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神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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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轉悠揚、清脆悅耳的琴聲在屋內迴蕩著,時而急促、時而低沉。

  不懂音律之人只能分得出好不好聽,但精通之輩能從琴聲中聽出琴手想要表達的情感。

  蘇晏清神情專注,如痴如醉,他就是懂音律的那種,顧思年則是瞪著雙大眼睛,不懂音律的他找不出什麼詞彙來修飾,只能說真他娘的好聽。

  一把古琴、一雙纖纖玉手、一位佳人,一首動聽的琴曲滿屋迴響。

  琴聲配佳人,也算是人生的一種享受。

  待琴音落下時,二人還沉醉在琴聲之中。

  柳塵煙輕輕按住古琴:

  「兩位,覺得這一首相思令如何?」

  「好!真好!」

  蘇晏清興奮地拍著手掌:

  「此曲只應天上有啊,人間難得幾回聞。

  從慷慨激昂到婉轉憂思,變化只在瞬息之間,姑娘對琴聲的把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蘇某自愧不如。」

  「呵呵呵~」

  柳塵煙掩嘴而笑:

  「蘇公子過獎了,音律上的造詣您也不弱啊,琅州城的才子誰人不知您的琴藝?

  顧公子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一首相思令配上公子剛剛所作的秋思,正好呼應。」

  「咳咳~」

  顧思年厚著臉皮道:

  「音律我是不懂,琴藝更是一竅不通,讓我點評實在是說不出個門道來。

  我只能說能聽姑娘一曲,值了!」

  「哈哈哈,公子真是個直爽的性子!」

  柳塵煙笑語不斷:

  「能和蘇公子做朋友,又豈會是庸庸之輩?」

  前仰後合間隱隱有春光乍現,也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但顧思年始終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說句實話。」

  蘇晏清插嘴道:

  「顧公子今天這一首秋思連我都震驚了,才華橫溢!」

  看得出蘇晏清今天的心情特別好,一來是打了衛然的臉,二來更是見到了自己魂牽夢繞了許久的柳塵煙。

  這種思念可不是兒女之情,而是單純的欣賞。

  「這麼說兩位公子相識不久咯?」

  柳塵煙眉頭輕挑:

  「看來顧公子的身份很是神秘啊~」

  一聲輕笑、一雙美眸直勾勾的看著顧思年,就像要把他里里外外看個遍。

  「呵呵,柳姑娘這是套咱們話呢?」

  顧思年一捋衣袖:

  「都在這琅州城,以後總會認識的。不急。

  有緣自會相見!」

  「哈哈,說得好,有緣自會相見!」

  蘇晏清明白顧思年不願意透露身份,起身作揖:

  「柳姑娘,今日叨擾了,咱們也該告辭了。」

  「告辭!」

  「不敢。」

  柳塵煙微微一彎腰身:

  「兩位慢走,以後常來,安春閣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

  兩人只是聽了一支曲、共飲幾杯酒便離開了柳塵煙的閨房,柳塵煙賣藝不賣身,更不可能發生什麼風花雪月的故事~

  「你到底是誰呢~」

  人影離開之後,柳塵煙的眉頭微皺,對顧思年的身份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一般人面對自己的眼神誘惑那可是問什麼說什麼,恨不得將自己的家底抖乾淨,哪像這個顧思年,似乎當自己不存在,一直客客氣氣。

  很快就有一名婢女緩步走進屋中,手中還捏著一封信紙,低聲道:

  「查到了~」

  「念!」

  「姓名顧思年,年齡十八,來自鳳川縣,新任邊軍九營之一,鳳字營參將。

  此人年初之時還是鳳川縣典史,在鳳川縣推行租田令,名聲很好。後領民夫增援右屯城,而後入軍,短短大半年的功夫便從一介白衣攀升至正六品都尉。


  據傳聞,燕軍將領花兒布托就死於他手中,古盪破一戰全殲兩千燕軍,入軍幾個月,戰功赫赫。

  近日鳳字營正在四處搜尋戰馬,意圖不明,但蘇晏清任琅州監馬吏,統管全境軍馬,或許這就是他與蘇晏清走在一起的原因。」

  顧思年怕是做夢也沒有想到,短短一頓飯的功夫,他的底細就被查得清清楚楚。

  「十八歲的邊軍參將嗎,沒想到琅州衛竟然能出現這等人物~」

  柳塵煙的眼神閃過一抹古怪的目光:

  「有意思啊~

  給我盯緊他!」

  ……

  「衛公子,你擋在這是什麼意思?」

  出了安春閣,顧思年二人還沒走出多遠就被衛然帶著人堵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六七名跟班隨從將去路完全堵死。

  此時日落西山,光線漸漸昏暗,夕陽輕灑下的街巷中帶著一絲緊張的氣氛。

  「哼,我什麼意思?」

  衛然冷哼道:

  「難道本公子的臉面是你們能隨意踐踏的?想走得問問我兄弟手裡的棍棒同不同意!」

  「嘿嘿~」

  那些個隨從、跟班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棍棒,面露獰笑,張牙舞爪,以多欺少這種事他們可不是第一次干。

  「你大膽!」

  蘇晏清怒目圓睜:

  「你可知我是朝廷封的正六品官員,當街對我行兇可是大罪!」

  「哎呦,我可不是找你的。」

  衛然冷著連看向了顧思年:

  「我是來找這小子的,蘇晏清我警告你,少多管閒事!

  念在我們曾經一起讀書的份上,你走,我不攔你,但他得留下!」

  今天就是顧思年在安春閣落了他的面子,導致他成了其他人眼裡的笑料,衛府的衛大公子什麼時候丟過這麼大的人。

  「你放屁!」

  蘇晏清怒氣沖沖:「顧兄可是我的朋友,我不走!」

  「找我?」

  顧思年嘴角一翹:

  「你可知我是誰?」

  「你是誰?說來聽聽,本公子就不信這琅州還有我不敢惹得人!」

  「你可別嚇破膽!」

  蘇晏清譏諷道:

  「這位乃是邊軍鳳字營新任的參將,顧思年顧將軍!

  想對他動粗?你可想好你爹罩不罩得住!」

  「什麼,參將!」

  此話一出,衛然幾人的臉色全變了。

  他們怎麼也無法將文質彬彬的作詩才子與粗狂的武將聯繫在一起,可他們知道,蘇晏清從不撒謊。

  「怎麼樣,衛公子現在還想動手嗎?」

  顧思年皮笑肉不笑,完全沒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現在尷尬的成了衛然,難不成真的當街暴打一個將軍?但讓他就這麼走了又很不甘心。

  神色慌張的富家跟班說道:

  「公,公子,遇到個硬茬子,實在不行咱們就走吧?」

  「走?那本公子的面子往哪擱!」

  衛然氣急了,怒罵道:

  「沒有穿鎧甲,沒有穿官袍,鬼知道他是不是將軍。

  怕什麼!

  給我打,出了任何事本公子擔著!

  上!」

  「你大膽!」

  蘇晏清面色抖變,他沒想到衛然昏了頭,竟然真的敢動手,當即就拉住顧思年的手臂說道:

  「快走!」

  「砰砰砰!」

  「啊啊啊~」

  「撲通撲通~」

  「哎呦。」

  可他忘了顧思年是武人,三下五除二就將幾個仗勢欺人的跟班全部撂翻在地,灰塵四起。

  蘇晏清無比震驚,論作詩他還可以,但動手打架他可是殺只雞都費勁。


  衛然渾身一哆嗦,他眼睜睜的看著顧思年將一個傢伙的腿給踢斷了,嚇得一動都不敢動,生怕顧思年下一腳就揣在自己身上。

  顧思年緩步前行,離他越來越近。

  衛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想幹什麼。

  我,我爹可是琅州,琅州同知!」

  衛然的嗓音中滿是恐懼。

  顧思年背著手,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在衛然身邊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我不打你是給衛大人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

  ……

  「顧兄,喝茶。」

  顧思年來蘇晏清這好幾次了,還是第一次喝到蘇晏清親手斟的茶。

  「今天的事,全靠顧兄了。」

  蘇晏清苦笑道:

  「安春閣每一次詩會我都會去,每一次詩題我都會作詩,沒想到最後是沾了顧兄的光才見了柳姑娘一面,也算是了我一樁心愿。」

  「其實蘇兄的詩已經很好了,今天我只是運氣好。」

  顧思年抿了口茶道:

  「就算沒有我,蘇兄早晚也能見到柳姑娘,在場的那些人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哈哈,顧兄啊顧兄,你說的話還真是好聽。」

  蘇晏清隨即又變得憂心忡忡:

  「但咱們今天算是與衛然結下了梁子,萬一他日後報復~

  此事因我而起,明天我就去衛府登門道歉,免得他找顧兄的麻煩。」

  別看今天他們占了上風,但他明白一個琅州同知的權力有多大,這種仇家還是不結為妙。

  「不必。」

  顧思年冷冷的一揮手:

  「這種人你就算去道歉他也不會和解,該找你的麻煩還是會找上門來。

  再說了,我顧思年可不是任人揉捏之輩,若是衛然真說動他爹來找我的麻煩,那我鳳字營就要和他好好掰掰手腕了~」

  顧思年眼神中陡然迸射出的寒光讓蘇晏清體會到一絲涼意,與白天那種翩翩佳公子的氣勢截然不同。

  「好吧~」

  蘇晏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

  「顧兄今天這麼幫我,還是希望我能給你分一些戰馬吧?」

  真實目的被拆穿,顧思年的臉皮一紅,撓了撓頭坦然承認:

  「說實話,請蘇兄去安春閣是我想要與你結交,看看能不能在戰調撥上行個方便。

  但衛然一事是意外,我看不得這種富家子弟的做派。」

  「柳姑娘說得沒錯,顧兄確實是個痛快人。」

  見顧思年實話實話,蘇晏清也開誠布公:

  「見到柳姑娘全仰仗顧兄,這個恩情我肯定要還的。得罪衛然也是因為我,我不能看著顧兄受委屈。

  我身為琅州監馬吏,確實有一點權力,通融,也不是不行~」

  顧思年眼中精光大盛:

  「這麼說蘇兄願意給我鳳字營戰馬了?」

  「哎,我可沒這麼說。」

  蘇晏清往椅背里縮了縮,面無表情的問道:

  「想要戰馬,光靠見一面柳姑娘可不夠。

  我想要一個理由,琅州九營,憑什麼就要把戰馬給你鳳字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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