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你在等什麼？
龍霄山，叛軍帥帳
明明已經入夜，大部分士卒都睡下了，塵洛熙卻突然召集眾將議事，說要商議軍務，大家只好紛紛趕來。
人也不多，就司馬庭風、顏黎、莫承桑還有剛剛抵達龍霄山的姬伯元，整個叛軍的核心領導層就這麼幾個。
重傷未愈的顏黎肩膀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跡滲出，但悍將就是悍將，言談舉止像個沒事人一樣，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若不是莫承桑攔著，好說歹說勸他休養，只怕他已經帶兵去找沈岱報仇了。
塵洛熙端坐主位，親兵統領黑翼腰板挺直站在他的身後，面色冷酷無比，腰間還懸著一把長劍。
黑翼跟了塵洛熙二十年，滿京城都知道此人劍術高超、武藝高強，往這裡一站就有一股寒意涌動，但大家對黑翼的冷漠臉早就見怪不怪了。
司馬庭風與姬伯元一邊，顏黎與莫承桑一邊，分列兩側，四人皆正襟危坐，帳中的氣氛似是有一些詭異。
司馬庭風當先開口道：
「王爺，不知深夜召臣等前來是要商談什麼軍務？」
「當然是商議一下燕軍入境，咱們該如何應對。」
塵洛熙平靜地說道：
「燕賊生性殘暴、嗜殺成性，咱們可不得不防啊～」
「咳咳，王爺，末將不明白您的意思。」
姬伯元小心翼翼地說道：
「如今燕人是我們的盟軍啊，等他們抵達京城就可以將城內兵馬一網打盡，我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便好。」
「盟軍？燕人狼子野心，豈會是我們的盟軍？」
塵洛熙的語氣突然冷了不少：
「世人皆知燕賊亡我之心不死，這麼多年來兩國邊關紛爭不斷。
咱們豈能與虎謀皮？
簡直荒唐！」
最後四個字塵洛熙是瞪著姬伯元說的，但在座的人不是傻子，都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司馬庭風聽的。
因為姬伯元是受了司馬庭風的指使才讓開邊防，放六萬燕軍入關。
帳中一片沉寂。
司馬庭風默然開口：
「敢問王爺，是在責怪微臣嗎？」
「呵呵，司馬兄誤會了，本王豈會責怪你？你可是我大涼的忠臣啊。」
塵洛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只是有一個疑問，若是燕軍入京之後不走了，怎麼辦？
六萬燕軍啊，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王爺，微臣絕非貿然引燕兵入京，而是早有謀劃。」
司馬庭風恭恭敬敬地說道：
「申屠策、百里曦雖帶了六萬鐵騎，戰力強悍，但他們是孤軍深入，糧草無以為繼。
待藉助燕人之手擊敗塵風之後，咱們便可與燕人議和。此前臣已經與燕人談妥了，戰事結束後贈與他們一些金銀財寶、糧草布匹，他們便會退兵。
若是燕人賴著不走，咱們與他一戰也無妨！
姬將軍的欽州衛留在欽北關並未南下，為的就是切斷燕軍的退路，真打起來咱們完全可以封鎖欽北關，讓燕軍退無可退、糧草斷絕。
六萬燕軍再強也不可能敵得過我整個大涼的精銳吧？就算是打不過，各城駐軍也可以堅壁清野，活生生餓死他們！」
「司馬兄，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嗎？」
塵洛熙目光微凝，若有深意：
「燕人整整出動了六萬兵馬深入我國境，還派出了皇子坐鎮，區區一些金銀財寶就想讓他們退兵？怎麼可能。
說說吧，你到底與燕人談了什麼條件？」
眾人都看向了司馬庭風，塵洛熙說得沒錯，僅靠一些金銀珠寶絕無可能吸引燕軍大舉南下，北燕的胃口大得很。
在大家的注視之下，司馬庭風低下了頭：
「微臣，微臣答應燕軍，事成之後割讓北涼三州給他們。」
「什麼！」
塵洛熙怒目圓睜，拍案而起：
「司馬庭風，你好大的膽子！你區區一個外臣，怎麼擅自割讓國土給燕賊！
你眼裡還有沒有本王，還有沒有大涼江山！」
「王爺！」
司馬庭風抱拳行禮，似乎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請王爺息怒，微臣這麼做都是為了您能早登大位！只有殺了塵風、攻占京城，您才能坐穩皇位！」
「為了我？我看你這是在害我！」
塵洛熙沒有再壓制心中的怒火，大喝道：
「北涼三州乃我大涼先祖龍興之地！是先帝辛辛苦苦才收復的失地！
三州失陷的幾十年北涼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他們被燕賊折磨、欺凌成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
現在我還沒有登基即位，就將北涼三州重新割讓給燕人，這算什麼？是背叛國家，背叛大涼朝的列祖列宗！
難道你要讓本王背負著罵名和恥辱登基嗎！」
「司馬庭風，你當真好大的膽！」
面對暴怒中的塵洛熙，幾位將軍縮著頭一言不發，唯有司馬庭風面不改色，目光閃爍，似乎是有一些惋惜地喃喃道：
「王爺到底是在怪微臣啊～
可現在燕軍已經入關，覆水難收，咱們只能等燕軍擊敗塵風再與他們議和。
待王爺您榮登大寶就會明白微臣做得沒錯。」
「不。」
塵洛熙突然嘴角上揚：
「本王還有一個法子，既可以洗去罵名，還可以保存實力，安安穩穩地坐山觀虎鬥。」
「噢？還請王爺賜教！」
「很簡單，誰勾結燕賊，就殺了誰。
再帶著兵馬南下，據青揚道固守，坐看北燕與塵風拼個你死我活，最後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誰勾結燕賊就殺了誰。
此話一出，姬伯元臉色一變，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
司馬庭風緩緩抬頭直視塵洛熙：
「王爺，聽您的意思是要過河拆橋了？」
氣氛詭異，有殺氣涌動。
「對不住了。」
塵洛熙漫不經心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後目光微寒：
「本王乃皇室宗親，絕不能與燕人聯手！
你給我記住，不是本王要害你，是你膽大妄為，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塵洛熙手掌一松，手中茶杯砰然墜地，咣當一聲，清脆響亮。
摔杯為號，殺手盡出！
今夜塵洛熙就要砍下司馬庭風的人頭，以正威名！
可清脆之後帳中寂靜無聲，埋伏在四周的殺手毫無動靜，一個都沒出現。
塵洛熙愣了一下，心底下意識地湧出一股不安。
司馬庭風就這麼看著他，好奇道：
「王爺在等什麼，等外面的一百刀斧手嗎？」
明明已經入夜，大部分士卒都睡下了，塵洛熙卻突然召集眾將議事，說要商議軍務，大家只好紛紛趕來。
人也不多，就司馬庭風、顏黎、莫承桑還有剛剛抵達龍霄山的姬伯元，整個叛軍的核心領導層就這麼幾個。
重傷未愈的顏黎肩膀上還裹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跡滲出，但悍將就是悍將，言談舉止像個沒事人一樣，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若不是莫承桑攔著，好說歹說勸他休養，只怕他已經帶兵去找沈岱報仇了。
塵洛熙端坐主位，親兵統領黑翼腰板挺直站在他的身後，面色冷酷無比，腰間還懸著一把長劍。
黑翼跟了塵洛熙二十年，滿京城都知道此人劍術高超、武藝高強，往這裡一站就有一股寒意涌動，但大家對黑翼的冷漠臉早就見怪不怪了。
司馬庭風與姬伯元一邊，顏黎與莫承桑一邊，分列兩側，四人皆正襟危坐，帳中的氣氛似是有一些詭異。
司馬庭風當先開口道：
「王爺，不知深夜召臣等前來是要商談什麼軍務？」
「當然是商議一下燕軍入境，咱們該如何應對。」
塵洛熙平靜地說道：
「燕賊生性殘暴、嗜殺成性，咱們可不得不防啊～」
「咳咳，王爺，末將不明白您的意思。」
姬伯元小心翼翼地說道：
「如今燕人是我們的盟軍啊，等他們抵達京城就可以將城內兵馬一網打盡，我們只需要坐山觀虎鬥便好。」
「盟軍？燕人狼子野心，豈會是我們的盟軍？」
塵洛熙的語氣突然冷了不少：
「世人皆知燕賊亡我之心不死，這麼多年來兩國邊關紛爭不斷。
咱們豈能與虎謀皮？
簡直荒唐！」
最後四個字塵洛熙是瞪著姬伯元說的，但在座的人不是傻子，都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司馬庭風聽的。
因為姬伯元是受了司馬庭風的指使才讓開邊防，放六萬燕軍入關。
帳中一片沉寂。
司馬庭風默然開口：
「敢問王爺，是在責怪微臣嗎？」
「呵呵，司馬兄誤會了，本王豈會責怪你？你可是我大涼的忠臣啊。」
塵洛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只是有一個疑問，若是燕軍入京之後不走了，怎麼辦？
六萬燕軍啊，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王爺，微臣絕非貿然引燕兵入京，而是早有謀劃。」
司馬庭風恭恭敬敬地說道：
「申屠策、百里曦雖帶了六萬鐵騎，戰力強悍，但他們是孤軍深入，糧草無以為繼。
待藉助燕人之手擊敗塵風之後，咱們便可與燕人議和。此前臣已經與燕人談妥了，戰事結束後贈與他們一些金銀財寶、糧草布匹，他們便會退兵。
若是燕人賴著不走，咱們與他一戰也無妨！
姬將軍的欽州衛留在欽北關並未南下，為的就是切斷燕軍的退路，真打起來咱們完全可以封鎖欽北關，讓燕軍退無可退、糧草斷絕。
六萬燕軍再強也不可能敵得過我整個大涼的精銳吧？就算是打不過，各城駐軍也可以堅壁清野，活生生餓死他們！」
「司馬兄，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嗎？」
塵洛熙目光微凝，若有深意：
「燕人整整出動了六萬兵馬深入我國境，還派出了皇子坐鎮，區區一些金銀財寶就想讓他們退兵？怎麼可能。
說說吧，你到底與燕人談了什麼條件？」
眾人都看向了司馬庭風，塵洛熙說得沒錯，僅靠一些金銀珠寶絕無可能吸引燕軍大舉南下，北燕的胃口大得很。
在大家的注視之下，司馬庭風低下了頭：
「微臣，微臣答應燕軍，事成之後割讓北涼三州給他們。」
「什麼！」
塵洛熙怒目圓睜，拍案而起：
「司馬庭風，你好大的膽子！你區區一個外臣，怎麼擅自割讓國土給燕賊！
你眼裡還有沒有本王，還有沒有大涼江山！」
「王爺！」
司馬庭風抱拳行禮，似乎有些不服氣地說道：
「請王爺息怒，微臣這麼做都是為了您能早登大位！只有殺了塵風、攻占京城，您才能坐穩皇位！」
「為了我？我看你這是在害我！」
塵洛熙沒有再壓制心中的怒火，大喝道：
「北涼三州乃我大涼先祖龍興之地！是先帝辛辛苦苦才收復的失地！
三州失陷的幾十年北涼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你不知道嗎？他們被燕賊折磨、欺凌成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嗎？
現在我還沒有登基即位，就將北涼三州重新割讓給燕人，這算什麼？是背叛國家，背叛大涼朝的列祖列宗！
難道你要讓本王背負著罵名和恥辱登基嗎！」
「司馬庭風，你當真好大的膽！」
面對暴怒中的塵洛熙，幾位將軍縮著頭一言不發，唯有司馬庭風面不改色，目光閃爍，似乎是有一些惋惜地喃喃道：
「王爺到底是在怪微臣啊～
可現在燕軍已經入關，覆水難收，咱們只能等燕軍擊敗塵風再與他們議和。
待王爺您榮登大寶就會明白微臣做得沒錯。」
「不。」
塵洛熙突然嘴角上揚：
「本王還有一個法子，既可以洗去罵名，還可以保存實力，安安穩穩地坐山觀虎鬥。」
「噢？還請王爺賜教！」
「很簡單，誰勾結燕賊，就殺了誰。
再帶著兵馬南下，據青揚道固守，坐看北燕與塵風拼個你死我活，最後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誰勾結燕賊就殺了誰。
此話一出，姬伯元臉色一變，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
司馬庭風緩緩抬頭直視塵洛熙：
「王爺，聽您的意思是要過河拆橋了？」
氣氛詭異，有殺氣涌動。
「對不住了。」
塵洛熙漫不經心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然後目光微寒：
「本王乃皇室宗親，絕不能與燕人聯手！
你給我記住，不是本王要害你，是你膽大妄為，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塵洛熙手掌一松，手中茶杯砰然墜地，咣當一聲，清脆響亮。
摔杯為號，殺手盡出！
今夜塵洛熙就要砍下司馬庭風的人頭，以正威名！
可清脆之後帳中寂靜無聲，埋伏在四周的殺手毫無動靜，一個都沒出現。
塵洛熙愣了一下，心底下意識地湧出一股不安。
司馬庭風就這麼看著他，好奇道：
「王爺在等什麼，等外面的一百刀斧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