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6章聯姻
「跪！」
「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天闕殿上山呼之聲響徹雲霄，文武朝臣分列兩側。
今日上朝的官員格外得多，大殿裡站得滿滿當當，因為北燕使臣已經抵京，今天就要商討聯姻一事，大家都很好奇是怎麼個聯姻法。
齊王、秦王、顧思年都在場，唯獨太子塵洛昭沒有上朝。
塵堯雖然解除了東宮的禁足，但並沒有讓他立刻參與國政，太子什麼時候才能重新掌權誰都不得而知。只不過在私下裡已經有無數東宮一派的臣子上奏，請求太子重新監國理政。
高渝見眾臣站定，邁前一步朗聲高喝：
「宣，北燕使臣入殿！」
群臣都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向殿門，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北燕胡服的申屠景靈緩步入殿。
無數大臣都用一種憤怒加不善的目光盯著他，涼人對燕人有種天然的敵意，從不待見燕國使臣，更別提這個申屠景靈。
上一次涼燕之戰，北涼收復，就是這個申屠景靈為使，舌戰群儒，為北燕掙回了一些顏面。當時朝堂上下對此事頗有微詞，不少人都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面對充滿敵意的目光，申屠景靈猶如未見，泰然自若地在殿中站定，微微欠身行禮：
「大燕四皇子申屠景靈，奉大燕皇帝之命出使涼國！
見過大涼皇帝陛下！」
塵洛熙眉頭一皺，冷喝道：
「見我大涼皇帝為何不跪？難道燕人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嗎？」
「燕人只跪燕國的皇帝，不跪他人。」
申屠景靈就這麼彎著腰說道：「聽聞大涼皇帝宅心仁厚、福澤萬民，素有仁愛之心，總不至於非要逼著使臣下跪吧？」
「免禮吧。」
塵堯眯著眼隨手一揮：「不知貴使千里入涼，所為何事？」
申屠景靈朗聲道：
「特為兩國和平、江山社稷、百姓安康而來！」
滿朝文武都眉宇一皺，面色不悅，好大的口氣啊～
「噢？為了兩國和平？」塵堯笑了笑：「說說看。」
申屠景靈袍袖一揮，緩緩道來：
「涼燕兩國自立國之初便有仇怨，百年來互相征伐、戰火不息、兵戈不止，百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我大燕皇帝有意與涼朝握手言和，簽訂盟約，成兄弟之國，永結盟好！」
眾臣眉頭一挑，有的人甚至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北燕蠻子什麼時候也能口口聲聲說想要和平了？
塵堯默不作聲，微微往龍椅上一靠，似乎並不打算發表意見。
塵洛熙何其的聰慧，當場就冷聲道：
「貴使口口聲聲說要訂立盟約、永結盟好，這些年涼燕兩國之間簽訂的盟約還少嗎？哪一次不是簽訂完盟約沒幾年你們北燕騎兵就捲土重來、犯我涼境。
你們的話，怎麼信？」
「呵呵，齊王殿下有這樣的疑問我能理解，所以這次在下是帶著誠意而來！」
申屠景靈朗聲道：
「吾有一妹，乃大燕皇帝十一女，剛剛冊封為樂安公主。
公主打小聰明伶俐，天資聰慧，深受父汗疼愛，乃是陛下最喜歡的女兒。長大成人之後更有傾國傾城之姿，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是我大燕的掌上明珠。
如今父汗有意讓樂安公主與涼朝皇子結親，成秦晉之好，如此兩國之間便可血脈相連，再無戰火！」
天闕殿上鴉雀無聲，燕國要聯姻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天下，他們聽來並不覺得稀奇。
申屠景靈接著說道：
「惟天地之大，莫能窮其際；邦國之交，貴在和而共榮。
自古英雄豪傑，皆以聯姻結好，共圖大業。大燕皇帝欲睦鄰友好，與涼國永結同盟，實乃盛事！
昔我兩國，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雖偶有邊陲小隙，然大體和平相處，未有深仇大恨。
為百姓安康計！為國家長遠計！聯姻乃萬全之策！
懇請大涼皇帝陛下，成全美事！」
申屠景靈鏗鏘有力的聲音迴蕩在每一位朝臣的耳中，聽起來倒是義正言辭，合情合理，乍一聽還真是一樁美事。
塵堯沉默許久，平靜地問道：
「貴使言之有理，聯姻確實是美事一樁。只是不知道聯姻的人選，你們可曾考慮？」
「呵呵，自然有考慮。」
申屠景靈笑了笑：
「想必陛下以及諸位朝臣都知道，我大燕尚武成風，不管男女皆崇拜英雄豪傑。
樂安公主聽聞大涼六皇子橫刀立馬、征戰沙場，有萬夫不當之勇，更有治國理政之才，乃人中豪傑。
所以臨行之前父汗叮囑過，聯姻人選非秦王殿下不可！」
塵風猛然抬頭，臉色那叫一個無奈啊，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滿朝大臣的目光皆齊刷刷地看向了塵風，北燕的說辭聽起來還是有道理的，這麼多皇子中能領兵打仗的也就一個塵風了。
塵堯的目光不斷閃爍，反問道：
「貴使應該知道，秦王曾經上過戰場，與你們燕國可有些仇怨。
選他聯姻，不妥吧？」
塵堯並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但大家都知道當初在涼燕戰場上，塵風差點就死在了北燕七皇子申屠景炎的手裡。
「呵呵，聯姻正是為了摒棄前嫌，永結盟好，秦王殿下的身份豈不是正好？」
申屠景靈輕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
「噢，對了。我們燕人戀家，公主又是父汗的心頭肉，所以成親之後得請秦王殿下入燕長住了～」
「什麼？入燕長住？」
禮部尚書宋慎如第一個站了出來，厲聲道：
「讓秦王殿下入草原長住，豈不成了入贅？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就是！豈有此理！」
「大涼的親王哪有入贅草原的道理！」
「你們北燕到底安的什麼心？置我朝顏面於何地？我看你們分明就是想找茬！」
群臣沸騰，好些官員都怒目圓睜。
「哎，諸位大人別急啊，這可不是入贅，只不過是對公主的疼愛罷了。」
申屠景靈絲毫不以為意地說道：「到時候六皇子不僅是大涼的秦王，也是我大燕的秦王，身份地位皆與我朝皇子相同。
相信有秦王殿下與樂安公主作為兩朝之間的紐帶，他日涼燕兩國定然再無戰亂！」
滿朝臣子都瞪著申屠景靈，不管他話說的再漂亮，堂堂秦王怎麼能去北燕呢？
申屠景靈轉頭看向塵堯，躬身作揖：
「皇帝陛下，這就是我大燕的誠意，父汗曾經囑託過，此行務必促成此事，若是大涼不同意這門親事，草原各部落會以為大涼朝無意握手言和、永結盟好，到時候草原各部心生不滿，涼國怕是有挑動戰亂之嫌啊~」
「放肆！」
塵洛熙怒目圓睜：「你是在威脅陛下，威脅我大涼嗎！」
「北燕小兒太過放肆，這可是大涼的國都，還容不得你們在此胡攪蠻纏，囂張跋扈！」
「外臣並無此意。」
申屠景靈彎下了自己的腰肢：「只是說了句實話罷了。」
「你！」
「好了！」
塵洛熙剛想再罵他兩句，塵堯就輕輕一揮手：
「此事事關重大，朕一時半會兒也拿不準主意，勞煩貴使先去驛館休息一陣子，等朕決定之後再與你商議。
如何？」
「外臣遵旨！」
申屠景靈微微一笑：
「那臣就在聖涼城等著陛下的答覆。」
「山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天闕殿上山呼之聲響徹雲霄，文武朝臣分列兩側。
今日上朝的官員格外得多，大殿裡站得滿滿當當，因為北燕使臣已經抵京，今天就要商討聯姻一事，大家都很好奇是怎麼個聯姻法。
齊王、秦王、顧思年都在場，唯獨太子塵洛昭沒有上朝。
塵堯雖然解除了東宮的禁足，但並沒有讓他立刻參與國政，太子什麼時候才能重新掌權誰都不得而知。只不過在私下裡已經有無數東宮一派的臣子上奏，請求太子重新監國理政。
高渝見眾臣站定，邁前一步朗聲高喝：
「宣，北燕使臣入殿！」
群臣都下意識的扭過頭看向殿門，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北燕胡服的申屠景靈緩步入殿。
無數大臣都用一種憤怒加不善的目光盯著他，涼人對燕人有種天然的敵意，從不待見燕國使臣，更別提這個申屠景靈。
上一次涼燕之戰，北涼收復，就是這個申屠景靈為使，舌戰群儒，為北燕掙回了一些顏面。當時朝堂上下對此事頗有微詞，不少人都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面對充滿敵意的目光，申屠景靈猶如未見，泰然自若地在殿中站定，微微欠身行禮：
「大燕四皇子申屠景靈，奉大燕皇帝之命出使涼國！
見過大涼皇帝陛下！」
塵洛熙眉頭一皺，冷喝道：
「見我大涼皇帝為何不跪？難道燕人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嗎？」
「燕人只跪燕國的皇帝，不跪他人。」
申屠景靈就這麼彎著腰說道：「聽聞大涼皇帝宅心仁厚、福澤萬民，素有仁愛之心，總不至於非要逼著使臣下跪吧？」
「免禮吧。」
塵堯眯著眼隨手一揮：「不知貴使千里入涼，所為何事？」
申屠景靈朗聲道：
「特為兩國和平、江山社稷、百姓安康而來！」
滿朝文武都眉宇一皺，面色不悅，好大的口氣啊～
「噢？為了兩國和平？」塵堯笑了笑：「說說看。」
申屠景靈袍袖一揮，緩緩道來：
「涼燕兩國自立國之初便有仇怨，百年來互相征伐、戰火不息、兵戈不止，百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我大燕皇帝有意與涼朝握手言和，簽訂盟約，成兄弟之國，永結盟好！」
眾臣眉頭一挑，有的人甚至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北燕蠻子什麼時候也能口口聲聲說想要和平了？
塵堯默不作聲，微微往龍椅上一靠，似乎並不打算發表意見。
塵洛熙何其的聰慧，當場就冷聲道：
「貴使口口聲聲說要訂立盟約、永結盟好，這些年涼燕兩國之間簽訂的盟約還少嗎？哪一次不是簽訂完盟約沒幾年你們北燕騎兵就捲土重來、犯我涼境。
你們的話，怎麼信？」
「呵呵，齊王殿下有這樣的疑問我能理解，所以這次在下是帶著誠意而來！」
申屠景靈朗聲道：
「吾有一妹，乃大燕皇帝十一女，剛剛冊封為樂安公主。
公主打小聰明伶俐，天資聰慧，深受父汗疼愛，乃是陛下最喜歡的女兒。長大成人之後更有傾國傾城之姿，琴棋書畫無所不通，是我大燕的掌上明珠。
如今父汗有意讓樂安公主與涼朝皇子結親，成秦晉之好，如此兩國之間便可血脈相連，再無戰火！」
天闕殿上鴉雀無聲，燕國要聯姻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天下，他們聽來並不覺得稀奇。
申屠景靈接著說道：
「惟天地之大，莫能窮其際；邦國之交，貴在和而共榮。
自古英雄豪傑，皆以聯姻結好，共圖大業。大燕皇帝欲睦鄰友好，與涼國永結同盟，實乃盛事！
昔我兩國，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雖偶有邊陲小隙，然大體和平相處，未有深仇大恨。
為百姓安康計！為國家長遠計！聯姻乃萬全之策！
懇請大涼皇帝陛下，成全美事！」
申屠景靈鏗鏘有力的聲音迴蕩在每一位朝臣的耳中，聽起來倒是義正言辭，合情合理，乍一聽還真是一樁美事。
塵堯沉默許久，平靜地問道：
「貴使言之有理，聯姻確實是美事一樁。只是不知道聯姻的人選，你們可曾考慮？」
「呵呵，自然有考慮。」
申屠景靈笑了笑：
「想必陛下以及諸位朝臣都知道，我大燕尚武成風，不管男女皆崇拜英雄豪傑。
樂安公主聽聞大涼六皇子橫刀立馬、征戰沙場，有萬夫不當之勇，更有治國理政之才，乃人中豪傑。
所以臨行之前父汗叮囑過，聯姻人選非秦王殿下不可！」
塵風猛然抬頭，臉色那叫一個無奈啊，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滿朝大臣的目光皆齊刷刷地看向了塵風，北燕的說辭聽起來還是有道理的，這麼多皇子中能領兵打仗的也就一個塵風了。
塵堯的目光不斷閃爍，反問道：
「貴使應該知道，秦王曾經上過戰場，與你們燕國可有些仇怨。
選他聯姻，不妥吧？」
塵堯並沒有把話說得太直白，但大家都知道當初在涼燕戰場上，塵風差點就死在了北燕七皇子申屠景炎的手裡。
「呵呵，聯姻正是為了摒棄前嫌，永結盟好，秦王殿下的身份豈不是正好？」
申屠景靈輕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
「噢，對了。我們燕人戀家，公主又是父汗的心頭肉，所以成親之後得請秦王殿下入燕長住了～」
「什麼？入燕長住？」
禮部尚書宋慎如第一個站了出來，厲聲道：
「讓秦王殿下入草原長住，豈不成了入贅？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就是！豈有此理！」
「大涼的親王哪有入贅草原的道理！」
「你們北燕到底安的什麼心？置我朝顏面於何地？我看你們分明就是想找茬！」
群臣沸騰，好些官員都怒目圓睜。
「哎，諸位大人別急啊，這可不是入贅，只不過是對公主的疼愛罷了。」
申屠景靈絲毫不以為意地說道：「到時候六皇子不僅是大涼的秦王，也是我大燕的秦王，身份地位皆與我朝皇子相同。
相信有秦王殿下與樂安公主作為兩朝之間的紐帶，他日涼燕兩國定然再無戰亂！」
滿朝臣子都瞪著申屠景靈，不管他話說的再漂亮，堂堂秦王怎麼能去北燕呢？
申屠景靈轉頭看向塵堯，躬身作揖：
「皇帝陛下，這就是我大燕的誠意，父汗曾經囑託過，此行務必促成此事，若是大涼不同意這門親事，草原各部落會以為大涼朝無意握手言和、永結盟好，到時候草原各部心生不滿，涼國怕是有挑動戰亂之嫌啊~」
「放肆！」
塵洛熙怒目圓睜：「你是在威脅陛下，威脅我大涼嗎！」
「北燕小兒太過放肆，這可是大涼的國都，還容不得你們在此胡攪蠻纏，囂張跋扈！」
「外臣並無此意。」
申屠景靈彎下了自己的腰肢：「只是說了句實話罷了。」
「你！」
「好了！」
塵洛熙剛想再罵他兩句，塵堯就輕輕一揮手：
「此事事關重大，朕一時半會兒也拿不準主意，勞煩貴使先去驛館休息一陣子，等朕決定之後再與你商議。
如何？」
「外臣遵旨！」
申屠景靈微微一笑：
「那臣就在聖涼城等著陛下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