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想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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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警告聲一落,院內便有人開始動搖了。

  張陽波當即說道:「大家不要聽他危言聳聽,半間堂只不過是為了找回面子而已,他們還能押送什麼觸犯天條的東西不成?」

  「你們一走,可就看不到半間堂五大白袍道歉的情景了。」

  張陽波這麼一說,原先想走的人也不動了。

  吉省術士心裡對我們半間堂有著一股子怨氣,站在他們的角度,如果沒有我們半間堂的話,夜驚龍也不會出手封殺一省術道。

  雖然,吉省術道上並沒有人因為夜驚龍的封殺出現傷亡,但是對術士而言卻是奇恥大辱。

  只有逼著我們半間堂低頭認錯,他們才能找回顏面。

  被張家請來的那三個江湖宿老,大概也抱著這種心態。

  只是,實心眼的簡正中,又被弄得里外不是人了。

  張陽波看我沒有說話,便揚著腦袋催促道:「陳堂主,十秒鐘早就到了。你怎麼不說話啊?是不是有話說不出來啊?」

  我冷笑了一聲道:「我是奉了陰司密令,將一批血字秘檔押送陰間。」

  我話一說完,全場當中便颳起了颯颯陰風,所有人耳邊似乎都有鬼神在縱聲咆哮。

  張陽波說道:「你說是陰司密令就是……」

  張陽波的話沒說完,就被張桓一巴掌抽在了臉上:「你給我閉嘴!」

  張桓打完了人,趕緊拱手道:「陳堂主,這次是我張家冒犯了,你不要再說了。」

  我沉聲道:「你不讓我說話?是想讓我死在天道誓言之下嗎?」

  「我話已經出口,你們不想聽也得聽完。」

  雲珍也站了起來:「堂主還請息怒,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聽的。我們馬上就走。」

  我已經發下了天道誓言就不會去說假話,可是,這些人最怕聽到的恰恰就是真話。

  聽到陰司密令的下場,就只有被人滅口。

  「想走?已經晚了!」我說道:「你們想走的話,我為了活命,只能用內力傳音讓方圓幾里之內的人全都聽到我的話,你們還走麼?」

  這下四大宿老的臉色全都變得慘白如紙,我就不緊不慢地說道:「根據陰司密令,我在人間行事,不能以陰司之名示人……」

  我故意放慢了語速,附近的人全都嚇得臉色慘白,只有小部分還能站在那裡,多數人都已經蹲在了地上,有些人甚至拼命地捂住了耳朵,緊緊閉上眼睛,生怕聽見不該聽的東西。

  可我卻沒有放過他們的打算,每一句都是再用內力傳音,只要他們不把自己耳朵扎聾了,就算是隔著堵牆也能聽見。

  我把話說完,才背著手看向了一群瑟瑟發抖的人說道:「好了,我的話已經說完了。諸位可以走了。」

  張陽波還在死撐著道:「我不信你的話,你不是說自己奉了陰司密令麼?你隨便就把密令說出來,陰司怎麼還不來找你算帳。」

  我仰頭望天道:「陰司的人已經來了。」

  我的話剛說完,原本站在半間堂門外的人,就一個個從牆外飛了進來。

  看他們在空中的那姿勢,分明就是被人給扔進了院子裡。

  那些人被扔進來之前就都被封住了修為,一個個摔得鼻青臉腫,他們還沒爬起來又被穿牆而過的鬼差給踩在了腳下。

  短短几秒之內,將近四百名鬼差就穿過院牆站在了半間堂里,不僅二對一地看住了所有術士,還把半間堂圍得水泄不通。

  很快,司宸就倒背著雙手走了進來:「除半間堂之外全部拿下,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司宸一聲令下,一半鬼差立即亮出了拘魂令牌,那是陰間鬼差獨有標誌,代表著「奉閻王之命在陽間拘魂」,無論是誰敢出手抵抗都對陰司的挑釁。

  一開始,還想抵抗的術士,全都不敢動了,等到鬼差把拘魂鎖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才開始拼了命地大喊「冤枉」!

  「閉嘴!」司宸怒吼道:「從你們聽到陰司密令那一刻起,就沒有什麼冤枉!全部帶走。」

  張陽波大喊道:「不是我們要聽,是陳九非要說,我們真是冤枉的。」

  司宸森然冷笑道:「你覺得,我是剛來這裡麼?」

  「有什麼話,留著去跟判官申訴吧!」


  司宸看向我道:「陳九,你也注意,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連你一起帶走!」

  我裝成不認識司宸的樣子:「特使息怒,這次是我不對。絕不會再有類似事情發生了。」

  司宸剛要轉身,我馬上說道:「特使留步!這裡有三位是我的朋友,特使能不能通融通融。」

  司宸冷聲道:「你能保證他們不把話說出去麼?」

  我趕緊說道:「我這裡還有一些判官賞賜的孟婆湯,足夠讓他們把現在的事情忘了。」

  「嗯!」司宸勉強同意道:「下不為例。」

  雲珍見司宸鬆口,趕緊喊道:「陳堂主,求求發發慈悲,也給我一點孟婆湯。我絕不忘陳堂主活命大恩。」

  我冷笑道:「這時候想起來求我了?晚了!」

  雲珍看我這邊不肯鬆口,趕緊轉向了簡中正:「簡兄弟,看在我們多年情義的份上,你給說句話吧?」

  「簡兄弟,這裡可是兩百多人啊!你不說話,這些人可就都沒了啊!你發發慈悲吧?」

  簡中正垂頭喪氣地道:「你讓我怎麼說話?我現在哪還有臉跟陳九說話?」

  我聽完之後,差點沒一腳對著簡中正踹過去。

  這個老登,不讓他說話的時候,把嘴叭叭叭個沒完。讓你說話的時候,你還特麼要上臉了?

  你不給我個台階讓我下,我怎麼往死里敲這些人一筆大的?我怎麼拿張家的地圖?

  簡直了,我怎麼總能遇上這樣的豬隊友。

  我心裡急得火燒火燎的,卻沒法給簡中正暗示,更不能給他傳音。

  我這要是給簡中正傳了音,這個榆木腦袋還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兒呢?

  雲珍這個時候也顧不上什麼臉皮了:「簡兄弟,你別忘了,你當年靠什麼起的家?我們這裡誰沒給過你恩惠?你就忍心見死不救嗎?」

  另外一個宿老也喊道:「簡大哥,我們這些七老八十的人,你不救就算了,其他人呢?這些小輩真要是折損在這裡。吉省術道就完了啊!你到底還是不是吉省的人啊?」

  「都給我把嘴閉上!」我怒喝了一聲之後板著臉說道:「簡老頭,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別把我們之間那點情義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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