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偏激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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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言抬眸,眸光兇狠,仿佛要擇人而噬。

  哪壺不開提哪壺!

  茶露被這樣的目光嚇的縮了縮脖子,垂眸往後站了站,不敢再言語。

  甚至都忘了叫人來打掃地上的碎片。

  林婉言眯起眼睛,一雙眸子陰晴不定,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卻不小心踩在了一塊兒茶杯碎片上。

  偏那塊兒碎片比較大。

  尖尖朝上。

  林婉言一聲痛呼,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茶露嚇了一跳,忙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林婉言的胳膊,聲音都在顫抖:「夫人,您沒事兒吧?」

  話音落的同時,林婉言的鞋底有一抹血色暈開。

  原本瑩白的瓷片,也染成了紅色。

  啪!

  一聲脆響。

  茶露本就被舒雲打到紅腫的臉頰,如今更腫了幾分。

  甚至還被林婉言的指甲劃破了幾道。

  茶露撲通一聲跪下。

  有碎瓷片扎進膝蓋里,鑽心的疼。

  但茶露此刻根本顧不上。

  她一臉驚恐的說道:「都是奴婢的錯,才害的夫人受傷,奴婢該死。」

  而後又一疊聲叫道:「快去請府醫。」

  林婉言坐回椅子裡,看向茶露的目光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二十個板子,一會兒自己去領。」

  「是。」茶露這才鬆一口氣。

  還好只是打板子。

  若是也像酒霜那樣毒啞被發賣的話,她寧願一頭碰死。

  因為是外傷,且在腳上。

  所以先由醫女查看傷勢,然後告知趙府醫,趙府醫再開適合的藥。

  再再然後由醫女負責包紮。

  「傷口不大,也不深,上幾次藥就沒事兒了,注意別沾水。」趙府醫交代道。

  「不需要開些湯藥嗎?」羅嬤嬤問道。

  她是林婉言的陪嫁嬤嬤,年紀大了些,平日裡都不守在前面。

  「不需要。」趙府醫搖搖頭,說道:「外敷的這些就可以。」

  「好,辛苦了。」羅嬤嬤這才放心。

  等到府醫離開後,羅嬤嬤給林婉言倒了一杯茶:「氣大傷身,夫人何必呢?」

  「你是沒看見那逆女和我叫板的樣子。」林婉言冷聲道。

  「老奴說句心裡話,自大小姐回來這五年,無論是對您,還是對其他人,都是極好的。」羅嬤嬤說道。

  「村姑出身,她也就只能做一些討好人的事情。」林婉言只覺得丟人。

  她需要的,是像唐曉曉那樣的女兒。

  北梁福星,未來帝後。

  無論她去哪裡,又或者身在何處,聽到的只有讚美和羨慕。

  這才是她的好女兒。

  羅嬤嬤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

  她情知說什麼都沒用。

  因為夫人自幼性子就比較偏激。

  只要是她認準的事情,便是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

  「而且如今,她連討好的事情都不會做了。」林婉言皺著眉頭:「真以為傍上永安公主就能高人一等了嗎?」

  「夫人打算怎麼辦?」羅嬤嬤問道。

  「既然不願討好,那就去跪祠堂吧。」林婉言冷笑一聲。

  「這麼冷的天,若是真把人凍壞了可怎麼辦?」羅嬤嬤勸道:「您別忘了,永安公主現在很看重大小姐的。」

  「難不成還真會為了一個村姑來找我興師問罪?」林婉言不悅道。

  「而且,唐卿卿自幼不就是那麼過來的嗎?」

  「祠堂,不比她那草屋好多了?」

  「村姑也配嬌氣?」

  羅嬤嬤聽著這些話,心裡再嘆一口氣,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也勸不動。


  只不過結果並沒有如林婉言的意。

  舒雲聽到她們寧馨苑丫鬟的傳話後,直接去松鶴堂找了唐老夫人。

  以翊坤宮二等掌事嬤嬤的身份。

  她雖然被永安公主討來跟在唐卿卿身邊做教養嬤嬤,但宮裡的身份並未撤銷。

  這也是永安公主考慮周到的地方。

  若是教養嬤嬤的身份不夠用,那就用翊坤宮二等掌事嬤嬤的身份。

  消息傳回寧馨苑,氣的林婉言又砸了一個茶杯。

  羅嬤嬤再次勸道:「大小姐如今也是越來越有出息,說出去不也同樣讓人羨慕嗎?」

  「永安公主伴讀的身份,不知多少貴女盯著呢。」

  「可到頭來,確實咱們大小姐的。」

  「這不一樣是榮耀嗎?」

  林婉言冷著臉,油鹽不進:「無論她未來如何,村姑出身是改不了的。」

  「況且,公主伴讀算什麼?」

  「曉曉可是北梁福星,未來帝後。」

  「她還和我頂嘴。」

  「又蠢又丑又笨,還不孝,不聽話。」

  「早知如此,當年一生下來我就該掐死她。」

  林婉言越說越激動。

  羅嬤嬤索性不再勸,這也沒法勸,只能岔開話題。

  這麼全心全意的厭惡一個人,不是她幾句話就能給扳過來的。

  況且,她到底是林婉言的陪嫁嬤嬤。

  心裡自然是偏向林婉言的。

  哪怕明知道唐卿卿很無辜,很可憐,可也絕不會越過林婉言去做什麼。

  松濤苑。

  唐澤松是被噩夢驚醒的。

  「公子,別怕,奴婢在,只是做夢。」綠裳輕輕拍著唐澤松的後背,溫柔的說道。

  唐澤松大口喘著氣,愣愣的坐了好半天,才慢慢清醒過來。

  但之前夢裡夢到了什麼,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只知道是噩夢,都讓他恐懼到流淚了。

  「我沒事兒。」唐澤松沙啞著嗓子。

  「先喝點兒水潤潤喉嚨吧。」綠裳見唐澤鬆緩過來了,這才端了一杯溫水來。

  唐澤松小口小口的喝了。

  綠裳又端來一碗藥:「公子,該喝藥了。」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唐澤松接過來,仰頭灌下,又含了一塊兒雪花冰糖。

  綠裳緊張的盯著唐澤松。

  沒吐。

  綠裳這才長吁了一口氣,心裡的那塊兒大石頭也才落回了肚子裡。

  不吐就好,不吐就好。

  只有能服的下藥,病才會慢慢好起來。

  前幾天她真是被唐澤松吐怕了。

  「有什麼吃的沒?」唐澤松靠坐在床頭,沙啞著嗓子問道。

  「小廚房裡一直溫著呢,都是些軟爛的飯食。」綠裳忙的說道:「奴婢現在就讓她們送過來。」

  唐澤松皺起眉頭:「沒有其他的嗎?」

  綠裳瞬間反應過來,抿著唇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綠裳一直不回答,唐澤松眉頭皺的更緊了,乾脆直接問道:「唐卿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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