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越鬧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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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8章 越鬧越大

  「有意思了。」萬海洋冷笑一聲。

  能拿著南京的特別通行證,並且下榻日本人開的禮查飯店,這足以說明其身份不一般。

  「去,務必查清楚那三個人的身份。」萬海洋吩咐道。

  「是!」曲楷瑞敬了個禮,快速離開。

  「最好的來頭大一點!」萬海洋發出一聲獰笑,「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你程千帆如何收場。」

  ……

  兩日後。

  程千帆掛掉電話,他發出一聲冷笑。

  「帆哥,又是南京打來的電話?」李浩問道。

  「嗯。」程千帆身體後仰,倚靠在椅背上,淡淡說道,「不曉得的,還以為捅了馬蜂窩了呢。」

  「帆哥,南京那邊真的沒事?」李浩問道。

  「能有什麼事?」程千帆說道。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黃金大案,南京說了不算,這件事的主導權現在在我,在日本人那裡。」

  「經暮雲就沒有打電話?」豪仔在一旁問道。

  「電話沒來。」程千帆搖了搖頭,笑了說道,「不過,我估計人快到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侯平亮敲門進來,「帆哥,憲兵隊的佐上梅津住中佐來了。」

  ……

  「佐上君。」程千帆起身給佐上梅津住倒了一杯茶,「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此次來我這裡,看來是有要事啊。」

  「宮崎君。」佐上梅津住喝了一口茶水,看著宮崎健太郎說道,「我此來的目的,你必然是知曉的。」

  「黃金?」程千帆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說道。

  佐上梅津住點點頭。

  他看到宮崎健太郎皺起眉頭不說話,他的面色也陰沉下來。

  「佐上君,帝國需要黃金,我自然是知曉的。」程千帆說道,「從我個人而言,我自當將這批查獲的黃金雙手奉上,但是……」

  佐上梅津住眉頭緊皺。

  ……

  「只是,此事畢竟已經鬧開了,盯著這批黃金的人太多。」程千帆說道,「只要帝國讓南京那邊手書一封,我這邊自當安排交接。」

  佐上梅津住目光死死地盯著宮崎健太郎看,從程序上來說,宮崎健太郎這話並無問題。

  但是,他隱約感覺,宮崎健太郎這個貪財的傢伙,明顯是不捨得吐出到嘴的肉。

  當然了,他也相信宮崎健太郎沒有那個膽量,也沒有那個能力吞下這筆黃金,但是,雁過拔毛的心思必然是有的。

  「好。」佐上梅津住點點頭,「憲兵司令部那邊會與南京接洽的。」

  對於黃金,他實際上並不著急,帝國急需黃金,即便是南京那邊也不可能,也不敢阻攔交割。

  他此行另有目的。

  ……

  「請宮崎君把經慶夕、畢啟軒以及肖奧成三人移交我憲兵隊。」佐上梅津住說道。

  「可以。」程千帆略略思索,說道,「只要憲兵隊開具正式移交公函,並有南京方面點頭,我即刻移交。」

  他對佐上梅津住說道,「實不相瞞,這三個支那人現在於我而言就是燙手山芋,我巴不得早日移交給憲兵隊呢。」

  「今天就移交。」佐上梅津住說道。

  「可以。」程千帆伸出手。

  佐上梅津住皺眉。

  ……

  「移交公函啊。」程千帆說道,他皺著眉頭,「佐上君,移交公函不會是沒有吧。」

  「公函隨後會有人送來。」佐上梅津住說道。

  「佐上君。」程千帆面色陰沉下來,「沒有移交公函,人是不可能移交的。」

  他看著佐上梅津住那陰沉的面孔,正色說道,「佐上君,我自然是願意即刻移交的,但是,宮崎健太郎可以這麼做,程千帆不能這麼做。」

  佐上梅津住明白宮崎健太郎這話的意思。

  作為政治保衛三局局長的程千帆,需要考慮很多。

  但是——


  「宮崎君,你別忘了,你是帝國特工,一切以帝國的利益為第一考量。」佐上梅津住說道。

  ……

  「佐上君,我已經充分考慮帝國的利益,願意配合了。」程千帆說道,「我現在已經沒有要求南京點頭,只要移交公函讓我對南京有個最起碼的交代,這個要求過分嗎?」

  說著,他看著佐上梅津住,露出不解之色,「佐上君,移交公函不是應該很容易的事情嗎?」

  「人,今天必須交給我。」佐上梅津住說道,「移交公函暫時沒有。」

  程千帆的眉頭緊皺,露出不解之色。

  「經慶夕幾人身份特殊。」佐上梅津住說道,「梅機關那邊希望秘密處理此事,儘量不過分激化和南京的矛盾。」

  ……

  程千帆明白了。

  憲兵隊這是既要抓人,又不想要激化矛盾,但是,憲兵隊的這個要求,等於是把矛盾完全轉嫁到他的身上了。

  同時,程千帆的心中冷哼一聲,看來太平洋戰場戰況不利,在這種情況下,日本人更加需要中國戰場的穩定,對於南京那邊的態度竟然有了相應的軟化。

  或者說,軟化這個詞也不太對,日本人不會真的改變他們的強硬態度本質的,只是多了一層迂迴,避免和南京方面產生更大的矛盾。

  或者說,雙方需要有一個緩衝:

  人是政治保衛三局主動移交憲兵隊的,他們屬於接收方!

  「佐上君。」程千帆面露憤怒之色,「這是打算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宮崎君,請認清自己的立場。」佐上梅津住沉聲道,「一切以帝國的利益為第一要務。」

  「人可以給你。」程千帆思索片刻,「只不過,不是政治保衛三局主動移交的,是佐上君你來強掠的。」

  佐上梅津住皺眉。

  ……

  「只要沒有移交公函,其他的事情,又算的了什麼呢。」程千帆微微一笑說道,「如此,我這邊也好有一個交代。」

  狡猾的宮崎健太郎!

  佐上梅津住冷哼一聲,繞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佐上君。」程千帆看著佐上梅津住,說道,「憲兵隊是要追查黃金來源嗎?」

  「正是。」佐上梅津住說道,「這三個人落在你手裡三天了,你這邊可曾問出些什麼?」

  「沒有。」程千帆搖了搖頭,他對佐上梅津住說道,「南京那邊電話是一個接一個,因此還未曾對此三人用刑。」

  說著,他的眼眸中露出陰寒之色,「交給佐上君也好,請佐上君一定要審出內情,愚蠢的支那人竟然敢私藏黃金,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都必須嚴懲!」

  佐上梅津住點了點頭,宮崎健太郎這個態度,他還是比較滿意的。

  ……

  「欺人太甚!」程千帆直接砸了一個水杯。

  憲兵隊的佐上梅津住中佐蒞臨政治保衛三局,強行帶走了經慶夕等三人。

  程千帆極力阻止無果,現在這位程局座正氣的七竅生煙,滿腔憋屈無處發泄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浩急匆匆進來,「帆哥,經暮雲來了。」

  「有請!」程千帆臉色一變,沉聲道。

  ……

  「什麼?」經暮雲霍然起身,「人被憲兵隊帶走了?」

  「是的。」程千帆是一臉憤慨,說道,「憲兵隊的佐上梅津住親自帶人來帶走的。」

  「可有移交公函?」經暮雲面色陰沉,說道。

  「並無!」程千帆說道。

  「莫非是南京那邊下令移交的?」經暮雲又問。

  「也無!」程千帆搖搖頭。

  「程局座,程千帆!」經暮雲的面色陰沉的可怕,「沒有移交公函,也無南京的指示,那就這麼把人交給憲兵隊了?」

  「他們上門來強搶,我能怎麼辦?」程千帆的面色也不太好看,「經委員,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

  經暮雲深深地看了程千帆一眼,他不曉得是程千帆主動把人交給日本人的,還是真如他所說,是日本人來強行帶走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他的侄兒被日本人帶走了!

  ……

  「程千帆!」經暮雲咬牙切齒說道,「如果我侄兒有什麼三長兩短,這件事沒完!」

  「經委員!」程千帆的也生氣了,「我說了,與我無關,是日本人強行擄走的。」

  「不是你搞出來的事情,日本人能插手?」經暮雲質問道。

  「怎麼?我政治保衛三局查緝不法,還有錯了?」程千帆反問道,他冷哼一聲,「經委員,按照我的脾氣,令侄涉此黃金大案,我早就下令用刑審訊了,但是我沒有,對於經委員我素來尊重,但是,經委員也別把這份尊重當做程某軟弱可欺!」

  「好!好!好!」經暮雲氣壞了,「程千帆,你很好。」

  他指著程千帆,怒聲道,「我倒要去問問楚銘宇,他就教出來這麼個玩意!」

  ……

  「經委員!」程千帆的面色陰沉的可怕,「你不敢去找日本人要人,卻一直質問程某,是以為程某可欺麼?」

  說著,他霍然起身,「送客!」

  「此事沒完!」經暮雲怒氣沖沖的走了。

  「你咬我啊!」程千帆看著經暮雲的背影,氣呼呼說道,「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經暮雲的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好,很好,很好!」

  ……

  「帆哥,真解氣!」李浩進屋,笑著對程千帆說道。

  經暮雲乃是南京政權數得著的大漢奸,南京汪偽政權中央委員,能夠讓經暮雲吃這麼一個大虧,著實解氣。

  「不過,帆哥,這可是死死地得罪了經暮雲了。」他對程千帆說道。

  「無妨。」程千帆擺擺手。

  經暮雲最近和周涼走得很近,他這般對經暮雲,楚銘宇那邊只會拍手叫好。

  鬧吧。

  南京那邊內部鬥爭越激烈越好。

  而經此事,經暮雲等人和日本人那邊若是矛盾激化,則更是妙極了。

  「帆哥,經暮雲必然會去找憲兵隊要人。」豪仔也問道,「你覺得日本人會放人嗎?」

  「如果經慶夕等人只是私藏黃金,也許有可能。」程千帆冷笑一聲,說道,「但是,如果那三人果真涉及到偷盜日本人的黃金,別說是經慶夕了,就是經暮雲若是確實涉案,恐怕也是自身難保。」

  他太了解日本人了的秉性了,經暮雲這樣的漢奸,即便是身份不凡,但是,只要涉及到利益,尤其是傷害了日本人的利益,日本人根本不會手軟。

  ……

  「局座,經委員怒氣沖沖從台拉斯脫路離開了。」曲楷瑞向萬海洋匯報說道。

  「程千帆不願意放人?」萬海洋驚訝問道,「他程千帆真的要徹底得罪經暮雲?」

  黃金依然被查獲,程千帆完全沒有揪著經慶夕等人不放的道理,這等於是徹底得罪了經暮雲以及畢先登和肖大偉此三個南京大員。

  「不是。」曲楷瑞說道,「人已經被程千帆移交給憲兵隊了。」

  「日本人發出移交公函了?還是南京發話了?」萬海洋問道。

  「都沒有,據說是憲兵隊的佐上梅津住去台拉斯脫路強行帶走的。」曲楷瑞說道,「程千帆阻攔不及,還和佐上梅津住大吵一架,然後經委員就到了,又和程千帆大吵一架。」

  「好啊,吵的好啊,鬧得好啊!」萬海洋哈哈大笑,「越鬧越大才好呢!」

  他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程千帆這個癟三這次如何收場!」

  ……

  「收場?」程千帆微笑著,對老黃說道,「經慶夕那等紈絝,在憲兵隊絕對扛不住了,很快就會交代。」

  「只要交代出黃金竟然是從興亞丸上盜取的。」他冷笑一聲,說道,「那這件事,可就真的難以收場了。」

  「那可就等著看好戲了。」老黃哈哈笑道。

  經慶夕是中央委員,畢先登和肖大偉是汪偽的候補中央委員,這三個人為了就子侄輩,必然要和日本人發生激烈衝突,如果不救的話,堂堂南京大員,如此懼怕日本人,竟然連子侄輩都不救,那可就有樂子看了。

  ……

  上海憲兵隊。

  涉谷麟太郎急匆匆來到佐上梅津住辦公室,將剛剛拿到手的經慶夕、畢啟軒以及肖奧成的口供呈送佐上梅津住。

  「室長。」涉谷麟太郎說道,「經慶夕等人交代了。」

  「我看看。」佐上梅津住接過口供,他低頭看,然後臉色大變,「巴格鴨落!膽大包天!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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