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兵圍寢宮
北涼王府里有一座三層高的小閣樓，顧思年與第五南山二人站在窗台邊注目遠眺，從這個視角能看到熊熊大火已經燒遍了整座京城。
本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此刻卻如同白晝。
尤其是皇城方向，喊殺聲響徹雲霄，只要不是傻子就應該猜到有人造反，正在襲擊皇城。
三百白馬義從同樣披掛整齊，在府中大院集結待命。三百匹戰馬高昂著頭顱，吭哧吭哧地呼著粗氣，到底是經歷過沙場磨鍊的北涼大馬，滿城的嘶吼聲都沒驚到它們，紋絲不動。
「太子啊太子，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肯放棄嗎～」
顧思年目光凌厲：
「姚家與盧家也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跟著東宮造反！
禁軍、巡防營、五城兵馬司，這些年京城的守衛被東宮滲透得像篩子一樣。」
第五南山苦笑一聲：
「還是我們失策了，知道鄢軒甫回來也沒做準備，本來應該早點察覺的，這樣就能提前一步調兵入城。」
「誰能想到他們的動作這麼快，前幾日鄢軒甫剛入京城，今天就造反了。」
顧思年微微握緊了拳頭：
「重陽節重陽節，我怎麼就沒想到他們會選在這一天造反呢。」
「秦王殿下已經帶著兵馬去皇宮護駕了，還讓府中親兵帶著令牌去調集禁軍與五軍都督府入城平叛。」
第五南山輕聲問道：「我們去哪兒？」
顧思年苦笑一聲：
「這傢伙膽子還真是大，沒有聖旨、沒有兵符，憑著一塊秦王令牌就要調動禁軍。
唉～做事情也不考慮後果，萬一事後有人計較起來，此事就麻煩了。」
「秦王殿下不就是這個性子嗎。」
第五南山無奈地一攤手：「若這時候做事還講規矩，就不是他了。」
「齊王府是不是沒什麼動靜？」
「咦，王爺怎麼知道？齊王府大門緊閉，沒看到有甲士外出。」
「哼，這位齊王啊，事事都先考慮自己，他在打什麼算盤我清清楚楚。」
顧思年冷笑一聲：
「齊王府就那麼八百親兵，他生怕東宮派人來殺他，所以一兵一卒都不敢動。
當然了，他肯定在盯著皇城那邊的情形，如果叛軍輸了，他立馬帶人入宮護駕，表現自己的忠誠勇武；
萬一太子真的成事，他頭也不回就帶人逃出京城，然後召集親信與太子開戰。
作壁上觀，進退自如。」
「哈哈哈。」
第五南山大笑一聲：「大哥就是大哥，他的心思都被你摸透了。」
顧思年突然轉頭望向遠處：
「我現在關心的是劍南王府的動向。」
「他們也沒有動靜。」
第五南山沉聲道：「安涼閣一直在派人盯著，從劍南王回府之後就大門緊閉，沒有絲毫異常。」
「真是詭異啊～」
顧思年喃喃道：
「有亂臣賊子造反，這位劍南王就一點表示也沒有？」
顧思年眉頭緊皺，他總覺得東宮生變與劍南王府有關。
思考半天顧思年也沒想出個結果，冷聲道：
「罷了，咱們直接帶兵去皇城，助塵風一臂之力。
皇城遇襲，我們什麼都不做也說不過去，日後難免被責怪。劍南王府如果真的與東宮暗中聯手，一起造反，那他們勢必也會攻打皇城，咱們守住皇宮就行。
只要陛下安全，東宮與劍南王府就翻不起浪！」
「明白！」
……
「給我殺！」
「噹噹當！」
「砰砰砰！」
「噗嗤噗嗤～」
「攔住叛軍！攔住他們！保護陛下！」
「殺啊！」
整座皇城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莫過於乾寧宮的宮門口了。
這裡一直都是大涼皇帝的寢宮，盧振在半路上抓住了幾個太監，一頓恐嚇就嚇得太監說出了皇帝的行蹤：
塵堯在太廟祭祀完先祖之後就回了乾寧宮休息，早就睡下了。
叛軍豈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塵洛昭帶著所有兵馬便殺了過來。
為數不多的禁軍死死擋在宮門口，上千叛軍拼了命地砍殺，刀刀見血拳拳到肉，所有人的眼眶中都充斥著猩紅。
他們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
「盧振！你竟敢造反！我真是瞎了眼，平時還和你稱兄道弟！」
一名武將拎著大刀奮戰在人群中，渾身是血，破口大罵：
「盧家必遭滅門之禍！」
此人乃是今夜負責戍守皇城的禁軍指揮使何沛，與盧振乃是同僚。作為今夜皇城內禁軍的最高統帥，他自然需要守在陛下的身邊。
盧振提著長劍譏諷道：
「稱兄道弟？你何曾真心那我當過朋友？無非是想巴結我背後的盧家罷了！
牆頭草！卑鄙無恥的小人！」
盧振現在覺得無比痛快，這個何沛自從太子倒台之後就再也沒有正眼瞧過自己，時不時就冷嘲熱諷幾句，今天總算能報仇了。
「你，你放屁！」
何沛大罵道：
「起碼我不會當亂臣賊子！」
「哼，成王敗寇！」
盧振怒喝道：「只要今夜太子登基，你們才是亂臣賊子！
何沛，本將軍給你個機會！現在放下兵器投降，打開宮門，我就饒你一命，若是太子殿下心情好還能賞你個一官半職！」
何沛看了一眼滿地的死屍，又看了看身後緊閉的宮門，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但還是咬著牙吼道：
「不降！」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降了，結果造反失敗，那自己的九族將死得乾乾淨淨。
遠在戰場之外的塵洛昭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就別廢話了，殺了吧。」
「給我死！」
盧振一提長劍，筆直刺向了何沛的胸口。
何沛目光微變，鏖戰許久的他哪裡還有力氣，強行提刀一擋，被一記重劍打得連連後退，站都站不穩。
盧振轉身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本就力竭的何沛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轟然倒地：
「噗嗤～」
「撲通！」
躺在地上的何沛目光絕望，悲憤欲絕地吼道：
「盧振，你不得好死！」
盧振提著劍站在他面前，獰笑道：
「死吧！」
「噗嗤！」
長劍當空落下，刺了他一個透心涼。
在何沛戰死的同時，守在門口的禁軍也非死即傷，叛軍全面占據了上風。
盧振興奮地吼道：「開宮門！」
「嘎吱！」
厚重的宮門推開，再也看不見一名禁軍的身影，因為他們全都死光了。
映入他們眼帘的一座空曠的廣場，中間有一條官道直通乾寧殿，整座乾寧宮都靜悄悄的，看不見太監婢女，不知道是不是跑光了，只有前方的大殿燈火通明。
「呼～」
塵洛昭懷著顫抖的心踏進宮門，遠遠望向乾寧殿，他現在離帝位只有一步之遙！
「嘎吱～」
遠處的殿門突然打開，一道蒼老的身影顫顫巍巍地行出，筆直地站在了殿門口，朗聲喝道：
「陛下問話！獻漳王何故謀反！」
本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此刻卻如同白晝。
尤其是皇城方向，喊殺聲響徹雲霄，只要不是傻子就應該猜到有人造反，正在襲擊皇城。
三百白馬義從同樣披掛整齊，在府中大院集結待命。三百匹戰馬高昂著頭顱，吭哧吭哧地呼著粗氣，到底是經歷過沙場磨鍊的北涼大馬，滿城的嘶吼聲都沒驚到它們，紋絲不動。
「太子啊太子，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肯放棄嗎～」
顧思年目光凌厲：
「姚家與盧家也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跟著東宮造反！
禁軍、巡防營、五城兵馬司，這些年京城的守衛被東宮滲透得像篩子一樣。」
第五南山苦笑一聲：
「還是我們失策了，知道鄢軒甫回來也沒做準備，本來應該早點察覺的，這樣就能提前一步調兵入城。」
「誰能想到他們的動作這麼快，前幾日鄢軒甫剛入京城，今天就造反了。」
顧思年微微握緊了拳頭：
「重陽節重陽節，我怎麼就沒想到他們會選在這一天造反呢。」
「秦王殿下已經帶著兵馬去皇宮護駕了，還讓府中親兵帶著令牌去調集禁軍與五軍都督府入城平叛。」
第五南山輕聲問道：「我們去哪兒？」
顧思年苦笑一聲：
「這傢伙膽子還真是大，沒有聖旨、沒有兵符，憑著一塊秦王令牌就要調動禁軍。
唉～做事情也不考慮後果，萬一事後有人計較起來，此事就麻煩了。」
「秦王殿下不就是這個性子嗎。」
第五南山無奈地一攤手：「若這時候做事還講規矩，就不是他了。」
「齊王府是不是沒什麼動靜？」
「咦，王爺怎麼知道？齊王府大門緊閉，沒看到有甲士外出。」
「哼，這位齊王啊，事事都先考慮自己，他在打什麼算盤我清清楚楚。」
顧思年冷笑一聲：
「齊王府就那麼八百親兵，他生怕東宮派人來殺他，所以一兵一卒都不敢動。
當然了，他肯定在盯著皇城那邊的情形，如果叛軍輸了，他立馬帶人入宮護駕，表現自己的忠誠勇武；
萬一太子真的成事，他頭也不回就帶人逃出京城，然後召集親信與太子開戰。
作壁上觀，進退自如。」
「哈哈哈。」
第五南山大笑一聲：「大哥就是大哥，他的心思都被你摸透了。」
顧思年突然轉頭望向遠處：
「我現在關心的是劍南王府的動向。」
「他們也沒有動靜。」
第五南山沉聲道：「安涼閣一直在派人盯著，從劍南王回府之後就大門緊閉，沒有絲毫異常。」
「真是詭異啊～」
顧思年喃喃道：
「有亂臣賊子造反，這位劍南王就一點表示也沒有？」
顧思年眉頭緊皺，他總覺得東宮生變與劍南王府有關。
思考半天顧思年也沒想出個結果，冷聲道：
「罷了，咱們直接帶兵去皇城，助塵風一臂之力。
皇城遇襲，我們什麼都不做也說不過去，日後難免被責怪。劍南王府如果真的與東宮暗中聯手，一起造反，那他們勢必也會攻打皇城，咱們守住皇宮就行。
只要陛下安全，東宮與劍南王府就翻不起浪！」
「明白！」
……
「給我殺！」
「噹噹當！」
「砰砰砰！」
「噗嗤噗嗤～」
「攔住叛軍！攔住他們！保護陛下！」
「殺啊！」
整座皇城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莫過於乾寧宮的宮門口了。
這裡一直都是大涼皇帝的寢宮，盧振在半路上抓住了幾個太監，一頓恐嚇就嚇得太監說出了皇帝的行蹤：
塵堯在太廟祭祀完先祖之後就回了乾寧宮休息，早就睡下了。
叛軍豈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塵洛昭帶著所有兵馬便殺了過來。
為數不多的禁軍死死擋在宮門口，上千叛軍拼了命地砍殺，刀刀見血拳拳到肉，所有人的眼眶中都充斥著猩紅。
他們離勝利只有一步之遙！
「盧振！你竟敢造反！我真是瞎了眼，平時還和你稱兄道弟！」
一名武將拎著大刀奮戰在人群中，渾身是血，破口大罵：
「盧家必遭滅門之禍！」
此人乃是今夜負責戍守皇城的禁軍指揮使何沛，與盧振乃是同僚。作為今夜皇城內禁軍的最高統帥，他自然需要守在陛下的身邊。
盧振提著長劍譏諷道：
「稱兄道弟？你何曾真心那我當過朋友？無非是想巴結我背後的盧家罷了！
牆頭草！卑鄙無恥的小人！」
盧振現在覺得無比痛快，這個何沛自從太子倒台之後就再也沒有正眼瞧過自己，時不時就冷嘲熱諷幾句，今天總算能報仇了。
「你，你放屁！」
何沛大罵道：
「起碼我不會當亂臣賊子！」
「哼，成王敗寇！」
盧振怒喝道：「只要今夜太子登基，你們才是亂臣賊子！
何沛，本將軍給你個機會！現在放下兵器投降，打開宮門，我就饒你一命，若是太子殿下心情好還能賞你個一官半職！」
何沛看了一眼滿地的死屍，又看了看身後緊閉的宮門，眼神中閃過一抹猶豫，但還是咬著牙吼道：
「不降！」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降了，結果造反失敗，那自己的九族將死得乾乾淨淨。
遠在戰場之外的塵洛昭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就別廢話了，殺了吧。」
「給我死！」
盧振一提長劍，筆直刺向了何沛的胸口。
何沛目光微變，鏖戰許久的他哪裡還有力氣，強行提刀一擋，被一記重劍打得連連後退，站都站不穩。
盧振轉身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上，本就力竭的何沛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轟然倒地：
「噗嗤～」
「撲通！」
躺在地上的何沛目光絕望，悲憤欲絕地吼道：
「盧振，你不得好死！」
盧振提著劍站在他面前，獰笑道：
「死吧！」
「噗嗤！」
長劍當空落下，刺了他一個透心涼。
在何沛戰死的同時，守在門口的禁軍也非死即傷，叛軍全面占據了上風。
盧振興奮地吼道：「開宮門！」
「嘎吱！」
厚重的宮門推開，再也看不見一名禁軍的身影，因為他們全都死光了。
映入他們眼帘的一座空曠的廣場，中間有一條官道直通乾寧殿，整座乾寧宮都靜悄悄的，看不見太監婢女，不知道是不是跑光了，只有前方的大殿燈火通明。
「呼～」
塵洛昭懷著顫抖的心踏進宮門，遠遠望向乾寧殿，他現在離帝位只有一步之遙！
「嘎吱～」
遠處的殿門突然打開，一道蒼老的身影顫顫巍巍地行出，筆直地站在了殿門口，朗聲喝道：
「陛下問話！獻漳王何故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