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分兵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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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現已查明哱兒山確實是燕軍的屯糧之所,輜重營所在地。

  四周進出山脈的要道口還有燕軍設卡,防衛森嚴,山道中咱們也發現了有車轍印壓過的痕跡。」

  探營歸來的萬風正在詳細匯報此次巡查的經過,文沐與楚九殤二人因為深入敵營也一同在場。

  張頭的戰死讓文沐備受打擊,直到現在眼角還掛著淚痕。

  「果然是哱兒山!」

  眾人精神振奮,顧思年盯著地圖道:

  「拓跋烈眼光毒辣啊,選了這麼個地方存糧。

  不過既然找到了,就不怕!

  守軍呢,輜重營內有多少守軍?」

  「回將軍,約有兩千士卒,還有一部分民夫。」

  「兩千人,不算多。」

  第五南山眼珠子一轉:

  「騎軍奔襲百里,直取哱兒山,是一條可行之策!」

  顧思年沒有當場下決定,而是問了一句:

  「剛剛你說,撤出哱兒山的時候在外圍哨卡遭遇了燕軍?」

  「是!」

  萬風苦笑一聲:

  「卑職運氣不好,走小路反而碰到了敵人。

  不過我們已經將燕軍盡數斬殺,無一活口,希望不會引起燕軍的懷疑。」

  「好,我知道了,回去休息吧。」

  顧思年輕輕一招手,萬風便領命而退,文沐也神情低落地轉過身。

  「文沐楚九殤,你二人留一下。」

  顧思年猶豫片刻後還是叫住了兩人。

  「將軍,還有什麼吩咐嗎?」

  文沐頓住腳步,強行打起了精神,但眼神中的傷痛卻怎麼也藏不住。

  顧思年緩步向前,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知道,張頭死了你很難過,親眼看著同袍為救自己的命而死,這種傷痛我體會過,軍中絕大多數兄弟都體會過。

  但我想說,這是戰場,是你死我活的地獄,打不贏燕軍,死的人會越來越多。

  傷感流淚是沒有用的,上陣殺敵,讓張頭這條命死得值,才是你該做的!

  明白嗎?」

  顧思年也是從底層士卒一步步走上來的,親眼見過無數兄弟死在自己面前,他知道這個心坎一定得邁過去。

  這不是麻木,而是要化悲痛為力量。

  「明白!」

  文沐眼眶泛紅的點了點頭。

  「去吧。」

  顧思年不再多言:

  「這次你二人探營有功,小旗的位置就由文沐接任吧,九殤給他當副手。

  記住,你們這條命是別人換的,別輕易死!」

  「諾!」

  重新打起精神的二人大步離去。

  在他們挺胸抬頭走出軍帳的那一刻,精氣神似乎又回來了。

  褚北瞻望著兩人的背影輕聲道:

  「聽說這次他們殺了好幾名燕兵,表現不錯。

  見了血,總歸會慢慢蛻變的,咱們不都是這麼過來的。」

  「這兩人出身名門,不管是見識還是心思,都遠超尋常士卒。

  別看在琅州城的時候他們整日吊兒郎當、花天酒地,但本性並不壞。

  好好培養,會是個好苗子。」

  顧思年喃喃道:

  「希望這兩個別死在戰場上啊~」

  出征的時候說過,如果二人死了,就把他們的屍體帶回去。

  可若是真死了一個刺史兒子、一個將門獨孫,顧思年可沒臉回琅州。

  「算了。」

  躊躇片刻,顧思年用力地甩了甩頭:

  「聊聊戰事吧,現在輜重營的位置確定了,這一仗怎麼打。」

  「打的話會不會有點冒險?」

  褚北瞻遲疑道:

  「雖然游弩手殺光了那群哨卡燕軍,但那個位置距離哱兒山不算遠。


  燕軍若是當成尋常斥候的遭遇戰也就罷了,但就怕拓跋烈猜出咱們要對他的輜重營動手。」

  「北瞻的擔心不無道理啊。」

  第五南山附和道:

  「奔襲哱兒山畢竟要深入敵後,沿途都有燕軍駐紮。

  如果一個不慎中了埋伏,可就滿盤皆輸。」

  「所以我們要快!」

  顧思年冷聲道:

  「強攻敵營不可,那偷襲輜重營是眼下最快獲勝的方法。

  明夜就開戰,拓跋烈就算能猜出我們的意圖,他也未必能這麼快做出反應!

  富貴險中求!」

  褚北瞻與第五南山對視了一眼,同時點頭:

  「同意!」

  「那大哥打算派哪支兵馬奔襲哱兒山?」

  「鳳字營林易槐一千騎、望北營謝連山一千騎,總計兩千兵馬,由安建指揮,奔襲哱兒山。」

  顧思年平靜的說道:

  「深入敵後,兵馬不能太多,這兩千騎應該夠了,再讓萬風的游弩手隨行帶路。」

  褚北瞻有些困惑:

  「為什麼要把兩營拆開使用?」

  「呵呵。」

  顧思年微微一笑:

  「當然是另有他用了~

  此一戰務必要贏,可不能只動輜重營。

  咱們也該來一手聲東擊西嘛,好讓那位拓跋將軍首尾不能相顧!」

  褚北瞻與第五南山先是一愣,隨即不約而同的露出一抹陰笑:

  「嘿嘿~」

  ……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自從鳳字營在靖邊城外全殲兩千兵馬之後,雙方都進入了偃旗息鼓的狀態。

  但燕軍的前鋒營可是外松內緊,時刻保持著戒備,兩邊都繃著一根弦。

  營寨邊緣矗立著好幾座高高的箭樓,燕軍舉著火把來回巡視,時不時就要看向遠處,不敢有絲毫懈怠。

  「你有沒有覺得今晚陰風陣陣,我後背直發涼?」

  一名燕軍舉著火把,嘴裡嘟嘟囔囔,伸手摸了摸腦門上的冷汗。

  「撞鬼了吧你?」

  身邊那人不以為意:「咱們幾萬兵馬在這,怕什麼?」

  「不對勁。」

  那名燕軍努力朝遠處張望著:

  「總感覺遠處有人啊,你說涼軍會不會摸過來?」

  「不知道,你擔心就放一輪火箭探探唄~

  但我覺得你太疑神疑鬼,安靜休息會兒不好嗎?」

  「也行!」

  他扯著嗓子喝道:

  「弓弩手準備,火箭探明!」

  「諾!」

  一直待命的弓弩手紛紛彎弓搭箭,箭頭處綁著碎布,火苗一點點悅動著。

  「放!」

  「嗖嗖嗖!」

  數十支火箭迎風射出,照亮了營前的一大片空地。

  但夜色中安靜如常,並未看見一道人影。

  「你看吧,我說你疑神疑鬼你不信。」

  另一個傢伙擺了擺手,伸了個懶腰:

  「別怕,涼軍膽小如鼠,怎麼敢偷襲?

  咱們就安安心心等著,天亮換崗!」

  「嗖!」

  「噗嗤~」

  話音剛落,一支利箭陡然從遠處飆射而來,正中他的頭顱。

  猩紅的鮮血中有一團雪白的翎毛不斷晃動。

  血液濺到了另一人的臉上,燕兵瞬間大駭,哆嗦了一下才清醒過來,嘶吼道:

  「敵襲!」

  「小心!」

  「嗖嗖嗖!」

  一輪更為密集的箭雨再次砸落,守在營門口的燕軍一下子倒下大半,驚慌失措的吼聲終於打破了黑夜的寧靜:


  「涼軍,涼軍來了!」

  「擊鼓戒備!準備迎戰!」

  「咚咚咚!」

  「轟隆隆~」

  夜幕中有數不清的戰馬湧出,一名名騎卒手握弓弩,不停的施放箭雨。

  騎兵雨箭儘是白羽,在火光的映襯下蔚為壯觀。

  這些騎兵箭術精湛,舉手投足間已經射殺了不少燕軍。

  騎軍陣中,花寒面帶微笑:

  「今天老子有的是時間,陪你們好好玩一玩!」

  「轟!」

  「殺啊!」

  「嗖嗖嗖!」

  悽厲的嘶吼聲迴蕩在夜色之中,很快就讓連綿十餘里的燕軍大營陷入了躁動。

  那位燕軍主將拓跋烈並未入睡,而是一個人安靜的站在大帳中,駐足沉思。

  隱約的喊殺聲傳進耳中,拓跋烈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

  「報!將軍!」

  「涼軍,涼軍偷襲了!」

  沒過多久,一名偏將便慌慌張張的闖進了帳內,滿臉焦急。

  「慌什麼?」

  拓拔烈連頭都沒轉過來:

  「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偏將咽了口唾沫,穩了穩心神才開口道:

  「將軍,涼軍派兵偷襲了前鋒營,左右兩翼也有士卒出沒,來勢洶洶。

  有軍卒看到了鳳字營、先登營、平鄉營三營的軍旗!」

  「知道了。」

  拓跋烈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任何表示。

  如此平靜的表情讓偏將一愣,再次出聲提醒道:

  「將軍,那個顧思年出動了三營兵馬,明顯不是小打小鬧。

  咱們不需要做些反應或者增派援軍嗎?」

  「援軍?要什麼援軍?」

  拓跋烈反問道:

  「我數萬大軍皆駐守在險要之地,營牆堅固、工事完備、壕溝陷阱早就備好。

  區區三營兵馬,還能翻天不成?」

  偏將一時語塞,還真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拓跋烈的眼眸緩緩掃過地圖:

  「你應該好好想想,涼軍為何會突然偷襲我軍大營。

  論兵力,整個琅州衛加起來也不如我們。

  論地勢,我軍扼守要害。

  他們偷襲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何必呢?」

  偏將撓了撓腦袋:

  「或許,或許涼軍過於自大,想要攻其不備?」

  「不可能。」

  拓跋烈搖了搖頭:

  「如果顧思年只有這麼點本事,那他就殺不了九殿下了~」

  「那他一定另有圖謀!」

  偏將幡然醒悟:

  「或許正面的強攻只是在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哎,能想到這一點就不錯!」

  拓跋烈總算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可涼軍會攻擊哪兒呢?我軍營寨布置得當、環環相扣,堪稱無懈可擊啊?」

  拓跋烈一步步走到地圖前:

  「昨天是不是底下人匯報過,有一支涼軍斥候深入到了哱兒山附近,還殺了沿途的哨兵?」

  「對!」

  偏將目光大變:

  「將軍是說哱兒山有危險?

  那咱們得趕緊派兵前去啊!」

  「呵呵~」

  拓跋烈隨意的理了理衣袖:

  「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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