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7章 展示肌肉
第2047章 展示肌肉
「屈炎報告說，根據南京那邊傳來的消息，侯明堂在下關火車站就死了，侯明義被抓，不過侯明義是硬骨頭，程千帆那邊一直沒有撬開侯明義的嘴巴。」
聽到趙朝陽這麼說，萬海洋這才點了點頭。
「屈炎現在在哪裡？」萬海洋看了趙朝陽一眼，問道。
「在鎮江。」趙朝陽說道，「他在等處座的指示，如果需要的話，他會再找機會對程千帆動手。」
「已經打草驚蛇了，短期內哪裡還有機會？」萬海洋冷哼一聲，說道。
「那屈炎那邊……」趙朝陽說道。
「讓他先待在鎮江吧。」萬海洋思索著，說道，「等風聲過去了再回上海。」
「是。」
「另外，安排人繼續盯著南京那邊，要確切掌握侯明義的情況。」萬海洋說道。
「明白。」
趙朝陽想了想，還是問道，「處座，我聽說咱們特工總部要改組為政治保衛局了？」
……
「沒錯。」
「而且政治保衛局會下設一局和二局？」趙朝陽問道。
「消息已經傳開了？」萬海洋看了趙朝陽一眼，繼續說道，「第一局是我們的。」
「第二局局長真的是胡主任？」趙朝陽問道。
看到萬海洋點了點頭，他也是驚訝不已，「沒想到啊，沒想到。」
叮鈴鈴。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萬海洋拿起電話，「我是萬海洋。」
「什麼？」萬海洋的臉色陰沉下來。
……
政治保衛局要新設第三局，程千帆將執掌第三局。
萬海洋和胡云鶴對此是無奈下的點頭。
但是，無論是萬海洋還是胡云鶴，對於第三局從他們的管轄範圍內割肉，都是極力反對的。
只不過，這次的情況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首先是南京方面，楚銘宇的態度非常強硬，這直接影響了汪填海的態度。
此外，日本人顯然對於政治保衛局新設第三局是秉持支持態度的，最重要的是，日本人對於第三局從第一局和第二局的轄區內搶肉吃，似乎是極為樂見其成的。
最終，在日本人的強硬表態，以及南京的高壓態度下，政治保衛局三個分局的轄區劃分終於劃定。
「萬海洋為第一局局長，管轄上海市除法租界之外的區域。
此外，浙江省除金華、江山之外的各地，以及江蘇省的奉賢、南匯、寶山等縣。」
「胡云鶴為第二局局長，所轄為南京以及江蘇省除第一局、第三局所轄之外的區域，諸如鎮江以及常州、鹽城、南通等地，此外，還有安徽省的一部分。」程千帆繼續說道。
「至於我的第三局，轄區是最小的，只有蘇州、無錫、崑山、嘉定、丹陽、金華、江山、川沙以及青浦這些地方。」程千帆遞了一支菸捲給老黃，說道，「此外，上海原法租界區域也被要要到手了。」
……
「不。」老黃搖了搖頭，說道，「客觀來說，第三局的轄區雖然小，但是，位置範圍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蘇州和無錫以及崑山。」
老黃停頓了一下，他看著程千帆，目光中帶著振奮之色，說道，「丹陽縣到手，可以方便和茅山抗日根據地取得聯繫了。」
「我正是出於這個考慮。」程千帆點了點頭，「實際上最合適的是高淳和句容，不過，這兩個地方太敏感了，我考慮再三後選擇了丹陽。」
「丹陽實際上也是頗為敏感的。」路大章在一旁說道，「丹陽地區本就是茅山抗日根據地的核心區域之一。」
「丹陽是再三考慮之後的選擇了。」程千帆搖搖頭說道，「再偏遠的話，會有諸多不便。」
「我倒是覺得，最重要的是法租界區域拿到手，這對於上海的抗日工作是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的。」路大章說道。
「我本意是法租界區域和原公共租界區域都拿到手，不過，萬海洋堅決反對。」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事實上，讓出原法租界區域，萬海洋極為憤怒，是日本人那邊逼迫他吐出來的。」
「你這是請人出面了？」老黃立刻問道。
「難得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程千帆點了點頭，說道，「今村兵太郎和川田篤人都出力了，站在他們的角度來說，這是壯大宮崎健太郎的勢力範圍的絕佳機會，自然也不能錯過。」
……
「另外，政治保衛局的成立已經行文各處，正式成立了。」程千帆對老黃和路大章說道，「政治保衛局第一局、第二局和第三局也已經正式宣告成立。」
「政治保衛局局本部在南京靈隱路八號，第二局局長胡云鶴會常駐此地。」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是第一局上海分局的駐地，萬海洋選擇常駐此地，同時作為第一局的辦公所在地。」程千帆對兩人說道。
「你的第三局的駐地在哪裡？」老黃立刻問程千帆。
「我現在有兩個考慮。」程千帆說道。
「哪裡？」路大章立刻問道。
「一處位於蘇州的太監弄十五號。」程千帆說道，「那裡原來是孔家的一處別業，蘇州淪陷後被蘇州警察局局長林思吉霸占。」
「另外一處就是台拉斯脫路十六號。」程千帆繼續說道，「對於這裡你們兩個應該比較熟悉的。」
……
老黃和路大章點了點頭，這裡是中央巡捕房的第三拘留所，占地面積不小。
「你們兩個覺得選哪裡比較合適？」程千帆問老黃和路大章。
「汪偽政權政治保衛局第三局的駐地選址，你讓我們兩個來參謀，這合適嗎？」路大章輕笑一聲說道。
「我選址最合適是吧。」程千帆也是哈哈大笑，說道。
……
「我的意思是，可以兩個都選。」路大章想了想，說道。
「說來聽聽。」程千帆眼中一亮，說道。
「第三局局本部的駐地，我個人傾向於選擇蘇州太監弄十六號。」路大章說道。
「我也支持這個選擇。」老黃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程千帆立刻瞭然，他看著路大章，說道，「你的意思是，然後把台拉斯脫路十五號選為上海支局的駐地。」
「沒錯。」路大章笑了說道，「到時候，你隨時可以選擇在太監弄辦公，還是在台拉斯脫路辦公。」
「好主意。」程千帆為路大章的這個主意拍手叫好。
「不僅僅如此。」老黃說道，「別忘了，你身上還兼著上海警察局第一分局特警處處長的職務，這也就意味著薛華利路二十二號也是你的。」
程千帆點了點頭，老黃說的沒錯。
……
「嚴格來說，原法租界地區依然還是我們手裡掌握最牢靠的地區。」路大章說道。
程千帆對此表示認可，特警處在法租界，政治保衛局第三局上海支局在法租界，他程千帆本就是原法租界的『小程總』。
現在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法租界都是他的勢力最龐大，掌握最牢靠的地區。
……
「簡直是駭人聽聞。」程千帆與劉霞說道。
昨日，也就是十月三十日，發生了一件大事。
《日華同盟條約》正式簽署。
該條約的核心條款有兩條：
日軍永久駐守華中、華東等要地。
日本獨占華中鐵礦、煤礦等所有可查、待查的礦產開發權，現有的不屬於日方的由中國人所有的礦產產業，要限期無條件移交日方。
這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賣國條約。
而令程千帆在劉霞面前如此失態，憤怒的咒罵的原因則是：
汪填海病情有惡化跡象，昨日正高燒三十九度，這位汪先生是被日本人用擔架抬到了會場，在條約上簽字的。
因為高燒的原因，汪填海的意識實際上是不太清醒的，按照劉霞所說，『汪先生手抖，幾乎難以書寫全名，最終只寫了警衛兩字，汪姓甚至還上日本人握著汪先生的手寫出來的』。
……
「日本人如此怠慢汪先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可以說是羞辱了。」程千帆義憤填膺說道。
「汪夫人非常生氣，怒斥日方缺乏對大國元首、友邦元首的最起碼的尊重。」劉霞說道。
「又有什麼用呢。」程千帆嘆了口氣，說道，「汪先生若是身體健康還好，日方還不敢太過相逼，日方最忌憚的還是汪先生，現在汪先生身體情況糟糕，日方就開始變臉了。」
劉霞打開門，看了看外面，然後關上門，還反鎖了。
「這是一個極為不好的信號。」她壓低聲音對程千帆說道。
「霞姐要表達什麼意思呢？」程千帆看著劉霞，思索著，緩緩說道。
「汪先生的情況不太妙。」劉霞說道。
「這個我曉得。」程千帆皺起眉頭，說道，「汪先生的病情並沒有好轉，不過，相信集全國名醫診治，會有好轉的。」
「帆弟。」劉霞看著程千帆，表情有些嚴肅，「你是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裝不明白？」
程千帆看著劉霞，目光越發嚴肅。
劉霞則毫不相讓的與其對視。
……
「霞姐，你可知道，我是汪先生之最忠實信徒，有些話你在我這裡還是要收斂一些。」程千帆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
「說的好像姐姐我不是追隨汪先生的人似的。」劉霞冷哼一聲，說道，「嚴格說起來，姐姐我和汪先生，和汪太太還更親近一些，我當然希望汪先生身體健康，能夠帶領我們從勝利走向勝利。」
「霞姐到底要表達什麼？」程千帆的臉色連連變化，說道。
「央行金庫的鑰匙已經不在汪先生手裡了。」劉霞沉默了好一會，突然說道。
「什麼？」程千帆大驚失色，急切說道，「這不可能！」
央行金庫的鑰匙必須由國家元首所掌握，除了軍隊指揮權之外，這是一國元首最重要的所有權。
汪填海一直沒有能夠真正掌握武裝力量，在這種情況下，央行金庫的鑰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竟然代表了更多的元首象徵的特殊意義。
「在日方的要求下，央行金庫鑰匙將在今天被移交。」劉霞說著，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的時間，說道，「如果那些人一切『順利』的話，現在央行金庫的鑰匙已經在周涼的手裡了。」
……
「當真？」程千帆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問劉霞。
「當真！」劉霞表情認真且鄭重的點頭，說道。
程千帆沒有說話，他點燃了一支菸捲，悶悶的抽著。
「我現在明白霞姐你為何突然來找我了。」程千帆彈了彈菸灰，看著劉霞，聲音有些嘶啞說道。
劉霞是毫無徵兆的突然來到的，而且是秘密來的。
日本人抬著高燒的汪填海簽字。
要求汪填海交出央行金庫鑰匙。
這兩件事是非常明顯的信號了，那就是日方已經不給汪填海最起碼的尊敬和體面了，這意味著日方有放棄汪填海的意圖了。
最起碼是有這個徵兆了。
「秘書長是什麼意思？」程千帆猛吸了幾口菸捲，他有些煩悶的問劉霞。
「秘書長很焦急。」劉霞說道。
程千帆看著劉霞。
「秘書長也沒有太多辦法。」劉霞又說道。
……
程千帆不禁皺眉。
楚銘宇的手裡是沒有軍權的。
可以說，楚銘宇的一切權利都來自汪填海。
如果日方放棄了汪填海，楚銘宇是根本沒有能力和實力與周涼以及陳南海等人相抗衡的。
……
「第三局要動起來。」程千帆沉默了好一會，突然說道。
「什麼？」劉霞似乎一下子沒有聽清楚。
「我說，第三局要有所行動。」程千帆說道，他看著劉霞，目光中忽然帶了許多殺氣。
「什麼意思？」劉霞皺眉，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程千帆彈了彈菸灰，說道。
「說清楚點。」劉霞不耐煩，說道。
「汪先生身體有恙，這個時候秘書長就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或者說，我們要發出汪先生希望我們發出的聲音。」程千帆說道，他的語氣是冰冷的，目光卻是炙熱的。
「你要做什麼？」劉霞表情嚴肅，目光死死地盯著程千帆的面頰，尤其是眼眸。
「展示肌肉。」程千帆將菸蒂在菸灰缸里狠狠地摁滅，「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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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屈炎報告說，根據南京那邊傳來的消息，侯明堂在下關火車站就死了，侯明義被抓，不過侯明義是硬骨頭，程千帆那邊一直沒有撬開侯明義的嘴巴。」
聽到趙朝陽這麼說，萬海洋這才點了點頭。
「屈炎現在在哪裡？」萬海洋看了趙朝陽一眼，問道。
「在鎮江。」趙朝陽說道，「他在等處座的指示，如果需要的話，他會再找機會對程千帆動手。」
「已經打草驚蛇了，短期內哪裡還有機會？」萬海洋冷哼一聲，說道。
「那屈炎那邊……」趙朝陽說道。
「讓他先待在鎮江吧。」萬海洋思索著，說道，「等風聲過去了再回上海。」
「是。」
「另外，安排人繼續盯著南京那邊，要確切掌握侯明義的情況。」萬海洋說道。
「明白。」
趙朝陽想了想，還是問道，「處座，我聽說咱們特工總部要改組為政治保衛局了？」
……
「沒錯。」
「而且政治保衛局會下設一局和二局？」趙朝陽問道。
「消息已經傳開了？」萬海洋看了趙朝陽一眼，繼續說道，「第一局是我們的。」
「第二局局長真的是胡主任？」趙朝陽問道。
看到萬海洋點了點頭，他也是驚訝不已，「沒想到啊，沒想到。」
叮鈴鈴。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萬海洋拿起電話，「我是萬海洋。」
「什麼？」萬海洋的臉色陰沉下來。
……
政治保衛局要新設第三局，程千帆將執掌第三局。
萬海洋和胡云鶴對此是無奈下的點頭。
但是，無論是萬海洋還是胡云鶴，對於第三局從他們的管轄範圍內割肉，都是極力反對的。
只不過，這次的情況似乎有了一些不同。
首先是南京方面，楚銘宇的態度非常強硬，這直接影響了汪填海的態度。
此外，日本人顯然對於政治保衛局新設第三局是秉持支持態度的，最重要的是，日本人對於第三局從第一局和第二局的轄區內搶肉吃，似乎是極為樂見其成的。
最終，在日本人的強硬表態，以及南京的高壓態度下，政治保衛局三個分局的轄區劃分終於劃定。
「萬海洋為第一局局長，管轄上海市除法租界之外的區域。
此外，浙江省除金華、江山之外的各地，以及江蘇省的奉賢、南匯、寶山等縣。」
「胡云鶴為第二局局長，所轄為南京以及江蘇省除第一局、第三局所轄之外的區域，諸如鎮江以及常州、鹽城、南通等地，此外，還有安徽省的一部分。」程千帆繼續說道。
「至於我的第三局，轄區是最小的，只有蘇州、無錫、崑山、嘉定、丹陽、金華、江山、川沙以及青浦這些地方。」程千帆遞了一支菸捲給老黃，說道，「此外，上海原法租界區域也被要要到手了。」
……
「不。」老黃搖了搖頭，說道，「客觀來說，第三局的轄區雖然小，但是，位置範圍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蘇州和無錫以及崑山。」
老黃停頓了一下，他看著程千帆，目光中帶著振奮之色，說道，「丹陽縣到手，可以方便和茅山抗日根據地取得聯繫了。」
「我正是出於這個考慮。」程千帆點了點頭，「實際上最合適的是高淳和句容，不過，這兩個地方太敏感了，我考慮再三後選擇了丹陽。」
「丹陽實際上也是頗為敏感的。」路大章在一旁說道，「丹陽地區本就是茅山抗日根據地的核心區域之一。」
「丹陽是再三考慮之後的選擇了。」程千帆搖搖頭說道，「再偏遠的話，會有諸多不便。」
「我倒是覺得，最重要的是法租界區域拿到手，這對於上海的抗日工作是有著極為特殊的意義的。」路大章說道。
「我本意是法租界區域和原公共租界區域都拿到手，不過，萬海洋堅決反對。」程千帆冷哼一聲，說道，「事實上，讓出原法租界區域，萬海洋極為憤怒，是日本人那邊逼迫他吐出來的。」
「你這是請人出面了？」老黃立刻問道。
「難得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程千帆點了點頭，說道，「今村兵太郎和川田篤人都出力了，站在他們的角度來說，這是壯大宮崎健太郎的勢力範圍的絕佳機會，自然也不能錯過。」
……
「另外，政治保衛局的成立已經行文各處，正式成立了。」程千帆對老黃和路大章說道，「政治保衛局第一局、第二局和第三局也已經正式宣告成立。」
「政治保衛局局本部在南京靈隱路八號，第二局局長胡云鶴會常駐此地。」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是第一局上海分局的駐地，萬海洋選擇常駐此地，同時作為第一局的辦公所在地。」程千帆對兩人說道。
「你的第三局的駐地在哪裡？」老黃立刻問程千帆。
「我現在有兩個考慮。」程千帆說道。
「哪裡？」路大章立刻問道。
「一處位於蘇州的太監弄十五號。」程千帆說道，「那裡原來是孔家的一處別業，蘇州淪陷後被蘇州警察局局長林思吉霸占。」
「另外一處就是台拉斯脫路十六號。」程千帆繼續說道，「對於這裡你們兩個應該比較熟悉的。」
……
老黃和路大章點了點頭，這裡是中央巡捕房的第三拘留所，占地面積不小。
「你們兩個覺得選哪裡比較合適？」程千帆問老黃和路大章。
「汪偽政權政治保衛局第三局的駐地選址，你讓我們兩個來參謀，這合適嗎？」路大章輕笑一聲說道。
「我選址最合適是吧。」程千帆也是哈哈大笑，說道。
……
「我的意思是，可以兩個都選。」路大章想了想，說道。
「說來聽聽。」程千帆眼中一亮，說道。
「第三局局本部的駐地，我個人傾向於選擇蘇州太監弄十六號。」路大章說道。
「我也支持這個選擇。」老黃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程千帆立刻瞭然，他看著路大章，說道，「你的意思是，然後把台拉斯脫路十五號選為上海支局的駐地。」
「沒錯。」路大章笑了說道，「到時候，你隨時可以選擇在太監弄辦公，還是在台拉斯脫路辦公。」
「好主意。」程千帆為路大章的這個主意拍手叫好。
「不僅僅如此。」老黃說道，「別忘了，你身上還兼著上海警察局第一分局特警處處長的職務，這也就意味著薛華利路二十二號也是你的。」
程千帆點了點頭，老黃說的沒錯。
……
「嚴格來說，原法租界地區依然還是我們手裡掌握最牢靠的地區。」路大章說道。
程千帆對此表示認可，特警處在法租界，政治保衛局第三局上海支局在法租界，他程千帆本就是原法租界的『小程總』。
現在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法租界都是他的勢力最龐大，掌握最牢靠的地區。
……
「簡直是駭人聽聞。」程千帆與劉霞說道。
昨日，也就是十月三十日，發生了一件大事。
《日華同盟條約》正式簽署。
該條約的核心條款有兩條：
日軍永久駐守華中、華東等要地。
日本獨占華中鐵礦、煤礦等所有可查、待查的礦產開發權，現有的不屬於日方的由中國人所有的礦產產業，要限期無條件移交日方。
這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賣國條約。
而令程千帆在劉霞面前如此失態，憤怒的咒罵的原因則是：
汪填海病情有惡化跡象，昨日正高燒三十九度，這位汪先生是被日本人用擔架抬到了會場，在條約上簽字的。
因為高燒的原因，汪填海的意識實際上是不太清醒的，按照劉霞所說，『汪先生手抖，幾乎難以書寫全名，最終只寫了警衛兩字，汪姓甚至還上日本人握著汪先生的手寫出來的』。
……
「日本人如此怠慢汪先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可以說是羞辱了。」程千帆義憤填膺說道。
「汪夫人非常生氣，怒斥日方缺乏對大國元首、友邦元首的最起碼的尊重。」劉霞說道。
「又有什麼用呢。」程千帆嘆了口氣，說道，「汪先生若是身體健康還好，日方還不敢太過相逼，日方最忌憚的還是汪先生，現在汪先生身體情況糟糕，日方就開始變臉了。」
劉霞打開門，看了看外面，然後關上門，還反鎖了。
「這是一個極為不好的信號。」她壓低聲音對程千帆說道。
「霞姐要表達什麼意思呢？」程千帆看著劉霞，思索著，緩緩說道。
「汪先生的情況不太妙。」劉霞說道。
「這個我曉得。」程千帆皺起眉頭，說道，「汪先生的病情並沒有好轉，不過，相信集全國名醫診治，會有好轉的。」
「帆弟。」劉霞看著程千帆，表情有些嚴肅，「你是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還是裝不明白？」
程千帆看著劉霞，目光越發嚴肅。
劉霞則毫不相讓的與其對視。
……
「霞姐，你可知道，我是汪先生之最忠實信徒，有些話你在我這裡還是要收斂一些。」程千帆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
「說的好像姐姐我不是追隨汪先生的人似的。」劉霞冷哼一聲，說道，「嚴格說起來，姐姐我和汪先生，和汪太太還更親近一些，我當然希望汪先生身體健康，能夠帶領我們從勝利走向勝利。」
「霞姐到底要表達什麼？」程千帆的臉色連連變化，說道。
「央行金庫的鑰匙已經不在汪先生手裡了。」劉霞沉默了好一會，突然說道。
「什麼？」程千帆大驚失色，急切說道，「這不可能！」
央行金庫的鑰匙必須由國家元首所掌握，除了軍隊指揮權之外，這是一國元首最重要的所有權。
汪填海一直沒有能夠真正掌握武裝力量，在這種情況下，央行金庫的鑰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竟然代表了更多的元首象徵的特殊意義。
「在日方的要求下，央行金庫鑰匙將在今天被移交。」劉霞說著，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錶的時間，說道，「如果那些人一切『順利』的話，現在央行金庫的鑰匙已經在周涼的手裡了。」
……
「當真？」程千帆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問劉霞。
「當真！」劉霞表情認真且鄭重的點頭，說道。
程千帆沒有說話，他點燃了一支菸捲，悶悶的抽著。
「我現在明白霞姐你為何突然來找我了。」程千帆彈了彈菸灰，看著劉霞，聲音有些嘶啞說道。
劉霞是毫無徵兆的突然來到的，而且是秘密來的。
日本人抬著高燒的汪填海簽字。
要求汪填海交出央行金庫鑰匙。
這兩件事是非常明顯的信號了，那就是日方已經不給汪填海最起碼的尊敬和體面了，這意味著日方有放棄汪填海的意圖了。
最起碼是有這個徵兆了。
「秘書長是什麼意思？」程千帆猛吸了幾口菸捲，他有些煩悶的問劉霞。
「秘書長很焦急。」劉霞說道。
程千帆看著劉霞。
「秘書長也沒有太多辦法。」劉霞又說道。
……
程千帆不禁皺眉。
楚銘宇的手裡是沒有軍權的。
可以說，楚銘宇的一切權利都來自汪填海。
如果日方放棄了汪填海，楚銘宇是根本沒有能力和實力與周涼以及陳南海等人相抗衡的。
……
「第三局要動起來。」程千帆沉默了好一會，突然說道。
「什麼？」劉霞似乎一下子沒有聽清楚。
「我說，第三局要有所行動。」程千帆說道，他看著劉霞，目光中忽然帶了許多殺氣。
「什麼意思？」劉霞皺眉，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程千帆彈了彈菸灰，說道。
「說清楚點。」劉霞不耐煩，說道。
「汪先生身體有恙，這個時候秘書長就要發出自己的聲音，或者說，我們要發出汪先生希望我們發出的聲音。」程千帆說道，他的語氣是冰冷的，目光卻是炙熱的。
「你要做什麼？」劉霞表情嚴肅，目光死死地盯著程千帆的面頰，尤其是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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