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如何封賞
「哈哈哈！」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兒子，打得太漂亮了，諸位大人都看看，劍首關大捷，十萬叛軍一戰便全軍覆沒！賊首三人伏法！哈哈！
江南戰事持續了整整四年，何曾有過如此酣暢淋漓的勝利？」
御書房裡，塵堯的笑聲都快把天花板給震破了，臉上寫滿了開心。
此前江南戰事拖延三年之久，塵堯最怕的事情就是接到前線軍報，因為十份軍報裡面有七場是敗仗，但自從塵風與顧思年領兵之後，幾乎全都變成了捷報，每次看到軍報都是喜笑顏開。
幾位尚書大人都是連連道喜：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啊，秦王殿下真乃文武雙全，蓋世英豪。」
「以前世人都說北涼王是軍中新星、一代兵法奇才，依臣之見，秦王殿下不逞多讓，也是天縱奇才啊，哈哈。」
「臣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哈哈哈！」
塵堯背著手慢悠悠地說道：
「早知如此，就應該早些派風兒前去，戰事也不至於拖延到今天，白白空耗了三年的軍餉。」
「陛下，咱們可以反過來想想。」
兵部尚書姜寂之樂呵呵地笑道：
「雖說此前打了三年，遷延日久，但好歹是磨鍊了一下京軍與五軍都督府，讓那些個頂著虛職的將領現出了原形，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得也有道理。」
塵堯目光微凝：
「京畿十二衛與五軍都督府的雜號將軍太多了，朕的意思，此戰之後就藉機裁撤掉一部分，只留下真正能打仗的士卒，免得空耗國力。」
塵堯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京畿十二衛名義上有二十多萬兵馬，看似聲勢浩大，可一上了前線原形畢露，根本就不是邊軍的對手，既然如此還不如裁撤，只留下精壯士卒，編練精銳。
還有那個五軍都督府，大多都是世襲的勛位，上了戰場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有的將軍甚至連行軍隊列都走不明白，簡直貽笑大方。
「陛下聖明！」
戶部尚書沈儒當場高喝道：
「京軍每年消耗錢糧甚巨，養一名京軍的花費能供養四至五名邊軍，如將京軍與五軍都督府裁撤半數，財政壓力將大大減小。」
「很好，那就這麼定了。」
塵堯沉聲道：「此事就責成戶部與兵部協理，儘快拿出一個裁軍方案出來。」
「諾！」
「還有吏部也不能閒著，儘快抽調官吏前往黔中道、南平道、劍南道，恢復當地吏治。那些投降的官吏也要仔細甄別，不能什麼人都留用，劣跡斑斑中一律下獄重判，大涼的官場決不能有牆頭草！」
司馬羨應聲而出，高聲應喝：
「諾！」
「再傳信劍南道，讓風兒還有北涼王儘快班師回朝吧，幾十萬兵馬總不能一直留在江南吧？」
「呵呵。」
蔡象樞笑了笑：「看來陛下是想念秦王殿下了。」
「哈哈。」
御書房中鬨笑聲一片，他們君臣之間已經許久沒有這般熱絡過了，得虧是塵風打了勝仗，要不然鬼知道塵堯的心情要差到什麼時候。
「還有件事要與諸位重臣商議一番。」
塵堯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此次秦王平叛，功高蓋世，回京之後應該如何封賞才能讓朝臣們心服口服呢？」
「額~」
六位尚書大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然無人說話，但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得出有很多話想說。
塵堯見這般景象，眉頭微皺：
「說吧，今日御書房中，諸位大人盡可暢所欲言。」
「陛下，那老臣就斗膽諫言了。」
宋慎如第一個站了出來：
「自古帝王之治，莫不以立嗣承祧為國家之根本，社稷之安危所系。今陛下龍馭天下，德配天地，功高日月，然國之大者，莫過於儲君之選，此誠為當務之急，不可不察也。
廢太子離京已有五載，五年來儲君之位空懸，舉國子民恐有非議，社稷不穩。
秦王殿下勤政愛民，文武雙全，前有推行合銀法之功、後有平定戰亂之舉，滿朝文武皆讚不絕口，德才兼備。
臣斗膽陳言，願陛下深思熟慮，請立秦王殿下為太子，以慰祖宗之心，安天下之意！」
「臣附議。」
「微臣也附議。」
幾位尚書大人接二連三地站了出來，意思都與宋慎如一樣，請立塵風為太子。
塵堯背著手來回踱步：
「實話跟諸位大人講吧，此事朕不是沒有考慮過，但始終有一個疑慮。
風兒今年已經三十又八，尚未有子嗣，自古以來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秦王以後若是無後……」
「陛下多慮了。」
宋慎如恭恭敬敬的說道：
「秦王殿下無後非是不孝，乃是因為這些年戰亂，始終未曾成婚，這才是最大的忠心孝道，世所罕見。
待殿下回了京可以立刻成婚，為時未晚。
三十八歲，還正值壯年呢，呵呵~」
殿中陷入寂靜，塵堯思慮許久才輕聲道：
「此事容朕再考慮考慮，近些日子就有勞諸位大人了，儘快穩定江南局勢。」
「微臣領旨！」
「臣等告退！」
……
齊王府
曾經門庭若市的齊王府今年卻變得門可羅雀，就連一些平日裡忠心耿耿的臣子都不怎麼上門了，似是有意無意地在和塵洛熙撇清關係。
隨著江南一封封捷報傳來，所有人都知道平定叛亂只是時間問題，一旦秦王回京，必定會被立為儲君。這個節骨眼上，誰還敢來齊王這裡走動，不怕被未來的皇帝記恨在心嗎？
塵洛熙神色惶惶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南月猶豫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殿下，宮中傳來消息，陛下，陛下似乎已經有立儲之心了。」
塵洛熙喃喃道：
「早在預料之中，塵風本就是六珠親王，如今立下天大的功勞，封無可封、賞無可賞。再加上宋慎如、沈儒那群人在父皇耳邊嚼舌根，立儲是遲早的事。」
塵洛熙平靜的讓南月有些詫異：「殿下您就不生氣？」
「生氣？生氣有什麼用？」
塵洛熙自嘲一笑：
「生氣就能奪回儲君之位嗎？
這一年來我已經想明白了，想要坐上皇位只能靠自己爭取，等，是等不來的。
北涼王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證據，此事八九不離十。」
南月輕聲道：「只不過還差一些關鍵的人證物證，醉月軒還在搜集。」
「動作快點，我等不及了啊～」
塵洛熙冷聲道：
「他與北涼王好得穿一條褲子，兩個人都脫不開干係，只要把這件事捅出來，就算他已經坐上太子之位，我也能把他拉下來！」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兒子，打得太漂亮了，諸位大人都看看，劍首關大捷，十萬叛軍一戰便全軍覆沒！賊首三人伏法！哈哈！
江南戰事持續了整整四年，何曾有過如此酣暢淋漓的勝利？」
御書房裡，塵堯的笑聲都快把天花板給震破了，臉上寫滿了開心。
此前江南戰事拖延三年之久，塵堯最怕的事情就是接到前線軍報，因為十份軍報裡面有七場是敗仗，但自從塵風與顧思年領兵之後，幾乎全都變成了捷報，每次看到軍報都是喜笑顏開。
幾位尚書大人都是連連道喜：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啊，秦王殿下真乃文武雙全，蓋世英豪。」
「以前世人都說北涼王是軍中新星、一代兵法奇才，依臣之見，秦王殿下不逞多讓，也是天縱奇才啊，哈哈。」
「臣等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哈哈哈！」
塵堯背著手慢悠悠地說道：
「早知如此，就應該早些派風兒前去，戰事也不至於拖延到今天，白白空耗了三年的軍餉。」
「陛下，咱們可以反過來想想。」
兵部尚書姜寂之樂呵呵地笑道：
「雖說此前打了三年，遷延日久，但好歹是磨鍊了一下京軍與五軍都督府，讓那些個頂著虛職的將領現出了原形，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得也有道理。」
塵堯目光微凝：
「京畿十二衛與五軍都督府的雜號將軍太多了，朕的意思，此戰之後就藉機裁撤掉一部分，只留下真正能打仗的士卒，免得空耗國力。」
塵堯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京畿十二衛名義上有二十多萬兵馬，看似聲勢浩大，可一上了前線原形畢露，根本就不是邊軍的對手，既然如此還不如裁撤，只留下精壯士卒，編練精銳。
還有那個五軍都督府，大多都是世襲的勛位，上了戰場完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有的將軍甚至連行軍隊列都走不明白，簡直貽笑大方。
「陛下聖明！」
戶部尚書沈儒當場高喝道：
「京軍每年消耗錢糧甚巨，養一名京軍的花費能供養四至五名邊軍，如將京軍與五軍都督府裁撤半數，財政壓力將大大減小。」
「很好，那就這麼定了。」
塵堯沉聲道：「此事就責成戶部與兵部協理，儘快拿出一個裁軍方案出來。」
「諾！」
「還有吏部也不能閒著，儘快抽調官吏前往黔中道、南平道、劍南道，恢復當地吏治。那些投降的官吏也要仔細甄別，不能什麼人都留用，劣跡斑斑中一律下獄重判，大涼的官場決不能有牆頭草！」
司馬羨應聲而出，高聲應喝：
「諾！」
「再傳信劍南道，讓風兒還有北涼王儘快班師回朝吧，幾十萬兵馬總不能一直留在江南吧？」
「呵呵。」
蔡象樞笑了笑：「看來陛下是想念秦王殿下了。」
「哈哈。」
御書房中鬨笑聲一片，他們君臣之間已經許久沒有這般熱絡過了，得虧是塵風打了勝仗，要不然鬼知道塵堯的心情要差到什麼時候。
「還有件事要與諸位重臣商議一番。」
塵堯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起來：
「此次秦王平叛，功高蓋世，回京之後應該如何封賞才能讓朝臣們心服口服呢？」
「額~」
六位尚書大人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然無人說話，但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得出有很多話想說。
塵堯見這般景象，眉頭微皺：
「說吧，今日御書房中，諸位大人盡可暢所欲言。」
「陛下，那老臣就斗膽諫言了。」
宋慎如第一個站了出來：
「自古帝王之治，莫不以立嗣承祧為國家之根本，社稷之安危所系。今陛下龍馭天下，德配天地，功高日月，然國之大者，莫過於儲君之選，此誠為當務之急，不可不察也。
廢太子離京已有五載，五年來儲君之位空懸，舉國子民恐有非議，社稷不穩。
秦王殿下勤政愛民，文武雙全，前有推行合銀法之功、後有平定戰亂之舉，滿朝文武皆讚不絕口，德才兼備。
臣斗膽陳言，願陛下深思熟慮，請立秦王殿下為太子，以慰祖宗之心，安天下之意！」
「臣附議。」
「微臣也附議。」
幾位尚書大人接二連三地站了出來，意思都與宋慎如一樣，請立塵風為太子。
塵堯背著手來回踱步：
「實話跟諸位大人講吧，此事朕不是沒有考慮過，但始終有一個疑慮。
風兒今年已經三十又八，尚未有子嗣，自古以來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秦王以後若是無後……」
「陛下多慮了。」
宋慎如恭恭敬敬的說道：
「秦王殿下無後非是不孝，乃是因為這些年戰亂，始終未曾成婚，這才是最大的忠心孝道，世所罕見。
待殿下回了京可以立刻成婚，為時未晚。
三十八歲，還正值壯年呢，呵呵~」
殿中陷入寂靜，塵堯思慮許久才輕聲道：
「此事容朕再考慮考慮，近些日子就有勞諸位大人了，儘快穩定江南局勢。」
「微臣領旨！」
「臣等告退！」
……
齊王府
曾經門庭若市的齊王府今年卻變得門可羅雀，就連一些平日裡忠心耿耿的臣子都不怎麼上門了，似是有意無意地在和塵洛熙撇清關係。
隨著江南一封封捷報傳來，所有人都知道平定叛亂只是時間問題，一旦秦王回京，必定會被立為儲君。這個節骨眼上，誰還敢來齊王這裡走動，不怕被未來的皇帝記恨在心嗎？
塵洛熙神色惶惶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南月猶豫許久才小心翼翼地說道：
「殿下，宮中傳來消息，陛下，陛下似乎已經有立儲之心了。」
塵洛熙喃喃道：
「早在預料之中，塵風本就是六珠親王，如今立下天大的功勞，封無可封、賞無可賞。再加上宋慎如、沈儒那群人在父皇耳邊嚼舌根，立儲是遲早的事。」
塵洛熙平靜的讓南月有些詫異：「殿下您就不生氣？」
「生氣？生氣有什麼用？」
塵洛熙自嘲一笑：
「生氣就能奪回儲君之位嗎？
這一年來我已經想明白了，想要坐上皇位只能靠自己爭取，等，是等不來的。
北涼王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掌握了一部分證據，此事八九不離十。」
南月輕聲道：「只不過還差一些關鍵的人證物證，醉月軒還在搜集。」
「動作快點，我等不及了啊～」
塵洛熙冷聲道：
「他與北涼王好得穿一條褲子，兩個人都脫不開干係，只要把這件事捅出來，就算他已經坐上太子之位，我也能把他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