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一兵一卒不能動
「駕！」
「噠噠噠~」
數百披甲精騎順著永定門疾馳而出，一路往南方行去。
曹豹已經帶著中軍都督府的兵馬北上，阻擊都畿道的叛軍，這幾百精騎是護送雪辭秋去荊州的，指揮南方戰事。
馬背上的雪辭秋神情肅穆，秋風拍打著他的面龐讓他感覺渾身上下都生出一股豪情，他等這一天很久很久了。
剛出城沒幾里地，雪辭秋就遠遠地看到了第五南山等在官道一旁，他當即越眾而出，疾馳到第五南山身邊一抱拳：
「先生是在等我嗎？」
「是。」
第五南山輕聲道：「青揚道叛軍足有十萬之眾，是司馬家這麼多年來攢下來的家底，他們的威脅要比都畿道雷彬大得多。
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啊，我可不得來送送你？」
「正好，雪某也要謝過先生。」
雪辭秋恭恭敬敬的朝第五南山彎腰行禮，表情很是認真。
「謝我？」第五南山挑眉一笑：「不知道雪大人為何謝我？」
「謝先生讓我主持青揚道戰事。」
雪辭秋默然道：
「先生知道司馬家與我有仇，給了我一個去報仇雪恨的機會。旁人看不出，但我雪某看得出，先生是想讓我用一場場勝利來打開心結。」
「果然聰明啊~」
第五南山目光閃爍，心中越發喜歡這個傢伙。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雪家與司馬家之間有天大的仇怨，司馬家不滅，雪辭秋永遠無法打開這個心結。
當初雪辭秋協助劍南王起兵造反，兵鋒直指青揚道，本能報仇雪恨，最後卻因為塵風抵達前線兩邊握手言和，這份仇恨就被雪辭秋藏了起來。
藏起來不代表仇恨消除了，早晚有一天會發泄出來。
「你說得對，我是給了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但也是給青揚道百姓一個機會。」
第五南山平靜的說道：
「青州是你的家鄉，等你率軍收復青揚道，定會善待青州百姓，如此也可免一場生靈塗炭。換做旁人領兵，就算打贏也可能導致無辜百姓慘死。
相比之下，我更相信你的能力。」
「第五先生放心，除了反賊，辭秋決不會傷害任何一名無辜百姓。」
「這樣就夠了。」
第五南山笑了笑：
「上路吧，我在京城等你的捷報！」
「告辭！」
雪辭秋猛然抱拳：
「雪某定不負先生所託！」
……
朔州，朔風城
將軍府里人影齊聚，卻寂靜無聲，一股極度凝重的氣氛瀰漫在屋內。
京城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已經送到了北涼，先帝駕崩、齊王聯手司馬家造反，三路反賊，二十萬大軍合圍京城，驚天變故驚得眾將說不出話來。
這應該是數十年來大涼朝最動盪不安的時刻。
「如此大變難道我們就在北境看著？」
游康皺眉道：「現在都畿道、青揚道兩路叛軍正在向京城挺進，若是三路叛軍合圍京城，京師危矣。
王爺，我們真的不出兵？」
「要不先派兩三支騎兵支援京城再說，咱們也能安心點。」
「是啊，出兵吧王爺。」
「不可！」
顧思年緩緩提起手中的詔命，滿臉嚴肅：
「陛下親筆聖旨，不需要北涼軍一兵一卒入京勤王，咱們的任務就是擋住對面的北燕之敵，確保邊關不失。」
「可，可京城怎麼辦？」
「若是京城失守，齊王篡位成功，咱們豈不是大涼朝的罪人？」
眾將領憂心忡忡，在他們看來此次叛軍勢大，怕是單靠京城的兵馬無法平息叛亂，北涼軍入京勤王是最好的選擇。
「都給我聽著。」
顧思年冷聲道：「陛下說得對，北燕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不管京城的仗打成什麼樣，咱們都不能讓燕軍一兵一卒越過北境防線。
至於齊王叛亂，你們就放心吧，有第五南山在想來出不了大亂子。」
見顧思年都這麼說了，眾將大眼瞪小眼，終究是沒有反駁。
「都回營吧，各司其職，咱們先解決燕賊！」
「諾！」
眾將領魚貫而出，只有褚北瞻留了下來：
「王爺，你真的不擔心京城戰事？」
「擔心，怎麼會不擔心。」
顧思年苦笑一聲：「他登基繼位才半個月，朝中就發生如此大亂，這一關要是過不去，大涼朝就完了。」
顧思年不急嘛？他也急。
塵風和他情同手足，按理說現在塵風最需要的就是顧思年在身邊，可惜，北境戰事讓他脫不開身。
可他是前線主帥，如果他表現得驚慌失措，你讓底下的將軍怎麼辦？軍心一亂，戰場上只能吃敗仗！
「咳咳。」
褚北瞻猶猶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思年眉頭一皺：「你今天怎麼回事，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就說。」
「咳咳。」
褚北瞻這才實話實話：「王爺，我心中不安，總覺得司馬家的後手不止都畿道與青揚道的叛軍。司馬家這麼多年藏得太深了，我擔心其他地方也出問題。」
「你也有這種預感？」顧思年目光一變：「我也有！」
兩人都是統兵多年的帥才，對危險有一種極為敏銳的感知，司馬家的種種表現讓他們明白，這個家族深不可測。
褚北瞻沉聲道：
「我建議，集結一部分戰馬、準備好乾糧，萬一京城真的遇險，咱們該勤王還是要勤王的，有準備總比沒準備要好。」
「你說的有理。」
顧思年目光微凝，一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
……
「哈哈哈！」
「反了，塵洛熙反了，司馬庭風也反了，哈哈哈！」
「先皇剛死，這些當兒子的就自相殘殺，嘖嘖嘖，大涼朝快亡了，哈哈哈！」
燕軍帥帳，申屠景炎捧著剛剛送來的情報仰天大笑，眼角都快笑出淚花了。
大涼國內生亂，誰最開心？無疑是燕人，在申屠景炎看來，內部生亂就意味著北境防線不穩，他攻克城關的概率就越大。
「殿下，這對我們來說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若是北涼軍入京勤王，邊關防守兵力必將大減，咱們說不定能一舉攻克北涼，揮師中原！」
帳中坐著兩位身材魁梧的悍將，藍底銀熊旗主將納刺歸，藍底銀狐旗主將馬萊花，這兩人都是申屠景炎的心腹，尤其是納刺歸，出自申屠景炎的母族，二人之間有血脈親情。
「你們說得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申屠景炎手掌緊握：
「從明天開始，大軍加大攻城力度，一定要儘快攻入北涼！」
「只要北涼邊關一破，整個中原便盡入我手！」
「噠噠噠~」
數百披甲精騎順著永定門疾馳而出，一路往南方行去。
曹豹已經帶著中軍都督府的兵馬北上，阻擊都畿道的叛軍，這幾百精騎是護送雪辭秋去荊州的，指揮南方戰事。
馬背上的雪辭秋神情肅穆，秋風拍打著他的面龐讓他感覺渾身上下都生出一股豪情，他等這一天很久很久了。
剛出城沒幾里地，雪辭秋就遠遠地看到了第五南山等在官道一旁，他當即越眾而出，疾馳到第五南山身邊一抱拳：
「先生是在等我嗎？」
「是。」
第五南山輕聲道：「青揚道叛軍足有十萬之眾，是司馬家這麼多年來攢下來的家底，他們的威脅要比都畿道雷彬大得多。
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啊，我可不得來送送你？」
「正好，雪某也要謝過先生。」
雪辭秋恭恭敬敬的朝第五南山彎腰行禮，表情很是認真。
「謝我？」第五南山挑眉一笑：「不知道雪大人為何謝我？」
「謝先生讓我主持青揚道戰事。」
雪辭秋默然道：
「先生知道司馬家與我有仇，給了我一個去報仇雪恨的機會。旁人看不出，但我雪某看得出，先生是想讓我用一場場勝利來打開心結。」
「果然聰明啊~」
第五南山目光閃爍，心中越發喜歡這個傢伙。其實他早就看出來，雪家與司馬家之間有天大的仇怨，司馬家不滅，雪辭秋永遠無法打開這個心結。
當初雪辭秋協助劍南王起兵造反，兵鋒直指青揚道，本能報仇雪恨，最後卻因為塵風抵達前線兩邊握手言和，這份仇恨就被雪辭秋藏了起來。
藏起來不代表仇恨消除了，早晚有一天會發泄出來。
「你說得對，我是給了你一個報仇的機會，但也是給青揚道百姓一個機會。」
第五南山平靜的說道：
「青州是你的家鄉，等你率軍收復青揚道，定會善待青州百姓，如此也可免一場生靈塗炭。換做旁人領兵，就算打贏也可能導致無辜百姓慘死。
相比之下，我更相信你的能力。」
「第五先生放心，除了反賊，辭秋決不會傷害任何一名無辜百姓。」
「這樣就夠了。」
第五南山笑了笑：
「上路吧，我在京城等你的捷報！」
「告辭！」
雪辭秋猛然抱拳：
「雪某定不負先生所託！」
……
朔州，朔風城
將軍府里人影齊聚，卻寂靜無聲，一股極度凝重的氣氛瀰漫在屋內。
京城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已經送到了北涼，先帝駕崩、齊王聯手司馬家造反，三路反賊，二十萬大軍合圍京城，驚天變故驚得眾將說不出話來。
這應該是數十年來大涼朝最動盪不安的時刻。
「如此大變難道我們就在北境看著？」
游康皺眉道：「現在都畿道、青揚道兩路叛軍正在向京城挺進，若是三路叛軍合圍京城，京師危矣。
王爺，我們真的不出兵？」
「要不先派兩三支騎兵支援京城再說，咱們也能安心點。」
「是啊，出兵吧王爺。」
「不可！」
顧思年緩緩提起手中的詔命，滿臉嚴肅：
「陛下親筆聖旨，不需要北涼軍一兵一卒入京勤王，咱們的任務就是擋住對面的北燕之敵，確保邊關不失。」
「可，可京城怎麼辦？」
「若是京城失守，齊王篡位成功，咱們豈不是大涼朝的罪人？」
眾將領憂心忡忡，在他們看來此次叛軍勢大，怕是單靠京城的兵馬無法平息叛亂，北涼軍入京勤王是最好的選擇。
「都給我聽著。」
顧思年冷聲道：「陛下說得對，北燕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不管京城的仗打成什麼樣，咱們都不能讓燕軍一兵一卒越過北境防線。
至於齊王叛亂，你們就放心吧，有第五南山在想來出不了大亂子。」
見顧思年都這麼說了，眾將大眼瞪小眼，終究是沒有反駁。
「都回營吧，各司其職，咱們先解決燕賊！」
「諾！」
眾將領魚貫而出，只有褚北瞻留了下來：
「王爺，你真的不擔心京城戰事？」
「擔心，怎麼會不擔心。」
顧思年苦笑一聲：「他登基繼位才半個月，朝中就發生如此大亂，這一關要是過不去，大涼朝就完了。」
顧思年不急嘛？他也急。
塵風和他情同手足，按理說現在塵風最需要的就是顧思年在身邊，可惜，北境戰事讓他脫不開身。
可他是前線主帥，如果他表現得驚慌失措，你讓底下的將軍怎麼辦？軍心一亂，戰場上只能吃敗仗！
「咳咳。」
褚北瞻猶猶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思年眉頭一皺：「你今天怎麼回事，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就說。」
「咳咳。」
褚北瞻這才實話實話：「王爺，我心中不安，總覺得司馬家的後手不止都畿道與青揚道的叛軍。司馬家這麼多年藏得太深了，我擔心其他地方也出問題。」
「你也有這種預感？」顧思年目光一變：「我也有！」
兩人都是統兵多年的帥才，對危險有一種極為敏銳的感知，司馬家的種種表現讓他們明白，這個家族深不可測。
褚北瞻沉聲道：
「我建議，集結一部分戰馬、準備好乾糧，萬一京城真的遇險，咱們該勤王還是要勤王的，有準備總比沒準備要好。」
「你說的有理。」
顧思年目光微凝，一點頭：
「就按你說的辦！」
……
「哈哈哈！」
「反了，塵洛熙反了，司馬庭風也反了，哈哈哈！」
「先皇剛死，這些當兒子的就自相殘殺，嘖嘖嘖，大涼朝快亡了，哈哈哈！」
燕軍帥帳，申屠景炎捧著剛剛送來的情報仰天大笑，眼角都快笑出淚花了。
大涼國內生亂，誰最開心？無疑是燕人，在申屠景炎看來，內部生亂就意味著北境防線不穩，他攻克城關的概率就越大。
「殿下，這對我們來說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若是北涼軍入京勤王，邊關防守兵力必將大減，咱們說不定能一舉攻克北涼，揮師中原！」
帳中坐著兩位身材魁梧的悍將，藍底銀熊旗主將納刺歸，藍底銀狐旗主將馬萊花，這兩人都是申屠景炎的心腹，尤其是納刺歸，出自申屠景炎的母族，二人之間有血脈親情。
「你們說得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申屠景炎手掌緊握：
「從明天開始，大軍加大攻城力度，一定要儘快攻入北涼！」
「只要北涼邊關一破，整個中原便盡入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