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2章 身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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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82章 身陷囹圄

  「這日子過得真快。」魯玖番遞了一支菸捲給李浩,跺了跺腳說道。

  「是啊,這眼瞅著年就過去了。」李浩點點頭,說道。

  今天已經是大年初八了。

  這兩年也是怪了,上海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

  這大過年的,對於饑寒交迫的老百姓來說,就是鬼門關。

  現在整個上海灘,每天凍餓死的老百姓數以百計,慘不忍睹。

  「帆哥呢?」魯玖番問道。

  「憲兵隊來電話了。」李浩壓低聲音說道,「帆哥去憲兵隊了。」

  「還是咸頓路那件事?」魯玖番低聲問道。

  「是啊。」李浩點了點頭,「憲兵隊死了那麼多人,特高課也死人了,日本人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那帆哥他?」

  「沒事。」李浩搖了搖頭,「我估摸著就是叫過去問一下調查的進展,再者說了,你也不是不曉得,帆哥在日本人那裡也是有跟腳的。」

  魯玖番點了點頭,程千帆和憲兵隊的川田篤人中佐是好友,這件事早已經是半公開的秘密了。

  ……

  「篤人少爺。」程千帆表情嚴肅,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荒木君他怎麼會?」

  上海特高課行動大隊大隊長昨天剛從南京回上海,就在火車站被憲兵隊帶走了。

  「荒木播磨在南京果然發現了瀨戶內川的蹤跡。」川田篤人說道。

  「納尼?」程千帆先是一驚,然後大喜,問道,「可抓住了人?」

  「沒有。」川田篤人搖了搖頭,「就在抓捕前十分鐘,瀨戶內川接到了一個電話,隨之就迅速撤離了。」

  程千帆愣了下,他的面色嚴肅且陰沉。

  然後他問道,「你們懷疑荒木君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要查了才知道。」小野寺昌吾在一旁說道,「不過,宮崎君,你別忘了咸頓路和大金診所的事情。」

  「小野寺君懷疑咸頓路的伏擊也和荒木君有關?」程千帆瞪大了眼睛,然後他直搖頭,「這不可能!我了解荒木君,他對帝國,對添皇陛下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

  「宮崎君。」小野寺昌吾搖了搖頭,「想當年,你和瀨戶內川同樣是特高課的同僚,你能想像瀨戶內川是紅黨嗎?」

  程千帆沉默了。

  好一會,他才搖搖頭說道,「我還是不相信荒木君有問題。」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是先假設荒木君放走了瀨戶內川,那麼他的行為是和紅黨能扯上關係的,而咸頓路以及大金診所的事件,很顯然是軍統營救小道士的行為。」他急切說道,「紅黨和國黨的關係,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不要忘了,他們現在正是所謂的國紅合作,聯合抗日。」小野寺昌吾說道。

  「總之,我不認為荒木君有問題。」程千帆堅定說道。

  「篤人少爺也不認為你有問題。」小野寺昌吾突然是說道。

  「小野寺君,你什麼意思!」程千帆面色一沉,質問道。

  「我就是打一個比方而已。」小野寺昌吾淡淡說道,「宮崎君你別多想。」

  程千帆冷哼一聲。

  「好了,還是那句話,荒木播磨有沒有問題,查了就知道了。」川田篤人沉聲道。

  ……

  「我能見一見荒木君嗎?」程千帆沉默了好一會,問道。

  「不可以。」小野寺昌吾說道,「荒木播磨現在正處於被調查階段,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接觸。」

  程千帆沒有理會小野寺昌吾,他看向川田篤人。

  「你可以見一見荒木播磨。」川田篤人思索片刻,說道,「不過,你不能單獨見荒木,必須有人跟著。」

  「可以。」程千帆點點頭,「我相信荒木君沒有問題。」

  川田篤人微微頷首。

  ……

  程千帆見到荒木播磨的時候,他是被嚇了一跳的。

  荒木播磨麵容憔悴,目光陰冷。

  「荒木君。」程千帆說道。


  看到是好友宮崎健太郎,荒木播磨的面色緩和不少。

  他看了一眼跟在宮崎健太郎身邊的憲兵。

  「我申請來見你,川田中佐特批同意。」程千帆說道。

  荒木播磨點了點頭。

  「荒木君,南京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程千帆急切問道,「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大的紕漏。」

  「你也懷疑我放走了瀨戶內川?」荒木播磨皺眉,說道。

  「荒木君,我要是不相信你,就不會來看你了。」程千帆焦急說道。

  聽到宮崎健太郎這麼說,荒木播磨的心中泛起了一股暖流,點了點頭。

  ……

  「荒木君,你要明白,我是堅定相信你對帝國,對添皇陛下的忠心的。」程千帆認真說道,「但是,你現在之所以在這裡,之所以被調查,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南京抓捕瀨戶內川之事,這件事你必須解釋清楚,不然你身上的嫌疑是洗不掉的。」

  「解釋……」荒木播磨突然情緒有些激動,「抓捕反日分子,抓捕叛徒的行動,即便是有失手也是常有的事情,為什麼到我這裡就成了我私自放走瀨戶內川。」

  程千帆看了荒木播磨一眼,然後他突然離開了。

  他找到了川田篤人,「篤人,我和荒木播磨的談話,要涉及到大金診所事件,我請求和他單獨談話。」

  川田篤人明白宮崎健太郎的意思了。

  大金診所事件雖然已經公開定性,但是,其內情他們幾個人自然是知曉的,此乃不可為外人所知的機密事。

  「可以。」川田篤人點了點頭。

  「我安排一下。」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

  ……

  憲兵軍官被叫走了。

  程千帆這才舒了一口氣,他看著荒木播磨,「荒木君,接下來我們的談話對你的清白很重要,請荒木君一定如實相告。」

  「你還是不信我?」荒木播磨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

  「荒木君!」程千帆猛然提高聲音,「請不要意氣用事。」

  他焦急道,「你冷靜點,我是最好的朋友,我是來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是來幫你洗刷冤屈的!」

  ……

  川田篤人和小野寺昌吾來到一個房間。

  「都出去。」川田篤人說道。

  房間裡的憲兵立刻撤離。

  小野寺昌吾上前,將監聽的錄音設備關閉。

  然後川田篤人和小野寺昌吾都拿起了耳機監聽。

  「荒木君,發生在咸頓路和大金診所的事件。」程千帆沉聲道,「這件事的內情你是知道的,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你們懷疑大金診所事件,背後有人泄密。」荒木播磨沉默了片刻,說道。

  「是的。」程千帆點了點頭,「那件事的內情,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但是,敵人劫走小道士的行動來的太突然,太蹊蹺,蹊蹺到我們不得不懷疑情報走漏,敵人是針對我們的行動而做出的劫人行動的。」

  「我明白了。」荒木播磨皺起眉頭,「先有大金診所事件,後有南京那邊瀨戶內川抓捕失敗事件,所以,現在這兩件事都懷疑到我身上了是吧。」

  「是。」程千帆點了點頭,看到荒木播磨麵色陰沉,他搖搖頭,說道,「但是,與我個人而言,荒木君,我是相信你的,你要明白這一點。」

  荒木播磨看了好友一眼,他相信宮崎健太郎所說的,他知道好友是相信自己的,這令荒木播磨心中感慨不已。

  自己沒有看錯人,沒有交錯朋友。

  ……

  「也就是說,其他人是懷疑我的。」荒木播磨說道,「是川田中佐懷疑我?還是小野寺中佐懷疑我?」

  「荒木君。」程千帆沉聲道,「你不要帶著情緒。」

  「回答我的問題。」荒木播磨說道。

  「荒木君,我既然能在這裡和你見面,這本就說明無論是篤人少爺,還是小野寺君對你都還是願意秉持相信態度的。」他對荒木播磨說道,「最起碼,他們願意給你證明自己對帝國忠誠的機會,而不是認定你有問題。」

  程千帆言辭懇切,「荒木君,你要明白這一點。」


  荒木播磨沉默了。

  「荒木君。」程千帆繼續說道,「你如果站在冷靜,客觀的角度來看,你自己設身處地想一下,如果你是小野寺君,你來客觀看待這兩件事,你會不會懷疑你自己?」

  「我會。」荒木播磨皺眉思索,然後他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道理。」程千帆欣慰的點了點頭,他對荒木播磨說道,「荒木君,被懷疑不是問題,我們要做的就是證明自己的清白,證明自己對帝國的忠誠。」

  ……

  「宮崎君。」荒木播磨看著宮崎健太郎,「我很高興,也很欣慰,高興有你這樣的朋友,也很欣慰你對的我信任。」

  「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程千帆笑了,說道,「我是了解你的,更是無比清楚你對帝國,對添皇陛下是何等的忠誠。」

  「說吧,我現在很冷靜了。」荒木播磨說道,「你要問什麼,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如實告知。」

  「南京那邊,你是如何鎖定瀨戶內川的行蹤的?」程千帆問道。

  「說來也有運氣的成分。」荒木播磨說道,「南京特高課摧毀了新四軍在南京的一個地下交通站,有一個被抓的新四軍投誠了,他交代了一個人,我當時一聽就知道他形容的那個人是瀨戶內川。」

  程千帆點點頭,他的心中則是震驚不已,沒想到荒木播磨打著『發現瀨戶內川在南京』的幌子去南京,竟然真的瞎貓碰到死耗子,發現了劉波同志的行蹤。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新四軍南京地下交通站出了叛徒。

  「所以,正是因為那個人的交代,你們掌握了瀨戶內川的情況,展開了抓捕?」他問道。

  「是的。」荒木播磨說道。

  「那抓捕行動為何會失敗?」程千帆問道。

  「不知道。」荒木播磨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前往將軍廟附近瀨戶內川的藏身地抓捕,這個人竟然在我們抵達前十分鐘突然離開了。」

  「後來我們查到,瀨戶內川應該是接到了一個電話,緊急撤離的。」荒木播磨說道。

  「神秘的電話。」程千帆皺眉,說道。

  他看著荒木播磨,「對於這個神秘的電話,你們就沒有展開調查?」

  「查了,電話是從公用電話亭打出去的。」荒木播磨說道。

  程千帆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所以,對於南京這件事,荒木君你暫時也沒有能夠找到充分的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證據?」荒木播磨冷哼一聲,「負責抓捕的不僅僅有我,還有吉村真八,且不說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帝國內部出問題,即便是帝國內部有叛徒,那吉村真八就沒有嫌疑嗎?」

  「你懷疑吉村真八?」程千帆立刻問道。

  「我都被懷疑了,難道吉村真八就沒有嫌疑嗎?」荒木播磨說道。

  ……

  「吉村真八啊。」程千帆喃喃說道,「你在南京和這個人的接觸,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荒木播磨說道,然後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因為吉村真八是我們自己人,是同僚,雖然我也不太喜歡這個傢伙,但是,也不會無端去懷疑和防範自己的同僚,也正是因為此,我沒有太關注吉村真八。」

  「我明白了。」程千帆微微頷首,「也就是說,南京瀨戶內川事件要調查,要內部甄別的話,吉村真八也應該被列入調查名單。」

  「我要的是公平對待。」荒木播磨說道。

  程千帆點了點頭,「我會將這個情況告知篤人少爺的。」

  ……

  「好,我們現在再來說大金診所事件。」程千帆對荒木播磨說道。

  「大金診所事件發生的時候,我人在南京,並不掌握什麼情況。」荒木播磨說道,「就因為我知道內情,就因為我不在上海,就懷疑我了?」

  「只是例行的調查,荒木君你冷靜。」程千帆說道。

  他遞了一支菸捲給荒木播磨,起身給荒木播磨點燃菸捲,說道,「荒木君,我相信你是忠於帝國的。」

  「也正是因為相信你。」程千帆繼續說道,「你不在上海,從理論上來說,你也並不了解這件事的很多情況,也正是是因為此,我認為你反而能夠不被環境影響,能夠以一個客觀的角度來分析這件事。」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只憑直覺,大金診所事件你會懷疑誰有問題?」

  「誰有問題?」荒木播磨皺眉,他在思索。

  忽而,荒木播磨抬起頭看著好友,說出了一個名字,「小野寺昌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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