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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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呦嘿!」

  「一!」

  「刺!」

  「二!」

  「劈!」

  「三!」

  「殺,殺!」

  「娘的,沒吃飯啊,用點力氣!」

  「這個手,握住槍桿,別抖,腿站直!」

  校場中,一百多號漢子熱火朝天的操練著,呼喝聲不絕於耳。

  現在大家都換上了統一制式的軍服,不過尋常士兵的軍服還是以黑色布匹為主,鑲嵌幾片布甲竹甲護著腰腹,能配上一塊鐵質胸甲的那得是軍官了。

  此前曾凌川與顧思年聊過,在軍伍之中是不是精銳,看甲冑的質量就能看出來。

  能做到全身披甲的,不是精銳中的精銳就是大人物的親兵,一般人惹不起。

  大家的兵器也換了一茬,將軍府給了一百杆長槍,幾十把彎刀,還有少數的弓弩,此前那些都砍出了缺口的朴刀已經被徹底放棄。

  朴刀看著刀柄長,但只能抓抓縣裡的毛賊,真上戰場並不實用,因為砍不了幾次就有缺口,成了廢鐵。

  正規軍就得有正規軍的樣子不是~

  校場上練槍的練槍,練刀的練刀,射箭的射箭,忙得不亦樂乎。

  曾凌川與武翔是老兵,由他們兩負責教導鼓點號令、軍規軍紀,還有如何才能在戰場上保命的技巧。

  可不是教他們怎麼跑得快,而是怎麼避箭、怎麼躲戰馬,怎麼應付燕軍的進攻。

  鐵匠和林易槐身手不錯,負責教大家拳腳功夫。

  至於秦熙就最忙了,方方面面都由他統籌協調,從營地的布置、後勤的供給乃至軍械的調配都由他一手操持。

  這種活可不是光靠一股子蠻力就能做得了的,最起碼得自己心中有桿秤,做到井井有條。

  幾個人各司其職,算是將軍中事務都分了下去。

  而顧思年則帶著幾個兄弟在校場中央鼓搗出了不少稀罕東西,看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秦熙愕然道:

  「這,這是個啥?」

  秦熙面前這個東西,兩側用木樁打牢、嵌進泥地里,上面一根橫樑,人跳起來剛剛好夠得著。

  「咳咳。」

  顧思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是單槓~」

  「單槓?槓什麼?咋使,拔出來嗎?」

  秦熙不等顧思年回話就撩起袖子,逮著其中一根木樁就往外拔。

  「停停停,不是這麼使得。」

  「我給你演示一下。」

  顧思年嚇了一跳,趕忙止住了秦熙的舉動,自己費勁巴拉才弄好的單槓,可別被這傢伙上來就拔壞了。

  只見顧思年原地一蹦躂,雙手穩穩的抓住了上面那根橫樑,一上一下的拉動起來,整個人懸空而起,連著十幾下面不紅心不跳。

  「啪啪~」

  跳下來的顧思年拍了拍手心裡的灰塵:

  「看到沒,就這麼使,可以鍛鍊臂力!

  尤其是弓弩手,臂力很重要,以後每天都得給我過來拉一百個,拉不完不許吃飯。」

  「鍛鍊臂力?好吧。」

  秦熙將信將疑,隨即又看向另一側:

  「那這個呢?」

  兩人身前有一座木質的、看起來像拱橋的東西,不過橋面就只有一根拳頭粗的木樁,走上去估摸著都打滑,剛剛秦熙還走上去了試了一把,沒走兩步就摔下來了。

  「這個嘛,是鍛鍊平衡性的,不要怕摔,多練幾次,越快從上面走過就越好!」

  「平衡性?」

  「對!其他的你就別管了,反正每個人都得給我在上面來回跑,跑到最後不許掉下來!」

  「好吧,那這個呢?」

  ……

  幾人繞著校場兜兜轉轉,顧思年很耐心的將所有器械的優點與作用都解釋了一遍,總的來說就一句話:

  訓練體能!

  其他幾人全都默不作聲,像看怪物一看的看著顧思年。


  「你們都看啥呢?」

  顧思年茫然問道:

  「咋了,我牙縫裡有菜葉?」

  「咳咳。」

  鐵匠摸了摸自己的腦殼道:

  「大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得,這麼多稀奇古怪的物件,怎麼想出來的?」

  「就是。」

  曾凌川也附和道:

  「我好歹也在軍中幹了兩年,這些東西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以往頂多搞點沙袋,讓兄弟們練練拳。」

  「這說的叫什麼話,其他人的腦子能和我比嗎?」

  顧思年拍著胸脯說道:

  「你們就耐心看好,讓兄弟們每天繞著這些東西練,體魄肯定會變好!」

  「行,都聽大哥的!」

  雖然大家將信將疑,但顧思年說什麼,他們就做什麼。

  顧思年心平氣和的說道:

  「在我看來,一支能打仗的軍隊,有兩個基本點一定要做好。」

  「啥?」

  鐵匠好奇道:「吃飽飯?」

  「哈哈,你怎麼整天就知道吃!」

  武翔大笑道:「那就別用咱們打仗了,全上伙夫得了。」

  「哈哈哈!」

  鐵匠臉色漲紅,他還真就是整天想著吃飯,一頓不吃餓得慌,而且頓頓吃得比別人多。

  「哎,你們還別笑他。」

  顧思年一本正經:

  「兄弟們吃飽飯,還真就能打仗!」

  大家的笑聲戛然而止,以為顧思年在開玩笑呢。

  「你們想想,平時能吃飽飯,那兄弟們就有力氣訓練、操練,上了戰場,保命的能力就強。

  若是餓的面黃肌瘦,跑兩步就喘氣,這仗怎麼都打不贏。

  所以第一點就是體能要好!

  吃得好、練得好!」

  秦熙點了點頭:

  「有道理,那還有一點呢?」

  「另外一條同樣重要。」

  顧思年沉聲道:「那就是士兵要聽命令!

  領頭的說什麼,下面就要做什麼!令行禁止!

  哪怕頭下的命令是錯的,那也得嚴格執行!出了問題,軍官擔責任,但若是不聽命令,能打贏的仗也打不贏!」

  「說得好,令行禁止。」

  秦熙沉聲道:

  「不過這兩件事看著簡單,真做起來難啊。」

  「這就得靠你們這些頭頭腦腦努力了。」

  顧思年開口道:

  「平時你們要以身作則,帶頭聽令,賞罰分明,久而久之大家自然聽從命令。

  至於訓練,哼,流汗總比流血好吧?偷懶懈怠的,該罰的就罰,不要留情!

  兄弟們要是餓肚子,是我這個百戶的責任,但吃飽飯不幹活,不肯玩命,偷奸耍滑,就得問罪!

  總之,我們既然當了兵,就得拿出點兵的樣子來!

  走上了這條路,是生是死,都靠自己搏!」

  「諾!」

  幾人被顧思年的一番話激起了好勝心,齊聲喝道:

  「大哥放心,一定不會給你丟臉!」

  ……

  「一!」

  「刺!」

  「二!」

  「殺殺!」

  一晃十幾天就這麼過去了,校場中烏泱泱的人在來回操練,顧思年插著腰在旁邊看著。

  這些天的教導,總算讓這些民夫、囚犯、衙役們有了點兵的樣子,起碼行得正坐得直,一喊人就到。

  一開始叫苦叫累的人不少,但每天一早,顧思年會第一個來到訓練場,帶頭訓練,一直到渾身汗才停下,這下兄弟們還有什麼話說?

  練唄!

  顧思年給大家的口號是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小六子疾步走到顧思年的身後:

  「年哥,張都尉來了。」

  「嗯?他來做什麼?」

  顧思年一回來,張景元帶著幾個人正大搖大擺的往這邊走,後面還跟了幾輛馬車。

  張景元身旁跟了個瘦臉軍官,一雙賊溜溜的眼神四處打量,總給人一種陰暗的感覺。

  這位猥瑣的男子實際上是張景元的心腹,副都尉王延。

  張景元這一尉分成三個百人隊,顧思年一個,還有一個姓陳的百戶,就是吸納了白岩的那個傢伙,另外一個百人隊的百戶一職就由王延兼任。

  顧思年露出張笑臉迎了上去:

  「屬下參見張都尉,王都尉!」

  雖然張景元與自己不對付,但怎麼說也是頂頭上司,該客氣的地方顧思年還是要客客氣氣的。

  「行了,免禮。」

  張景元疑惑的朝著校場努了努嘴:

  「你這些兵,幹嘛呢?」

  「操練~」

  「操練?這不就是在瞎跑嗎,操練個啥?」

  張景元皺眉道:

  「要練兵你就好好練,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麼用?

  我跟你說,別以為當了營兵就萬事大吉,真到了戰場上,打不了仗就得問罪,將軍也保不住你!」

  「是,是,都尉教訓的是。」

  顧思年點頭哈腰,不想和他們多扯,岔開話題道:

  「不知道兩位都尉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咳咳。」

  王延捏著嗓子說道:

  「這是上頭撥下來的軍糧,還有一些多的軍械、箭矢,我們兩給你送過來。

  這次你的軍資可比其他人多了一成,那是都尉對你的關照。」

  「哎呦,那就謝過兩位都尉了,卑職一定好好帶兵!」

  躬身道謝的顧思年滿腹狐疑,張景元啥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還多給一成物資?

  「先別急著謝。」

  張景元板著張臉道:

  「今天一早斥候來報,有一支燕軍正在向右屯城進發,估摸著這兩天就會抵達城外,到時候就得打守城戰了。

  咱們尉負責北城牆的防守,到時候東段的城牆就由你部駐守。」

  「諾!」

  顧思年應了一聲,心道好傢夥,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北城牆東西兩翼,西側已經修好了,但東側的城牆還有破損,也就是說東側很難守,怪不得多給一點物資呢,合著需要自己賣命了。

  張景元冷聲道:

  「顧百戶,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可不是幾十號人的小打小鬧,到時候會有成百上千的燕軍攻城。

  若是丟了城牆,那可是要丟腦袋的!」

  張景元的眼裡閃過一道寒光,若是顧思年真丟了城牆,他肯定借題發揮,要了他的命。

  「屬下遵命!」

  顧思年大喝一聲:

  「請將軍放心,我們一定死守城牆,讓燕兵寸步不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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