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談妥
等劉軍抵達南區之際，時已近午 12 時。
此年代尚無導航，劉軍出門時因一時急切，亦忘卻購置地圖。
幾番輾轉，數次問路，方才終至南區菜市場。
甫一至此，劉軍整個人便呆愣住了，其情形遠比他想像之中更為離譜。
這南區菜市場與東區以及北區菜市場全然相異，此間近乎比北區以及東區更為完備，除卻地方稍顯髒亂差之外，眼前這場景著實令劉軍久久愣神。
將車停妥，他於門口佇立，足足抽了兩根煙後方才回神。
這南區菜市場占地面積少說亦有幾十畝，上方歪歪斜斜地掛著幾個大字——南區豬肉屠宰場。
此時，不少光著膀子、懷揣屠戶圍兜的男子身著筒靴，正手持水龍頭沖洗著地面，而地上的污水摻和著紅色的血水，在水龍頭水流澆注之下，緩緩流向一旁的下水道中，咣啷咣啷作響。
時不時有年歲稍長些的屠夫正拖著簡易的板車，上面掛著新鮮屠宰的豬肉，於市場中來回穿梭，仿若一群分工明晰且早早忙碌的蟻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時遠處更是能傳來生豬發出的悽厲慘聲，不用想，定是有人在殺豬。
劉軍站在門口觀望良久，從他所處的位置看去，在這豬肉賽場裡頭，足足有幾十米深，遠處一個狹窄的空洞透出亮光，而市場裡頭卻是黝黑一片，僅有一些微弱的自家攤販所用的燈，照耀著面前的一小塊地方，整個場面顯得凌亂不堪，給了劉軍一種上世紀那種城中村的感覺。
劉軍暗暗思忖，快步走去，尋了一個正在拉板車的大爺，其腦門之上滿是汗水，吧嗒吧嗒地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大爺？」劉軍下意識掏出煙遞過去，大爺頗為古怪地看了劉軍一眼，但也未多作思量，便接了過來。
「咋了，後生，啥事啊？」大爺問道。
「大爺，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屠宰場有負責人什麼的嗎？」
劉軍下意識便欲聯繫上這南區的屠宰場負責人，畢竟這裡屠宰場的門面不下上百家，劉軍如今生鮮超市的供貨量極大，若尋這些單個的門面進行供貨，那需求定然是顧不上，最為妥帖之法便是能夠聯繫上這一塊屠宰場的管理人，由其操持，方為便利。
老漢抽了根煙，吧嗒吧嗒地放下了手中的板車，看了劉軍一眼，道：「你找安老闆。」
「安老闆？」劉軍一臉錯愕。
「對，咱們這南區菜市場的屠宰場的負責人叫做安虎。」
老頭點起了煙，深吸一口，極為老練，吐出一道煙柱，隨即露出那一口骯髒黃膩的老黃牙，咧著嘴笑道，「我們這裡屠宰場都歸他管，咱們的豬肉呢，也是由他統一供貨，像你這樣的散客還比較少。」
散客？
劉軍有些詫異，經一番詢問，這才知曉，敢情這屠宰場裡頭不僅有直接上門來拿大貨的大客，亦有散客，而散客皆由這種零散的小門面自行消化了，而大客一般都要找到這南區菜場的南區屠宰場的負責人安虎來解決問題。
劉軍想也未想，謝過大爺。
「哎，客氣。」大爺亦未再多言，拎著板車將菸頭扔於地上，呲啦一聲熄滅後，便迅速拖著板車離去。
劉軍未再多作思量，快步匆匆繼續穿過市場裡頭。
市場裡泥潭四溢，到處是坑坑窪窪的水窪，旁邊還有屠夫正揮著屠刀剁在面前的豬肉上，將豬肉分塊，鐺鐺鐺的響聲響個不停。
劉軍快步往裡走，不一會兒，他在一處小房間裡看到幾個中年男人正聚在一起打牌，屋裡頭一條閃著燈絲的黃燈印在頭頂，將幾人的影子投於地上，而幾人所坐的是木質藤製椅子，幾人打牌時晃動的身體使得木質椅子嘎啦嘎啦作響，面前擺著一副麻將，嘩啦啦作響。
這幾個中年人穿著比外頭人稍許講究一些，身著襯衫和西褲，在當下這個年代還算是極其時髦，由此可見，這些人絕非這菜市場裡的屠夫。
劉軍想也未想，快步走了過去，敲響了門。
噹噹當，敲門聲輕輕響起，幾人的目光霎時間望了過來，一臉錯愕，未明此乃何人。
「你誰啊？」其中有一個男人叼著煙問道，斜大著眼，嗯，除了地中海的頭，幾根髮絲飄揚在空中凌亂著，上下古怪地盯著劉軍。
而劉軍咧嘴一笑，自報家門道：「啊，各位老闆，我是東區生鮮超市的老闆，想跟你們聊一下這會進貨的問題，想先問一下咱們南區屠宰場的負責人是誰？」
「哦，找我們的？」
那中年人斜扒拉著眼，將目光又重新落回面前的麻將桌上，嘩啦啦地搓著，似乎對劉軍的話全然不在意。
「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安湖。」
那中年人一邊伸著滿是污垢的手在桌面上搓著麻將，一邊在空中胡亂揮舞，驅散著煙霧。
而劉軍面色一沉，這情況似乎與自己所想有些出入，不過當即倒也未生氣，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老闆，我想問問你們這豬肉是怎麼個賣法？」
「豬肉？」那中年人甚至未曾抬眼看一眼劉軍，反倒是繼續叼著嘴裡的香菸，而那菸灰拉得老長，煙霧瀰漫於空氣中，哪怕劉軍乃抽菸之人，此時亦有些難以忍受。
而那人想也未想，拿起桌上剩下的一盒煙，又抽出一根，將那先前未抽完的香菸菸頭對菸頭，又重新將火給續上，一臉的滿足之意。
男人縮著鼻子，一副未睡醒的模樣，「你在東區，怎麼不找東區那邊的人給你供貨？八萬。」
男人拿起手中的一塊麻將打了出去，而劉軍臉色一沉，說道：「東區那邊的供貨量不夠，所以我想要尋到你們南區來，看看有沒有大點的供貨量。」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居然哈哈大笑起來，臉上帶著玩味，畢竟劉軍太過年輕，二十郎當歲，若是換一個四五十歲穿著講究的老闆來跟他們說這番話。
此年代尚無導航，劉軍出門時因一時急切，亦忘卻購置地圖。
幾番輾轉，數次問路，方才終至南區菜市場。
甫一至此，劉軍整個人便呆愣住了，其情形遠比他想像之中更為離譜。
這南區菜市場與東區以及北區菜市場全然相異，此間近乎比北區以及東區更為完備，除卻地方稍顯髒亂差之外，眼前這場景著實令劉軍久久愣神。
將車停妥，他於門口佇立，足足抽了兩根煙後方才回神。
這南區菜市場占地面積少說亦有幾十畝，上方歪歪斜斜地掛著幾個大字——南區豬肉屠宰場。
此時，不少光著膀子、懷揣屠戶圍兜的男子身著筒靴，正手持水龍頭沖洗著地面，而地上的污水摻和著紅色的血水，在水龍頭水流澆注之下，緩緩流向一旁的下水道中，咣啷咣啷作響。
時不時有年歲稍長些的屠夫正拖著簡易的板車，上面掛著新鮮屠宰的豬肉，於市場中來回穿梭，仿若一群分工明晰且早早忙碌的蟻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時遠處更是能傳來生豬發出的悽厲慘聲，不用想，定是有人在殺豬。
劉軍站在門口觀望良久，從他所處的位置看去，在這豬肉賽場裡頭，足足有幾十米深，遠處一個狹窄的空洞透出亮光，而市場裡頭卻是黝黑一片，僅有一些微弱的自家攤販所用的燈，照耀著面前的一小塊地方，整個場面顯得凌亂不堪，給了劉軍一種上世紀那種城中村的感覺。
劉軍暗暗思忖，快步走去，尋了一個正在拉板車的大爺，其腦門之上滿是汗水，吧嗒吧嗒地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大爺？」劉軍下意識掏出煙遞過去，大爺頗為古怪地看了劉軍一眼，但也未多作思量，便接了過來。
「咋了，後生，啥事啊？」大爺問道。
「大爺，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屠宰場有負責人什麼的嗎？」
劉軍下意識便欲聯繫上這南區的屠宰場負責人，畢竟這裡屠宰場的門面不下上百家，劉軍如今生鮮超市的供貨量極大，若尋這些單個的門面進行供貨，那需求定然是顧不上，最為妥帖之法便是能夠聯繫上這一塊屠宰場的管理人，由其操持，方為便利。
老漢抽了根煙，吧嗒吧嗒地放下了手中的板車，看了劉軍一眼，道：「你找安老闆。」
「安老闆？」劉軍一臉錯愕。
「對，咱們這南區菜市場的屠宰場的負責人叫做安虎。」
老頭點起了煙，深吸一口，極為老練，吐出一道煙柱，隨即露出那一口骯髒黃膩的老黃牙，咧著嘴笑道，「我們這裡屠宰場都歸他管，咱們的豬肉呢，也是由他統一供貨，像你這樣的散客還比較少。」
散客？
劉軍有些詫異，經一番詢問，這才知曉，敢情這屠宰場裡頭不僅有直接上門來拿大貨的大客，亦有散客，而散客皆由這種零散的小門面自行消化了，而大客一般都要找到這南區菜場的南區屠宰場的負責人安虎來解決問題。
劉軍想也未想，謝過大爺。
「哎，客氣。」大爺亦未再多言，拎著板車將菸頭扔於地上，呲啦一聲熄滅後，便迅速拖著板車離去。
劉軍未再多作思量，快步匆匆繼續穿過市場裡頭。
市場裡泥潭四溢，到處是坑坑窪窪的水窪，旁邊還有屠夫正揮著屠刀剁在面前的豬肉上，將豬肉分塊，鐺鐺鐺的響聲響個不停。
劉軍快步往裡走，不一會兒，他在一處小房間裡看到幾個中年男人正聚在一起打牌，屋裡頭一條閃著燈絲的黃燈印在頭頂，將幾人的影子投於地上，而幾人所坐的是木質藤製椅子，幾人打牌時晃動的身體使得木質椅子嘎啦嘎啦作響，面前擺著一副麻將，嘩啦啦作響。
這幾個中年人穿著比外頭人稍許講究一些，身著襯衫和西褲，在當下這個年代還算是極其時髦，由此可見，這些人絕非這菜市場裡的屠夫。
劉軍想也未想，快步走了過去，敲響了門。
噹噹當，敲門聲輕輕響起，幾人的目光霎時間望了過來，一臉錯愕，未明此乃何人。
「你誰啊？」其中有一個男人叼著煙問道，斜大著眼，嗯，除了地中海的頭，幾根髮絲飄揚在空中凌亂著，上下古怪地盯著劉軍。
而劉軍咧嘴一笑，自報家門道：「啊，各位老闆，我是東區生鮮超市的老闆，想跟你們聊一下這會進貨的問題，想先問一下咱們南區屠宰場的負責人是誰？」
「哦，找我們的？」
那中年人斜扒拉著眼，將目光又重新落回面前的麻將桌上，嘩啦啦地搓著，似乎對劉軍的話全然不在意。
「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安湖。」
那中年人一邊伸著滿是污垢的手在桌面上搓著麻將，一邊在空中胡亂揮舞，驅散著煙霧。
而劉軍面色一沉，這情況似乎與自己所想有些出入，不過當即倒也未生氣，露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老闆，我想問問你們這豬肉是怎麼個賣法？」
「豬肉？」那中年人甚至未曾抬眼看一眼劉軍，反倒是繼續叼著嘴裡的香菸，而那菸灰拉得老長，煙霧瀰漫於空氣中，哪怕劉軍乃抽菸之人，此時亦有些難以忍受。
而那人想也未想，拿起桌上剩下的一盒煙，又抽出一根，將那先前未抽完的香菸菸頭對菸頭，又重新將火給續上，一臉的滿足之意。
男人縮著鼻子，一副未睡醒的模樣，「你在東區，怎麼不找東區那邊的人給你供貨？八萬。」
男人拿起手中的一塊麻將打了出去，而劉軍臉色一沉，說道：「東區那邊的供貨量不夠，所以我想要尋到你們南區來，看看有沒有大點的供貨量。」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居然哈哈大笑起來，臉上帶著玩味，畢竟劉軍太過年輕，二十郎當歲，若是換一個四五十歲穿著講究的老闆來跟他們說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