見我一樣,仍舊是低著頭在找乾柴。

  按照我和韓老鬼的推斷,縹緲應該不會在我們面前暴露身份,等到時機成熟再以冤魂的形態回來找我們,重新混進半間堂臥底。

  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快就以敵對的姿態站在了我們面前。

  谷興勝他們生好了火,老山頭也坐在了火堆邊上,拿起剩下的半瓶子酒往嘴裡灌了幾口:「誰有煙?」

  我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老山頭狠狠抽了幾口卻沒說話,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有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我先開口說道:「我知道有個叫老根子的人,被老山頭救了一命,那個人是你麼?」

  老山頭道:「那是我爹。老根子都七老八十,我比他還年輕點,哪有工夫救他?」

  「我叫許鐵山,我家是以山頭子來掩飾身份,從我這輩兒往前推已經出了六七個山頭子了。」

  許鐵山又指了指鐵木道:「他叫田鐵木,那邊的叫李鐵頭……我們都是鐵字輩的陰陽探馬。」

  我點頭道:「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力量能讓你們一代又一代守在祈神嶺下面,等待拯救余命?」

  許鐵山道:「聽我爹他們說,我家祖上最早趕到祈神嶺的時候,被一個方輕舟的人給派過來的,當時方輕舟找了張家鏢局押過一次鏢,他告訴許家先祖趁著鏢車過來的時候在祈神嶺外面把車給劫了,車隊裡面有陰陽探馬的人在,不用的擔心劫不下來那趟鏢車。」

  我和葉開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方輕舟,那不就是皇史宬的陰陽探馬麼?當年,那場押鏢果然是跟陰陽探馬有關係?

  我試探著說道:「我知道張家押鏢的事情,只是我沒弄明白,當時他們為什麼要找張家押鏢,又為什麼要自己劫了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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