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甦醒
乾寧宮偏殿
為了時時刻刻能看到自己的兒子，塵堯特地將這裡改成了塵風的寢宮，派了最好的太醫、最體貼懂事的婢女、太監守在他身邊。
剛剛下朝的塵堯照例出現在了病床邊，親手用濕毛巾替塵風擦著臉頰：
「風兒啊風兒，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啊。
不是都說你久經沙場，身子骨健壯嗎？屍山血海的戰場都衝出來了，這次怎麼就不行了呢？
父皇年紀大了，還等著你幫忙處理朝政呢，唉～」
文武百官或許都沒見過塵堯如此柔情的一面，當初他最不喜歡的一個兒子搖身一變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很大的分量。
塵堯盯著兒子的面龐愣神許久，最後才念叨了一句：
「風兒，你就在這好好歇著，父皇得去忙了。」
塵堯輕手輕腳地向殿外走去，生怕驚擾了塵風，就在他剛剛走到殿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一陣咳嗽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咳咳～」
「咳咳咳～」
剛要一腳跨出殿門的塵堯渾身一陣，猛然回頭，隱約能看到床榻上的塵風在劇烈咳嗽，上半身不斷地抽動。
守在床邊的老太醫差點高興的蹦起來，手舞足蹈地喊道：
「陛下，陛下！秦王殿下醒了，醒了啊！」
「風兒！」
塵堯抄起龍袍一路小跑，直接撲到了床邊，六十多歲了還能有這般速度，把高渝嚇了一跳。
「咳咳~」
塵風的嘴裡吐出兩口黑色的血團，將被褥弄得污穢不堪，眼眸還是閉著。
塵堯憂心忡忡地喝道：
「太醫，太醫！趕緊看看是怎麼回事，怎麼吐血了！」
老太醫左瞧右瞧，摸了摸塵風的脖子與胸口連忙說道：
「陛下勿憂，這是堵在胸肺中的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真的？」
塵堯眉頭一皺，有些不太相信，吐血難道還能是好事？
「父皇，父皇。」
塵風竟然睜開了眼眸，艱難地喚了兩聲：「父皇，我，我不是在做夢吧，我還活著？」
「風兒，風兒你醒了！」
塵堯那叫一個激動啊，緊緊抓住塵風的手掌，儘可能輕聲細語的說道：
「活著，當然活著！有父皇在，怎麼可能讓你死！沒事，沒事的。」
「父皇，您，您沒事吧。」
塵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反賊，反賊有沒有傷到父皇？」
「沒有，朕好得很，放心吧！」
塵堯目光閃爍，有些動容，塵風剛醒就惦記著他的安危，果然是貼心的好兒子啊～
「這，這是哪兒？」
塵風的眼珠子四處一掃，發現這地方很陌生，並不是自己的秦王府。
「這是乾寧宮的偏殿，自從你昏迷之後就一直住在這。」
塵堯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能動嗎？有沒有覺得好點兒？」
「可，可以。」
塵風費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將自己的手掌抬了起來，還微微握了幾下，雖說極為艱難，但比之前完全不能動好了太多。
老太醫趕緊給他把了脈，然後興奮地說道：
「陛下，殿下的脈象好了許多，體內氣血流暢，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只要好好調理，定能恢復如初。」
「好！非常好！哈哈哈！」
塵堯開懷大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大手一揮：
「來人啊，今日在殿中服侍的，還有太醫院的太醫，通通有賞！」
「謝陛下！」
滿殿的太監婢女喜笑顏開，這就是跟在皇帝身邊的好處啊，隨隨便便一招手就能賞賜尋常百姓一輩子都掙不來的賞銀。
塵堯輕聲叮囑道：
「風兒，你剛剛醒，父皇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早上我再來看你。」
「父皇！」
塵風急聲問了一句：
「咳咳，京城，京城怎麼樣了，還有，還有劍南王叔呢？」
塵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實情：
「放心，京城一切無恙，等你身體好些了父皇再告訴你前因後果。
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好好調理身體！早日康復！」
聽到京城無恙，塵風這才鬆了口氣，輕輕點頭：
「兒臣領旨！」
……
「太好了太好了，總算是活過來了！」
「他娘的，我就知道塵風這小子命大，死不了！」
「哈哈哈！」
前腳塵風剛醒，後腳小圈子就秘密送出來了消息。
剛剛得知消息的顧思年放聲大笑，高興得合不攏嘴，這些天他與第五南山還有宋慎如、蔡象樞他們可是擔心壞了，生怕塵風一命嗚呼，再也醒不來。
「好了王爺，您就坐下吧。」
第五南山實在看不過去了，將顧思年摁坐在了椅子上：
「我早就說了秦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哪兒那麼容易就會死。
現在我們該擔心的是劍南王那邊怎麼辦。」
「對對對，劍南王還是個大麻煩呢。」
顧思年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劍南王離京已經半個月，最新的消息他已經過江了，沿途官府竟然完全攔不住。」
劍南王從離京之後一路疾馳往南，八百親兵隨行星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路。一開始的時候沿途官府還沒得到聖旨，並不敢阻攔王駕，眼睜睜地看著劍南王離去。
等聖旨陸陸續續傳達到各州郡以後，劍南王的車駕已經到了龍凰江邊上，當地官府出兵截殺，幾百衙役外加數百官軍被八百劍南軍摧枯拉朽般打垮了，愣是讓劍南王輕輕鬆鬆過了江。
第五南山有條不紊地說道：
「這次挑動太子謀反，自己趁亂逃回劍南道明顯是劍南王考慮了很久的方案，部署周密。
從沿途官府傳回來的消息看，劍南王車駕的路線是順著官道疾馳往南，走的都是大路，速度很快。照這個趨勢，能不能攔住劍南王還真不一定。」
「若是讓他回到劍南道，戰爭將無法避免啊~」
顧思年雙手抱胸面向地圖：
「我總有一種預感，劍南道這一仗，逃不過。」
「我也有這種預感。」
第五南山面帶憂愁：「戰事一起，生靈塗炭啊～」
兩人相視不語，滿臉愁容，劍南道邊軍的戰力跟中原比起來可是強上不少的，打起來勢必會有一場硬仗。
「王爺！」
小六子走到門口沉聲喝道：
「宮裡傳來消息，請王爺與六部尚書大人立刻入宮議事！」
顧思年眉頭一擰：
「看來劍南王有消息了～」
為了時時刻刻能看到自己的兒子，塵堯特地將這裡改成了塵風的寢宮，派了最好的太醫、最體貼懂事的婢女、太監守在他身邊。
剛剛下朝的塵堯照例出現在了病床邊，親手用濕毛巾替塵風擦著臉頰：
「風兒啊風兒，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啊。
不是都說你久經沙場，身子骨健壯嗎？屍山血海的戰場都衝出來了，這次怎麼就不行了呢？
父皇年紀大了，還等著你幫忙處理朝政呢，唉～」
文武百官或許都沒見過塵堯如此柔情的一面，當初他最不喜歡的一個兒子搖身一變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很大的分量。
塵堯盯著兒子的面龐愣神許久，最後才念叨了一句：
「風兒，你就在這好好歇著，父皇得去忙了。」
塵堯輕手輕腳地向殿外走去，生怕驚擾了塵風，就在他剛剛走到殿門口的時候，突然有一陣咳嗽聲傳入了他的耳中：
「咳咳～」
「咳咳咳～」
剛要一腳跨出殿門的塵堯渾身一陣，猛然回頭，隱約能看到床榻上的塵風在劇烈咳嗽，上半身不斷地抽動。
守在床邊的老太醫差點高興的蹦起來，手舞足蹈地喊道：
「陛下，陛下！秦王殿下醒了，醒了啊！」
「風兒！」
塵堯抄起龍袍一路小跑，直接撲到了床邊，六十多歲了還能有這般速度，把高渝嚇了一跳。
「咳咳~」
塵風的嘴裡吐出兩口黑色的血團，將被褥弄得污穢不堪，眼眸還是閉著。
塵堯憂心忡忡地喝道：
「太醫，太醫！趕緊看看是怎麼回事，怎麼吐血了！」
老太醫左瞧右瞧，摸了摸塵風的脖子與胸口連忙說道：
「陛下勿憂，這是堵在胸肺中的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真的？」
塵堯眉頭一皺，有些不太相信，吐血難道還能是好事？
「父皇，父皇。」
塵風竟然睜開了眼眸，艱難地喚了兩聲：「父皇，我，我不是在做夢吧，我還活著？」
「風兒，風兒你醒了！」
塵堯那叫一個激動啊，緊緊抓住塵風的手掌，儘可能輕聲細語的說道：
「活著，當然活著！有父皇在，怎麼可能讓你死！沒事，沒事的。」
「父皇，您，您沒事吧。」
塵風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反賊，反賊有沒有傷到父皇？」
「沒有，朕好得很，放心吧！」
塵堯目光閃爍，有些動容，塵風剛醒就惦記著他的安危，果然是貼心的好兒子啊～
「這，這是哪兒？」
塵風的眼珠子四處一掃，發現這地方很陌生，並不是自己的秦王府。
「這是乾寧宮的偏殿，自從你昏迷之後就一直住在這。」
塵堯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能動嗎？有沒有覺得好點兒？」
「可，可以。」
塵風費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將自己的手掌抬了起來，還微微握了幾下，雖說極為艱難，但比之前完全不能動好了太多。
老太醫趕緊給他把了脈，然後興奮地說道：
「陛下，殿下的脈象好了許多，體內氣血流暢，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只要好好調理，定能恢復如初。」
「好！非常好！哈哈哈！」
塵堯開懷大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大手一揮：
「來人啊，今日在殿中服侍的，還有太醫院的太醫，通通有賞！」
「謝陛下！」
滿殿的太監婢女喜笑顏開，這就是跟在皇帝身邊的好處啊，隨隨便便一招手就能賞賜尋常百姓一輩子都掙不來的賞銀。
塵堯輕聲叮囑道：
「風兒，你剛剛醒，父皇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早上我再來看你。」
「父皇！」
塵風急聲問了一句：
「咳咳，京城，京城怎麼樣了，還有，還有劍南王叔呢？」
塵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實情：
「放心，京城一切無恙，等你身體好些了父皇再告訴你前因後果。
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好好調理身體！早日康復！」
聽到京城無恙，塵風這才鬆了口氣，輕輕點頭：
「兒臣領旨！」
……
「太好了太好了，總算是活過來了！」
「他娘的，我就知道塵風這小子命大，死不了！」
「哈哈哈！」
前腳塵風剛醒，後腳小圈子就秘密送出來了消息。
剛剛得知消息的顧思年放聲大笑，高興得合不攏嘴，這些天他與第五南山還有宋慎如、蔡象樞他們可是擔心壞了，生怕塵風一命嗚呼，再也醒不來。
「好了王爺，您就坐下吧。」
第五南山實在看不過去了，將顧思年摁坐在了椅子上：
「我早就說了秦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哪兒那麼容易就會死。
現在我們該擔心的是劍南王那邊怎麼辦。」
「對對對，劍南王還是個大麻煩呢。」
顧思年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劍南王離京已經半個月，最新的消息他已經過江了，沿途官府竟然完全攔不住。」
劍南王從離京之後一路疾馳往南，八百親兵隨行星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路。一開始的時候沿途官府還沒得到聖旨，並不敢阻攔王駕，眼睜睜地看著劍南王離去。
等聖旨陸陸續續傳達到各州郡以後，劍南王的車駕已經到了龍凰江邊上，當地官府出兵截殺，幾百衙役外加數百官軍被八百劍南軍摧枯拉朽般打垮了，愣是讓劍南王輕輕鬆鬆過了江。
第五南山有條不紊地說道：
「這次挑動太子謀反，自己趁亂逃回劍南道明顯是劍南王考慮了很久的方案，部署周密。
從沿途官府傳回來的消息看，劍南王車駕的路線是順著官道疾馳往南，走的都是大路，速度很快。照這個趨勢，能不能攔住劍南王還真不一定。」
「若是讓他回到劍南道，戰爭將無法避免啊~」
顧思年雙手抱胸面向地圖：
「我總有一種預感，劍南道這一仗，逃不過。」
「我也有這種預感。」
第五南山面帶憂愁：「戰事一起，生靈塗炭啊～」
兩人相視不語，滿臉愁容，劍南道邊軍的戰力跟中原比起來可是強上不少的，打起來勢必會有一場硬仗。
「王爺！」
小六子走到門口沉聲喝道：
「宮裡傳來消息，請王爺與六部尚書大人立刻入宮議事！」
顧思年眉頭一擰：
「看來劍南王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