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韓老鬼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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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安一聽張凌毓要親自披掛上陣頓時慌了:「凌局,你不能去。讓我去吧!我保證守住正門。」

  「不行!服從命令!」張凌毓根本不給君子安抗命的機會,手握戰旗走出門外。

  三局麾下四支精銳小隊緊隨其後,迎向了正門的方向。

  張凌毓停住腳步的當口,駐地大門已經被硬生生地撞出了一條裂痕,符文上的火焰也在漸漸熄滅。

  張凌毓手持旗杆頓向地面,被真氣包裹的旗杆頓時沒入土中半尺,水泥地面上的裂痕向四面飛速蔓延之間,所有人都將手按向了刀柄。

  敢死隊已經掏空六扇門僅剩的符文法刀,一旦開戰整個戰場將聽不到任何槍聲,有的只是最為原始的白刃拼殺,血肉相搏。

  遠處的蘇戮沉聲道:「六扇門備戰!」

  有人小聲道:「門主,局長不是說讓我們死守第二道防線麼?」

  蘇戮沉聲道:「沒有第二道防線了。張凌毓已經率部出戰,只要大門一開,整個駐地都會變成戰場,跟著張凌毓衝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堅守的結果只能全軍覆沒。傳令備戰。」

  「備戰!」

  「備戰!」

  傳令兵聲音此起彼伏,六扇門弟子緊張地握住兵器,有人還在不斷擦拭頭上留下來的冷汗。

  片刻之後,大門外陡然傳來一陣發狂似的鬼哭,數以百計的冤魂合身撞向大門,鬼魂爆開的磷火如同浪頭層層疊疊地不斷攀升,沖入空中數米,駐地大門怦然落地,無盡鬼門也在陰風中露出猙獰面孔。

  所有人的心頭都不由得猛然向下一沉,就像是什麼東西壓住心間,難以名狀的壓抑和厄運即將到來的預感,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這就是氣場被壓制的後果。

  張凌毓反手一掌拍向身邊旗杆,原先捆綁大旗的金穗立時間被震成了兩節,血紅色的大旗在真氣震動之下凌空招展,形同烈火,怒熾蒼天。

  張凌毓身後士兵的血氣沖天而上,形同的血浪暴卷長空。

  門外有人驚呼道:「赫赫軍威?三局有大將軍坐鎮?」

  傳說中皇朝大將,軍威庇護神鬼莫近,率軍十萬可屠神。

  當然,這個傳說並沒有經過驗證,但是,皇朝大將率領軍隊剿滅邪教的事情卻時有發生。

  門外那人驚呼未落,張凌毓拔劍出鞘:「殺!」

  兩百敢死隊同時拔刀,刀上符文爆出的紅芒,明耀夜空,軍威,血氣,符火聯為一體,硬悍萬千厲鬼捲動的陰風怨氣,竟然平分秋色。

  「提督劍!提督傳人。」門外之人再次驚呼:「情報上為什麼沒說,三局還有提督傳人?」

  另外一個人沉聲道:「少廢話,全力攻打三局,快!」

  「殺——」蘇戮不等門外鬼魂衝進,便率先跳出防禦工事,帶領六扇門捕快全軍壓進。

  雙方人馬一時間混在了一起,磷火,鮮血四處迸濺。

  張凌毓很清楚,神隱會的大舉進攻,無非就是為了給陰陽探馬創造機會。只有牽制住了三局全部兵力,陰陽探馬才有機會掠走溪月。

  但是,他現在也只能把賭注全部壓在韓老鬼的身上了。

  三局駐地已經打得天翻地覆,韓老鬼卻坐在溪月的病房裡紋絲不動。

  即使頂尖高手站在門外,也無法察覺韓老鬼的氣息。

  片刻之後,韓老鬼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門口,垂在身邊的右手悄然收做爪形。

  韓老鬼面帶微笑,不見任何殺機,抬起手來驟然抓向了大門,韓老鬼指尖爆出的勁氣如同利刃穿透了大門的瞬間,一道白光也從門外飛射而來,直刺韓老鬼的胸口。

  韓老鬼和那個對手誰都沒法用肉眼分辨對方的位置,僅憑著感覺就向對方發出了致命一擊。

  韓老鬼發出的五道勁氣驀然間炸碎了大門,那道白光也從韓老鬼身上透體而過。

  下一刻間,第二道冷光便接踵而至,直奔韓老鬼眉心而來。

  韓老鬼冷笑之下抬手往自己眉心上擋了過去,卻沒想到對方匕首上會爆出了一道符文幻化出的金芒,瞬間刺穿了韓老鬼的掌心,卻在他眉心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對方這一刀,並不是為了要韓老鬼的性命,而是利用刀上的鎮屍符定住韓老鬼的身形。


  看似簡簡單單的一刀,卻將時機,角度,符文與刺殺之道把握到了極致。即壓住了韓老鬼又不與其戀戰,一觸即退之間,轉向了病床上的溪月。

  對方手中雖然只有一把匕首,卻化出了過米長的刀光,從床尾的方向向床頭挑了過去。

  刀光過處,床上棉被一分為二,滑向病床兩邊,躺在床上的琥珀暴起身形,撲向來人。

  對方冷笑之間,低喝一聲:「刺仙!」手中匕首再次爆出一道血芒直逼琥珀咽喉,凜凜血芒從琥珀身上飈射而出,韓老鬼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拳出如龍搗向了對方胸前。

  對方連出兩刀之後,招式用盡,再想去擋韓老鬼凌厲至極的一拳為時已晚,當即被韓老鬼一拳打塌了胸口,倒飛數米,落在門外。

  等到那人抬頭的時候,正好看見被他用匕首定住的那個韓老鬼慢慢化成了一尊黃仙,立在屋裡對著他呵呵冷笑。

  真正的韓老鬼倒背著雙手走向門口:「陰陽探馬?不錯!」

  「門左邊的那個,你要不要再進來刺殺一次?」

  被韓老鬼擊倒的陰陽探馬,雙目猛然圓睜之間,便被門邊出現的黑影掩住了身形。

  兩個人就在韓老鬼的眼前消失了蹤影。

  「陰陽探馬?」韓老鬼身上殺意再現,琥珀也到了韓老鬼身後:「那招刺仙好像是針對仙家的招式,要不是你推了我一下,老娘就沒命了。」

  「他人呢?」

  韓老鬼道:「那人沒走,他在跟我比耐性。」

  韓老鬼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卻找不到對方的具體-位置。幾個人等於是被陰陽探馬給牽制在了病房裡。

  現在,神隱會仍舊是占據著上風,也是整個戰場最為艱難的時候。

  張凌毓頂不住神隱會的進攻,我們就得滿盤皆輸,一旦被鬼魂攻進三局內部,韓老鬼不僅護不住溪月,自己也要面臨命喪當場的結果。

  如果,韓老鬼敢去增援張凌毓,就等於是把溪月扔給了陰陽探馬。

  那個陰陽探馬和韓老鬼都在等著外面大戰的結果,同樣也在等待著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殺聲不但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三局的人馬似乎已經被壓制到了第二道防線的範圍之內了。

  原本半閉著眼睛,似乎在感應陰陽探馬方位的韓老鬼忽然雙目圓睜,眸子裡殺氣四起:「大局已定!」

  「道凡,動手吧!」

  「咒成——」張道凡的聲音像是從幽冥中傳來的鬼嘯,陰森至極也血腥無比。

  戰場之外慘叫四起,鬼哭驚天。

  張道凡始終沒有露面,就是一直在等待發動咒術的機會。

  韓老鬼並沒像我們想像的那樣做好了死守溪月的準備,他的目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重創一個陰陽探馬,然後找機會放走對方。

  探馬有一個特性,那就是,他們不會像是刺客一樣,一擊不中便遠遁千里。探馬如果沒有被抓就一定要回到軍營,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得把得到的情報帶回軍營。

  韓老鬼在重創對方的時候,看似重傷不起的琥珀就隔空收走了那個陰陽探馬噴出的鮮血,悄無聲息地傳給了藏在暗處的張道凡。

  有了這滴血作為媒介,張道凡就能啟用上古巫術詛咒那個陰陽探馬身邊的所有活人。

  他們唯一不能確定的,就是陰陽探馬什麼時候回到本部。

  韓老鬼閉著眼睛,其實不是在感應另外一個探馬的位置,而是在觀察外面的情況,直到他聽見外面的鬼魂忽然大舉進攻,才判斷出那個重傷的探馬已經回營。

  當然,韓老鬼的判斷里有七成賭運的成分在內,戰場的局勢瞬息萬變,忽然發動總攻的因素實在太多。

  只是,那時的情形已經把韓老鬼逼到了不得不出手的程度。

  張道凡的咒術一成,外面震天的鬼哭聲也在極度混亂之下逐漸平息。

  同時,韓老鬼再也感覺不到剩下的那個陰陽探馬的存在。

  琥珀小聲道:「外面的人是不是走了?」

  「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韓老鬼絲毫不敢放鬆警惕,直到張凌毓率部返回,他才長吁了一口氣:「快看看溪月怎麼樣了?」

  琥珀和黃仙一起掀開了床底下的暗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面色發白的張道凡。

  等他把張道凡拽上來,下面才是化作巨蟒,盤著身子將溪月圍在中間的柳幻。

  韓老鬼他們確實做好了拼命的準備,如果不是韓老鬼的計劃成功,三局基地就將變成半間堂的喋血之地。

  韓老鬼轉身問道:「凌毓,傷亡情況怎麼樣?」

  張凌毓低沉道:「減員三成,負傷過半。」

  韓老鬼心裡很清楚,這一戰差點讓三局元氣大傷,只是張凌毓並沒跟他說出實情而已。

  韓老鬼嘆了口氣道:「讓三局兄弟受連累了。此情,半間堂銘記於心。」

  張凌毓岔開了話題道:「陳九他們回來了麼?」

  「應該快回來了吧!」韓老鬼的擔心一刻都沒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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