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0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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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0章 引蛇出洞

  「程千帆說要先看看我們的誠意。」馮蠻說道,「如果初次合作愉快,以後可以保持長期合作。」

  「誠意?」葉小青不禁皺起了眉頭。

  「是的,對孟大均動手,可以視為我們雙方合作的一次嘗試。」馮蠻說道。

  「具體說說。」葉小青微微頷首。

  「程千帆說了,孟大均必須死。」馮蠻說道。

  「很好,看來大家對此是有共識的。」葉小青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程千帆的意思是,他負責動手弄死孟大均。」馮蠻說道,「我們這邊負責提供情報,確切的說就是我們提供孟大均的行蹤,他那邊動手。」

  「可以。」葉小青思索著,點了點頭。

  雖然李萃群死了,她一個女人在特工總部也徹底沒有了什麼權力,但是,特工總部畢竟是自家丈夫一手創建的,人脈還在,讓他們聽令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可能很難,但是,傳遞一些消息完全沒問題。

  ……

  「要快。」馮蠻說道,「程千帆的意思是,兩天之內動手。」

  「這麼急?」葉小青驚訝出聲,然後點了點頭,「也好。」

  她對馮蠻說道,「看來這位程處長這是要立威,他不日就要去特工總部履職。」

  「應該是的。」馮蠻點了點頭,「極司菲爾路那邊現在還比較亂,他這個時候早些履職是對的。」

  葉小青不著痕跡的看了馮蠻一眼。

  ……

  「去把老賀叫來。」葉小青對何蕊喊了句。

  「是,青姐。」

  「青姐,你找我。」賀漢鵬過來,恭敬說道。

  「傳我的話,要孟大均的行蹤。」葉小青說道,「尤其是孟大均要外出,必須及時掌握。」

  「明白了。」賀漢鵬點了點頭。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振奮之色,孟大均太囂張了,他早就想要弄這個張牙舞爪的小癟三了。

  ……

  程千帆此時正在今村公館。

  「老師。」程千帆看到今村兵太郎的茶杯里沒有水了,趕緊上前添水。

  「健太郎來了啊。」今村兵太郎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你自己隨便坐。」

  「是。」程千帆答應一聲,卻是繼續恭敬的站在今村兵太郎身側,隨時準備為今村兵太郎服務。

  今村兵太郎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然後又戴上眼鏡,他隨之放下手中的文件,來到牆壁前。

  程千帆趕緊一把拉開牆壁的帷幕,露出牆壁上的地圖。

  ……

  今村兵太郎看的是歐羅巴地圖。

  「老師是在看庫爾斯克地區?」程千帆注意到今村兵太郎的目光,低聲問道。

  「唔。」今村兵太郎點了點頭。

  「我聽說普羅霍羅夫卡的戰事已經結束了,德軍雖然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不過因為後勤壓力,而且天氣越來越寒冷,德軍選擇了主動的戰略性後撤。」程千帆說道。

  「德國人確實是後撤了,不過不是主動後撤。」今村兵太郎搖了搖頭,說道,「他們輸掉了庫爾斯克戰役。」

  說著,今村兵太郎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你可以拿來看看。」

  程千帆露出驚訝的表情,他驚訝的是今村兵太郎所說的德國人輸掉了庫爾斯克戰役。

  這是一份來自日本軍方在東線戰場的軍事觀察員的匯報,屬於機密文件。

  日方用了『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坦克戰』來形容庫爾斯克戰役。

  『人類史上最大規模的坦克戰在普羅霍羅夫卡爆發,德軍「虎式」與蘇軍T-34正面交鋒。』

  德國方面原計劃以九十萬兵力突破蘇軍防線,卻最終失敗。

  此役德軍損失坦克超一千五百輛,在日方看來,這幾乎意味著德軍徹底喪失東線主動權。

  ……

  「英國人在為蘇俄的在庫爾斯克的勝利歡呼。」今村兵太郎說道,「用倫敦的話說,『庫爾斯克之後,德國只能為生存而戰,而非勝利。』」


  他扭頭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說道,「英國人素來狂妄自大,喜歡誇大戰果,但是,這次他們這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程千帆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盯著地圖看。

  「雖然英國人可能是出於鄭志考量在誇大,但是,嚴格來說,德國人的處境確實是不太好。」程千帆說道,「最起碼,德國人無法在短期內在東線再次發動攻勢了。」

  今村兵太郎搖了搖頭,處在他的位置上,他能夠獲取更多機密情報,並且掌握更多機密資料。

  德國人的處境實際上遠比想像中的還要糟糕一些。

  「老師,德國人即便是受挫,他們的實力還是空前強大的。」程千帆說道,「事實上,對於帝國來說,我認為德國人一時的失敗,反而不是壞事。」

  今村兵太郎看著宮崎健太郎,示意他繼續說。

  ……

  「德國人短期的失敗,會刺激英國人美國人,刺激蘇俄人加大攻勢,而以德國人的底蘊,即使是無法發起攻勢,他們還是能守住現有陣地和地盤的。」程千帆說道,「這也就意味著歐羅巴的戰事只會愈發激烈,愈發慘烈。」

  「對於帝國來說,同樣意味著德國人可以幫我們牽制住英美蘇的大批軍力。」程千帆說道,「等帝國在大東亞徹底消化了戰果,屆時兵鋒所向,可以順勢收拾歐羅巴殘局。」

  「你能夠看到這些,能夠有信心,這很好。」今村兵太郎露出欣慰的笑容,誇讚了宮崎健太郎兩句。

  但是,實際上他的心中是並不認同自己的學生的這番話的。

  愈是了解歐羅巴那邊的情況,他的心中愈是擔憂。

  就以剛剛結束沒多久的庫爾斯克大會戰來說,蘇德雙方在普羅霍洛夫卡投入超過一百五十萬兵力,超過八千輛坦克的大會戰,這種規模的坦克會戰,是帝國根本無法想像的。

  且不說坦克數目,帝國的坦克實力和德國人的虎式坦克以及蘇俄人的T-34坦克根本無法相比。

  這是工業實力和資源的差距。

  今村兵太郎深知,現在別說是征服歐羅巴了,就是能夠守住帝國現有的占據地盤,守住『大東亞』,就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只是,這種話他現在也不好再和宮崎健太郎講了。

  帝國所向披靡的時候,他可以說一些潑冷水的話給自己的學生聽。

  但是,當帝國這邊戰事不順、壓力極大的時候,這種話就不適合講了。

  ……

  「老師,按照既定的時間安排,我會在後天去極司菲爾路正式履職。」程千帆說道。

  「不錯,這個很好。」今村兵太郎微微頷首。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李萃群死活,特工總部可以說是群龍無首,你這個時候去極司菲爾路,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這麼說來,老師並不認為熊昌化或者是萬海洋某一方能勝出?」程千帆問道。

  「這兩個人無論是能力還是威望,都是遠遠不如李萃群的。」今村兵太郎搖了搖頭,說道,「更何況,無論是帝國還是南京那邊,都不會放任任何一方取得壓倒式的優勢的。」

  「我明白了。」程千帆思索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特工總部情報處,情報工作歷來是特務工作的重中之重。」今村兵太郎說道,「你要牢牢掌握情報處,不要求你能夠壓制熊昌化或者萬海洋,畢竟你在極司菲爾路沒有什麼根底,但是,你最起碼要做到在那兩方的壓制下保持基本的戰鬥力。」

  ……

  「老師認為熊昌化和萬海洋會聯手對付我?」程千帆若有所思,問道。

  「你不是這麼認為的?」今村兵太郎看了宮崎健太郎一眼,有些明白自己學生的意思了,問道。

  「老師說的這種情況,確實是存在可能的。」程千帆思索著,說道,「不過,我認為相比較聯手對付我,他們更可能是先想著要拉攏我。」

  「雖然在特工總部,我的實力可能是最弱的,但是,在整個上海灘,我還是有一定底氣的。」程千帆露出自得的神色,說道,「所以,我覺得無論是熊昌化還是萬海洋,先要考慮的反而是不與我徹底交惡,以免將我推到另外一方。」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今村兵太郎點了點頭,不過,他隨之表情嚴肅,「但是,依然要注意最惡劣之情況。」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如果我是熊昌化或者萬海洋的話,我會先暫時罷兵,然後聯手解決你。」

  「就如同他們聯手幹掉董正國那樣?」程千帆的臉色一變,眼眸中閃爍著殺氣,還有一絲驚懼之色。

  「你怕什麼?」今村兵太郎不滿的瞪了宮崎健太郎一眼。

  自己這個學生啊,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愛惜生命。

  ……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他們應該是不會採取,也不敢採取對付董正國的方式來對付你的。」今村兵太郎說道。

  程千帆點了點頭。

  今村兵太郎則是搖了搖頭,他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學生的心中還是比較警惕和有些擔心的,畢竟對於宮崎健太郎來說,董正國的死亡案例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擔心。

  他沒有再說什麼勸說、寬慰的話,宮崎健太郎脾性如此,說多無用。

  讓他多幾分擔心,也許是好事,這會讓宮崎健太郎做事更加認真和警惕。

  ……

  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孟大均猶如困獸一般,煩躁不安的罵了句。

  「孟老兄稍安勿躁。」趙朝陽勸說道,「稍安勿躁。」

  「冊那擦。」孟大均罵道,「煩死了,我就不信了,我出了這極司菲爾路的大門,那程千帆真敢對我動手。」

  「孟老兄。」趙朝陽正色說道,「那程千帆素來狂妄,也很愛面子,孟老兄這次讓那程千帆大大的丟了面子,他自然是要找回場子的。」

  「怎麼?他程千帆還敢殺我不成?」孟大均冷哼一聲,說道。

  「殺人,他程千帆大抵是不敢的。」趙朝陽沉吟著,說道,「不過,對孟老兄來一個下馬威,乃至是讓孟老兄你受點傷,他程千帆應該還是敢做的。」

  「他敢!」孟大均冷哼一聲,「他要是敢動我,我帶人去辣斐德路滅了他程公館。」

  「是了,是了。」趙朝陽點了點頭,笑了說道,「孟老兄有魄力。」

  ……

  在心中,趙朝陽卻是對孟大均鄙薄不已。

  這位孟老兄自從李萃群死了,萬處長得勢後,就愈發膨脹了。

  即便是李主任在的時候,李主任都對程千帆客客氣氣的,他不明白孟大均的這種囂張底氣何在。

  真以為程千帆會忌憚極司菲爾路的牌子,不敢動手?

  想當年程千帆手裡也不是沒沾過極司菲爾路的血!

  「行了,孟老兄就在院子裡好生歇著,切記不要外出。」趙朝陽叮囑孟大均說道。

  「知道了,就你嘴碎話多,煩不煩。」孟大均不太高興的瞪了趙朝陽一眼,擺了擺手。

  趙朝陽心中冷哼一聲,面色上則是帶著苦笑,嘴巴里說著「孟老兄稍安勿躁」,施施然離開了。

  「煩死了。」孟大均煩躁不已。

  隨後,他呼哧呼哧來到刑訊室,親自上手用烙鐵烙了兩個地下黨,又下令手下用皮鞭、辣椒水、老虎凳等,甚至親自上手對一個軍統分子用了近一個小時的刑,總算是發泄了一番,整個人才舒服多了。

  ……

  「三哥。」鄒宏逸手中拎著燒雞、豬頭肉,還有一瓶酒來見孟大均。

  「你來的正好,陪我喝兩杯。」孟大均點了點頭,他一把將酒瓶子搶過去,直接開了蓋,對著酒瓶子咕咚咕咚就是小半瓶酒下去了。

  「三哥,慢點,慢點,吃點菜墊吧墊吧肚子。」鄒宏逸趕緊說道。

  酒過三巡,孟大均卻是有煩躁不已。

  「三哥,怎麼了?」鄒宏逸問道。

  「怎麼了?你說怎麼了?!」孟大均忿忿不滿的說道,「老子被關在這裡,憋得慌。」

  「三哥是想姨太太了。」鄒宏逸立刻笑道。

  「笑個屁!」孟大均聽了更加煩躁,他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直接幾大口,然後一拍桌子,「不行,我要出去。」

  「三哥。」鄒宏逸大驚,「可是處座再三叮囑,讓你不得外出。」

  「怕個屁!」孟大均打了個酒嗝,喘著粗氣說道,「再不出去,不用他程千帆來找茬,老子就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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