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葉開動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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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不是到了真的束手無策的程度,只是我在逼著葉開那貨動腦袋。

  他那腦袋再不用就廢了。

  我以前就跟葉開說:愛因斯坦為什麼牛-逼?因為他大腦的腦溝比正常人深。你那腦袋一直不用,沒事兒還總吃肉,等哪天葷油把你腦溝全都填平了,你那腦袋也就徹底成毬了。

  今天,我就得把他腦袋撬開條縫兒。

  葉開想了想道:「要是從辦案的角度講,我們頭一個關注的就應該是王賢平的動機。只有摸清了他的動機,才能確定他當初的安排。」

  「現在,王賢平的作案動機里,缺少的是一個最為關鍵的人物,也就是那個東北老客。」

  「當然,如果直接去問小豆芽的話,一樣可以知道王賢平的作案動機。」

  「但是,這兩個關鍵人物,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人滅魂,一個不能完全相信。所以,我們的線索就在這裡卡住了。」

  葉開道:「但是,我們還是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吳老給我們的消息里說,王再亮每次都會帶五個人份的東西進來。現在,王再亮的屍體找到了,他用的東西全都在院長辦公室里,也就是說還有四份東西不知去向。」

  「那四份東西,就是我們現在最大的線索。」

  我搖頭道:「不用找了,那四份東西全都在對面屋裡!」

  葉開轉過身往對面看了一眼,那邊屋裡就像是被人改成了餐廳,桌子上全都是做好的飯菜,只是那些東西已經幾天沒人動過,都已經發霉了。

  看樣子,王再亮當時也想用同樣的辦法引出醫院裡的鬼魂,只是他沒有成功。

  葉開攤手道:「我現在也沒有什麼辦法了,只能等天亮地之後再去找線索。」

  「不用等天亮!」我搖頭道:「溪月,我讓你帶的東西,你帶了嗎?」

  溪月點頭道:「我帶著呢!」

  我看向葉開道:「小虎逼,今天讓你狂一回。一會兒,你看溪月指哪兒,你就打哪兒,不用留手,打碎了為止。」

  溪月點頭之間從包里拿出一縷頭髮和一個香爐,抽出幾根頭髮用黃紙包好,點燃黃紙一角塞進了香爐里。青銅做成的三足香爐里很快就飄出一道像是鬼火般的火點兒。

  溪月掐動法訣指向那個火點:「去!」那團火光便慢悠悠地往走廊的另外一個方向飄了過去,很快就貼在了其中一間辦公室的大門上。

  葉開二話沒說,抽出不離劍猛地往門上劈落而下,火光四射的劍鋒將大門一分為二之間,整座屋子瞬時間被烈焰所籠罩,葉開卻又向屋裡橫掃了三劍。勁氣和火光在屋裡縱橫肆虐,家具被勁氣擊碎的聲音更是在走廊迴蕩不休。

  我冷聲道:「這間屋子可以了,去下一間。」

  葉開趁著溪月再去抽頭髮的時候問道:「你這是幹什麼呢?」

  我回應道:「三界牌來自楚家,楚紫煙佩戴三界牌至少有十年之久。三界牌卻沒能傷到楚紫煙分毫,等它一離開楚紫煙就變成了殺人邪物。這說明,楚紫煙肯定有降服三界牌的本事,或者說,三界牌跟她有某種聯繫。」

  「我讓溪月把楚紫煙的頭髮帶過來,又讓張道凡煉製了追蹤的符文,為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直接追蹤三界牌。現在,我不就是在找那東西麼?」

  葉開道:「你瘋了吧?有這東西,你為什麼一早不拿出來?我們傻-逼似的在這兒找半天,難道是為了好玩啊?」

  我沉聲道:「我原先是打算保住那塊三界牌,因為,我們上山少不了那樣東西。」

  「現在,那塊三界牌,我不準備再要了。什麼東西,還能比我們的命更值錢?我們出不去醫院,還要三界牌有個屁用。」

  「直接找三界牌,拿不到就砸了它。」

  其實,溪月拿來的根本就不是楚紫煙的頭髮,而是張道凡的頭髮。用自己的頭髮、指甲施法屬於巫門的秘術,跟畫符扯不上任何關係。

  況且,那團火光最多就是能找到陰氣強盛的地方,根本找不到三界牌。

  葉開信不信並不重要,我只需要讓能聽見我說話的人相信就可以了。

  葉開跟著火點,連著砸了三間屋子之後,終於有人怒吼道:「住手!」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時,看見的正是氣急敗壞的王賢平:「你們想要毀了這裡的禁制嗎?你們知不知道,這樣會引發什麼後果?」


  我冷眼看向對方道:「你終於出來了。」

  王賢平頓時反應了過來——自己上當了。

  等他想跑的時候,已經被葉開和溪月封住了退路。

  「滾出來!」

  葉開,溪月一起出手抓向王賢平的時候,我卻在厲喝之間,忽然出劍刺向了身旁的房門。

  回憶劍勢,甚至比我的聲音還要快上了幾分,我吼聲沒落,長劍已經刺穿了房門,劍上的勁氣在門後四散而出,房門卻絲毫未損。

  我收劍的當口,門口也傳來了一聲慘叫,那聲音分明就是三界牌的器靈。

  我給葉開他們使了個眼色,後者飛快地把王賢平拽進一間屋子,用棺材釘釘在了椅子上。

  葉開釘住了王賢平就開始飛快布陣,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到了王賢平的對面:「王賢平,我就是為了三界牌而來。那樣東西,我今天必須帶走。你不願意配合我,我馬上就拆了三一九醫院。」

  王賢平警惕道:「你要三界牌幹什麼?」

  「上五王樓!」我說道:「這是我能最大限度告訴你的東西,剩下的,不要再問,否則,就是不禮貌了。」

  王賢平似乎鬆了口氣,馬上又警惕道:「你能保證,自己一定會帶著三界牌去五王樓嗎?」

  我點頭道:「關於這點,我可以向天道起誓。但是,前提是我得能拿到三界牌。」

  「那就好……那就好……」王賢平道:「我一直躲著不出來就是怕放走了三界牌。」

  「再亮那孩子,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那塊三界牌壓碎了他的天靈蓋,嵌在了他的腦袋上,只是那個時候,三界牌里的邪靈還沒完全甦醒,只能慢慢的吸收再亮的氣血恢復元氣。」

  「再亮也知道這一點,他這些年躲在醫院裡除了睡就是吃,他瘋狂給自己補充氣血,為的就是等我出來救他。我明知道他在等著我救命卻不能出手。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了這裡。」

  我看著王賢平不像是在撒謊,便開口問道:「當年,三一九醫院裡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王賢平道:「當年,醫院裡的人全都是我殺的。我知道,我這麼做肯定是要禍延子孫,但是我不後悔。這件事,我慢慢跟你說。」

  王賢平說道:「我們王家是中醫世家,出身大九門中的醫門,家傳醫門秘術卻很少在人前展露。」

  我對王賢平拱手道:「王院長原來是醫門同道,失敬了。」

  很多人覺得醫生並不是術士,實際上,這種認知對也不對!

  上古時期只有「巫」沒有「醫」,給人治病的都是巫師,直到商周時期仍舊如此,商周時期的「巫醫」可以說是中醫的前身。直到春秋戰國時期,巫和醫才開始逐漸分離。直到隋唐時期,才算正式完成了巫醫的分離。

  醫生不再使用巫術治病,但是很多巫師的手段卻被保留了下來。醫學中的祝由術直到今日仍舊在中醫當中薪火相傳,只是絕大多數的中醫不會去告訴患者這個醫門隱秘而已。

  當然,除了祝由術之外,很多中醫世家裡還保留著上古秘術,這些學校里學不到的東西卻是醫門術士秘而不宣的手段。

  王賢平擺手道:「我只是一個學藝不精的醫生罷了!要是我修煉有成,也就不會害人害己了。」

  當年,我看到那名叫王圖的東北老客時,就發現他身上纏著邪氣。按照醫門規矩,遇上邪病是三推三請之後才能接,否則,就是壞了規矩。

  這個三推三請的意思是,邪病只要是外面術士能治,坐館大夫絕對不治。當然,如果大夫游醫,或者乾脆就是巫醫的話則另當別論。只有術士實在沒有辦法,大夫才會出手救治,但是大夫仍舊是收診金而不是佣金,更不會跟患者簽訂什麼術道契約。

  我雖然知道醫門有這樣的規矩,但是那個時期全國都在打牛鬼蛇神,反封建迷信。術道中人大多數選擇了隱居,或者藏身在普通人當中,絕口不提自己術士的身份。

  那個人想要活命就得去找佛門,道門的高僧,大能。

  我看出他命在旦夕,怕是堅持不到找到寺廟的時候就得死在路上,就動了惻隱之心。

  誰知道,就是因為我的這點善心,害死了幾百人。

  我把那人安排在了單獨的病房之後,他很快就找到了我,還問我:是不是醫門傳人?

  我告訴他,我就是出身醫門,結果對方不但沒有高興,還直言告訴我:「你救不了我的命。」

  他這句話,也激起了我的好勝之心,便直接告訴他:「你的命,我救定了。」

  沒想到那個人還是不肯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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