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前線潰敗
又是一日平靜的捕魚日子。
贏啟像往常一樣帶著豐盛的戰利品歸來。
路上和幾名一起外出的年輕人有說有笑。
「阿贏，你的捕魚技巧怎麼學的？也太厲害了吧？！」一名年輕人汗流浹背的拖著托板，其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海魚，一邊擦拭汗水，一邊興奮的問道。
「你也想學？」贏啟輕鬆笑了笑，隨後亮出結實橧亮的肌肉，「想要多捕魚，必須要有像我一樣的身體才行。以後啊，你把時間多用在習武上，很快就能追上我了。」
年輕人臉色大變，趕緊搖頭道：「算了算了，你的實力太強了，我們村里最勤奮的人也轉趕不上你，還是算了吧。」
他一番話下來，引起周遭一片嬉笑。
贏啟只能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因為他也知道，想要達到他目前的實力，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雖然他並沒有感覺有什麼難度，但或許是自己本就擅長吧。
回到村口，周圍安靜的氣氛讓出海捕魚的他們全都停下腳步。
因為以往日子，只要到了收網的時間，村里總會有一堆人提前湊到門口，準備挑揀一些好的海魚回家。
「咦？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另一名年輕人好奇的說著。
贏啟微微皺眉，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來由的，心裡突然竄起一陣不安。
幾人停頓片刻便加快腳步往村里趕去。
直到走到村裡的中心空地，那些本該在出海口等待的村民們，全都聚集在此地。並且不止是他們，看那攢動的人頭數量，幾乎是全村的人都過來了。
「阿贏！」阿楠從不遠處小跑過來，一把抓住贏啟手臂，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發生了什麼？」贏啟感受到來自手臂的緊蹙，心頭頓時沉了下去。
阿楠抓著贏啟的手臂不放，仿佛遇到什麼讓她害怕的事情，在短暫平復後，她才斷斷續續的說：「是城裡來的甲士過來了。」
「甲士？」贏啟扭頭往擁擠的人群中看去，果然在中央位置看到一個個身穿鎖子甲，手持兵刃的兵卒站在裡面。
贏啟安慰了阿楠幾句，隨後帶著疑問走過去，擠在人群中打量情況。
在空地中央，十幾名兵卒，以及一名看上去像是頭領的人，正站在最前方和村長小聲交談著。
「他們來幹什麼？」贏啟詢問旁邊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搖了搖頭，同樣不明所以。
當大家還在猜測發生了什麼，那名兵卒頭領終於和村長交談完了。
村長蒼老的面容變得死氣沉沉，似乎交談得並不愉快。
「村長，這件事就由您來說吧。」兵卒頭領沉聲說道。
空氣中剎那安靜，大家把目光落在村長身上，等待他發言。
好半晌後，村長悠悠嘆了口氣，手中拐杖在地上蹬了一下，這才環視周圍的村民們，開口說道。
「今天有官爺來咱們村里，想必大家都想知道為什麼。」村長盡力用最大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官爺來這裡啊，是為了讓咱們村里能出一份力，讓自覺能力足夠的人，可以加入到他們隊伍中去。」
什麼！？
村長話音剛落，立刻引起村民們詫異反應。
他們想過無數可能，但偏偏沒想到，大城裡的官爺，會跑到這麼偏僻的小漁村來收人從軍！？
那名兵卒頭領似乎早就見慣了類似場面，站在旁邊安靜的等待村民們議論，沒有插話的想法。
直到大家從驚訝中回過神，一些村民越過村長，直接向兵卒頭領詢問。
「官爺，為什麼會跑到咱們這種偏僻地方來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因為村里從來沒發生過類似事情。
而村裡的老一輩也經常告訴他們，這裡是小地方，幾乎不可能有外人過來，更別提城裡的官爺了。
所以大家心裡很疑惑自然也是正常。
那名兵卒頭領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說道：「沒錯，外面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們才被迫過來。」
「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們其實也不想來此，所以，還請各位見諒。」
兵卒頭領語氣中充滿無奈，大家都看得出，他們來此確實是無奈之舉。
「官爺，有什麼事，你就跟大傢伙說說吧。」村長在旁邊緩緩開口道：「要是需要咱們村里出力，咱們絕不多說一句。」
村長當然更多替村里人著想。
至少在收人之前，要讓大傢伙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樣才不會糊裡糊塗。
「好吧。」兵卒頭領深吸口氣，「大家應該聽說了有外敵入侵的事情吧，說實話，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具體來說，我們收到消息，據說現在戰況激烈，形勢不佳，所以各大王朝都需要擴充兵力，以此來保障足夠的抵禦力量。」
他的一番話，再度引起村民們激烈議論。
「戰況不佳？難道我九州沒有成功阻止敵人嗎？」
「不清楚，也可能是我們想錯了，萬一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呢？」
「誰知道啊，可如果不是情況危急，又何必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收人？」
「……」
大家眾說紛紜，但所有矛頭都讓村民們更加擔憂。
畢竟以前從來沒遇到過，現在突然殺入他們生活，又怎可能不會擔心？
老一輩的人確實更多擔憂。
但年輕一輩則各個血氣方剛，當場表示要加入軍隊，抵禦外敵。
雖然這些年輕人的父母們沒有直接出言反對，但從他們目光中可以明顯看出深深的擔憂。
戰場必然是十分危險的地方，為人父母，又怎麼可能放心自己的子女陷入危險。
「官爺，您看能不能讓我和咱家兒子換一換，讓我去怎麼樣？」一名身體虛弱的老者走出來，想要替自己兒子從軍。
「爹！」人群中衝出一名年輕人，急切的將他攔住：「你什麼年紀了，瞎湊什麼熱鬧！」
兵卒頭領也站出來說話道：「老丈，恕在下沒法滿足您的願望，您兒子說得不錯，這次招人，只能是身體強壯的年輕人，畢竟咱們也要考慮身體的原因才行。」
他不驕不躁的回答著，顯然對類似問題應付得得心應手。
贏啟在旁邊安靜聽著他們交談，心緒越發不寧。
沒想到，前不久才談及距離他們遙遠的外敵入侵事情，轉眼之間就來到跟前，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從那名兵卒頭領的話語，以及他應付村民們各種問題時的熟練可以看出，他們必然已經走了不少地方，所以才會如此熟練。
這也是贏啟最擔心的地方。
如此大規模招收兵員，甚至被迫來到偏遠漁村。
可想而知，前線抵抗入侵敵人的戰場，已經到了何種激烈程度。
「好了，別添亂了！」村長這時候站出來阻止了其他人想要問的類似問題的村民。
隨後轉過頭去，對兵卒頭領說道：「官爺，你們遠來一趟也不容易，若是不嫌棄，要不，今晚就在咱們這兒歇息一晚，咱們也好和村里人好好說說。」
兵卒頭領稍微想了想，點點頭道：「那就聽老丈人的，正好此地已經是咱們跑的最後一個地方，那倒是麻煩你們了。」
忽然闖進漁村招人肯定會讓許多人不適應。
來去匆匆太著急了。
所以他才答應留在此地一晚，這樣也好讓願意從軍的人定好心思。
同時可以好好和家裡人道別，至少不用讓他們太過擔心。
圍在空地的村民們終於散去。
村長讓大家回去多準備一點食物，晚上全村一起吃飯。
畢竟也算是村里大事，需要慎重對待才行。
「阿贏……」等人都離去後，阿楠又一次緊緊抓住贏啟手臂，不肯鬆手。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道，贏啟察覺出阿楠的擔憂。
他輕輕拍了拍阿楠手背，輕聲說道：「放心，沒什麼事，別太擔心。
贏啟的話沒能緩解阿楠緊張，她只是一直淚眼模糊的看著贏啟，一言不發。
仿佛害怕失去什麼重要東西，就這樣用盡全力的去抓著。
贏啟沒能再說話，因為他不知該如何去解開阿楠的擔憂。
只能任由她抓著，帶她一起回家……
夜色仿佛在清脆的悲鳴，陣陣寒風穿過村子，呼嘯而過。
月色依舊明亮異常，將村內一切映射在雪白下，格外清幽。
燈籠與長桌擺滿了村內步道。
作為客人，兵卒們在村民熱情招待下，喝了不少下去。
而作為村里老一輩的人們，就希望從這些外來人嘴裡聽到更多關於外部戰場的信息。
以便為自家子女們看看，外面到底安不安全。
酒上興頭，兵卒頭領也確實透露了更多消息出來。
他嘆氣看著天上月亮，在一眾村民的好奇下，慢慢說道：「雖然我還沒去過前線戰場，但從軍里傳出的消息來看，前線似乎正遇到非常大的困難。」
他收回仰望夜空的目光，語氣前所未有的低沉：「據我得知，前線，可能早已潰敗，敵人已經踏入九州大地，現在正準備攻入九州復地……」
贏啟像往常一樣帶著豐盛的戰利品歸來。
路上和幾名一起外出的年輕人有說有笑。
「阿贏，你的捕魚技巧怎麼學的？也太厲害了吧？！」一名年輕人汗流浹背的拖著托板，其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海魚，一邊擦拭汗水，一邊興奮的問道。
「你也想學？」贏啟輕鬆笑了笑，隨後亮出結實橧亮的肌肉，「想要多捕魚，必須要有像我一樣的身體才行。以後啊，你把時間多用在習武上，很快就能追上我了。」
年輕人臉色大變，趕緊搖頭道：「算了算了，你的實力太強了，我們村里最勤奮的人也轉趕不上你，還是算了吧。」
他一番話下來，引起周遭一片嬉笑。
贏啟只能笑著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因為他也知道，想要達到他目前的實力，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雖然他並沒有感覺有什麼難度，但或許是自己本就擅長吧。
回到村口，周圍安靜的氣氛讓出海捕魚的他們全都停下腳步。
因為以往日子，只要到了收網的時間，村里總會有一堆人提前湊到門口，準備挑揀一些好的海魚回家。
「咦？奇怪，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另一名年輕人好奇的說著。
贏啟微微皺眉，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沒來由的，心裡突然竄起一陣不安。
幾人停頓片刻便加快腳步往村里趕去。
直到走到村裡的中心空地，那些本該在出海口等待的村民們，全都聚集在此地。並且不止是他們，看那攢動的人頭數量，幾乎是全村的人都過來了。
「阿贏！」阿楠從不遠處小跑過來，一把抓住贏啟手臂，顯得有些驚慌失措。
「發生了什麼？」贏啟感受到來自手臂的緊蹙，心頭頓時沉了下去。
阿楠抓著贏啟的手臂不放，仿佛遇到什麼讓她害怕的事情，在短暫平復後，她才斷斷續續的說：「是城裡來的甲士過來了。」
「甲士？」贏啟扭頭往擁擠的人群中看去，果然在中央位置看到一個個身穿鎖子甲，手持兵刃的兵卒站在裡面。
贏啟安慰了阿楠幾句，隨後帶著疑問走過去，擠在人群中打量情況。
在空地中央，十幾名兵卒，以及一名看上去像是頭領的人，正站在最前方和村長小聲交談著。
「他們來幹什麼？」贏啟詢問旁邊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搖了搖頭，同樣不明所以。
當大家還在猜測發生了什麼，那名兵卒頭領終於和村長交談完了。
村長蒼老的面容變得死氣沉沉，似乎交談得並不愉快。
「村長，這件事就由您來說吧。」兵卒頭領沉聲說道。
空氣中剎那安靜，大家把目光落在村長身上，等待他發言。
好半晌後，村長悠悠嘆了口氣，手中拐杖在地上蹬了一下，這才環視周圍的村民們，開口說道。
「今天有官爺來咱們村里，想必大家都想知道為什麼。」村長盡力用最大的聲音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官爺來這裡啊，是為了讓咱們村里能出一份力，讓自覺能力足夠的人，可以加入到他們隊伍中去。」
什麼！？
村長話音剛落，立刻引起村民們詫異反應。
他們想過無數可能，但偏偏沒想到，大城裡的官爺，會跑到這麼偏僻的小漁村來收人從軍！？
那名兵卒頭領似乎早就見慣了類似場面，站在旁邊安靜的等待村民們議論，沒有插話的想法。
直到大家從驚訝中回過神，一些村民越過村長，直接向兵卒頭領詢問。
「官爺，為什麼會跑到咱們這種偏僻地方來啊？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因為村里從來沒發生過類似事情。
而村裡的老一輩也經常告訴他們，這裡是小地方，幾乎不可能有外人過來，更別提城裡的官爺了。
所以大家心裡很疑惑自然也是正常。
那名兵卒頭領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了當的說道：「沒錯，外面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們才被迫過來。」
「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們其實也不想來此，所以，還請各位見諒。」
兵卒頭領語氣中充滿無奈，大家都看得出，他們來此確實是無奈之舉。
「官爺，有什麼事，你就跟大傢伙說說吧。」村長在旁邊緩緩開口道：「要是需要咱們村里出力，咱們絕不多說一句。」
村長當然更多替村里人著想。
至少在收人之前，要讓大傢伙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樣才不會糊裡糊塗。
「好吧。」兵卒頭領深吸口氣，「大家應該聽說了有外敵入侵的事情吧，說實話，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具體來說，我們收到消息，據說現在戰況激烈，形勢不佳，所以各大王朝都需要擴充兵力，以此來保障足夠的抵禦力量。」
他的一番話，再度引起村民們激烈議論。
「戰況不佳？難道我九州沒有成功阻止敵人嗎？」
「不清楚，也可能是我們想錯了，萬一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呢？」
「誰知道啊，可如果不是情況危急，又何必來我們這種小地方收人？」
「……」
大家眾說紛紜，但所有矛頭都讓村民們更加擔憂。
畢竟以前從來沒遇到過，現在突然殺入他們生活，又怎可能不會擔心？
老一輩的人確實更多擔憂。
但年輕一輩則各個血氣方剛，當場表示要加入軍隊，抵禦外敵。
雖然這些年輕人的父母們沒有直接出言反對，但從他們目光中可以明顯看出深深的擔憂。
戰場必然是十分危險的地方，為人父母，又怎麼可能放心自己的子女陷入危險。
「官爺，您看能不能讓我和咱家兒子換一換，讓我去怎麼樣？」一名身體虛弱的老者走出來，想要替自己兒子從軍。
「爹！」人群中衝出一名年輕人，急切的將他攔住：「你什麼年紀了，瞎湊什麼熱鬧！」
兵卒頭領也站出來說話道：「老丈，恕在下沒法滿足您的願望，您兒子說得不錯，這次招人，只能是身體強壯的年輕人，畢竟咱們也要考慮身體的原因才行。」
他不驕不躁的回答著，顯然對類似問題應付得得心應手。
贏啟在旁邊安靜聽著他們交談，心緒越發不寧。
沒想到，前不久才談及距離他們遙遠的外敵入侵事情，轉眼之間就來到跟前，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從那名兵卒頭領的話語，以及他應付村民們各種問題時的熟練可以看出，他們必然已經走了不少地方，所以才會如此熟練。
這也是贏啟最擔心的地方。
如此大規模招收兵員，甚至被迫來到偏遠漁村。
可想而知，前線抵抗入侵敵人的戰場，已經到了何種激烈程度。
「好了，別添亂了！」村長這時候站出來阻止了其他人想要問的類似問題的村民。
隨後轉過頭去，對兵卒頭領說道：「官爺，你們遠來一趟也不容易，若是不嫌棄，要不，今晚就在咱們這兒歇息一晚，咱們也好和村里人好好說說。」
兵卒頭領稍微想了想，點點頭道：「那就聽老丈人的，正好此地已經是咱們跑的最後一個地方，那倒是麻煩你們了。」
忽然闖進漁村招人肯定會讓許多人不適應。
來去匆匆太著急了。
所以他才答應留在此地一晚，這樣也好讓願意從軍的人定好心思。
同時可以好好和家裡人道別，至少不用讓他們太過擔心。
圍在空地的村民們終於散去。
村長讓大家回去多準備一點食物，晚上全村一起吃飯。
畢竟也算是村里大事，需要慎重對待才行。
「阿贏……」等人都離去後，阿楠又一次緊緊抓住贏啟手臂，不肯鬆手。
感受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道，贏啟察覺出阿楠的擔憂。
他輕輕拍了拍阿楠手背，輕聲說道：「放心，沒什麼事，別太擔心。
贏啟的話沒能緩解阿楠緊張，她只是一直淚眼模糊的看著贏啟，一言不發。
仿佛害怕失去什麼重要東西，就這樣用盡全力的去抓著。
贏啟沒能再說話，因為他不知該如何去解開阿楠的擔憂。
只能任由她抓著，帶她一起回家……
夜色仿佛在清脆的悲鳴，陣陣寒風穿過村子，呼嘯而過。
月色依舊明亮異常，將村內一切映射在雪白下，格外清幽。
燈籠與長桌擺滿了村內步道。
作為客人，兵卒們在村民熱情招待下，喝了不少下去。
而作為村里老一輩的人們，就希望從這些外來人嘴裡聽到更多關於外部戰場的信息。
以便為自家子女們看看，外面到底安不安全。
酒上興頭，兵卒頭領也確實透露了更多消息出來。
他嘆氣看著天上月亮，在一眾村民的好奇下，慢慢說道：「雖然我還沒去過前線戰場，但從軍里傳出的消息來看，前線似乎正遇到非常大的困難。」
他收回仰望夜空的目光，語氣前所未有的低沉：「據我得知，前線，可能早已潰敗，敵人已經踏入九州大地，現在正準備攻入九州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