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李萃群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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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8章 李萃群之死

  「董正國具體許了什麼好處?」程千帆笑了問曹宇。

  「情報二科科長的職務。」曹宇說道。

  他向程千帆解釋說道,「董正國說的很明白,他會改組特工總部的一些科室,情報科將會設置一科和二科,他會把二科交給我。」

  「情報二科……」程千帆沉吟著,說道,「能確保是實權科長?」

  「董正國應該不會欺騙我。」曹宇思索著,說道,「他在特工總部的根基比較薄弱,是需要我的幫助的。」

  他對程千帆說道,「實際上,如果我能在情報科站穩腳,擴大勢力,董正國應該是樂於見到的。」

  ……

  「董正國就這麼確定他能上位?」程千帆皺著眉頭問道。

  「特高課答應全力支持他。」曹宇說道。

  他對程千帆說道,「董正國找我,除了拉攏我之外,還向我一定程度上闡述了他的一些想法。」

  「詳細說說。」程千帆說道。

  「董正國說萬海洋現在已經不是純粹的特工,是官僚,是政客。」曹宇說道,「董正國說特工總部落在萬海洋或者熊昌化手裡,只會成為政客手中的工具,這樣下去,勢必捲入鄭志上的爭權奪利,早晚必然會重蹈李萃群的覆轍。」

  「我有點明白董正國的意思了。」程千帆思索著說道,「他是要把特工總部變成純粹的特務組織,不參與爭權奪利,只做事。」

  「是的。」曹宇點點頭,「董正國認為這樣的特工總部雖然依然權勢不小,但是,不會被各方面視為威脅。」

  「太一廂情願了。」程千帆搖搖頭,他冷哼一聲,「特工總部屬於某一方的勢力,也許還能保存,一旦特工總部成為純粹的特務工具,誰都可以來握著這工具……」

  說著,他看向曹宇,「以我對董正國的了解,此人頗有能力,你認為他真的是這般天真的想法?」

  ……

  「能力是有的。」曹宇想了想,說道,「但是,手腕上,可能就相對差了許多。」

  「你的決定是?」程千帆看著曹宇,問道。

  「我已經向組織上進行匯報。」曹宇說道,「『農夫』同志讓我聽聽你的建議。」

  「拒絕。」程千帆毫不猶豫說道。

  「好。」曹宇點頭。

  「我只是建議,決定權在你。」程千帆說道。

  「你的建議和『農夫』同志的看法一致。」曹宇笑了說道,「當然,我也是傾向於拒絕的,這麼看來,我們三個是英雄所見略同。」

  程千帆便看了曹宇一眼,心說這話你有膽量當著李叔叔的面去說。

  ……

  「我琢磨著,董正國已經有取死之道。」曹宇忽而說道,「正因為此,他的橄欖枝很令我動心,但是,我不能碰。」

  程千帆面色平淡的點了點頭。

  無論是周涼的絕對親信熊昌化,還是憲兵隊要扶持的萬海洋,這兩個人的實力都遠在董正國之上,董正國被特高課看中,這是機遇,更是前所未有的危機。

  更何況的董正國的主張,本就是最大的取死之道。

  ……

  蘇州。

  「這是什麼藥?」李萃群看到醫生要給自己注射藥劑,臉色一變,問道。

  「阿托品。」戴了口罩的醫生看了李萃群一眼,說道,「用來殺菌的,同時可以促進心肺功能。」

  李萃群看了一眼病床旁的另外一名戴眼鏡醫生,此人是岡本獲悉他生病後特別派來的醫生。

  戴眼鏡醫生點了點頭,「阿托品沒有問題。」

  李萃群這才放下心來。

  阿托品這個藥名,他是聽說過的,知道並非毒藥,只是他心中擔心,需要安全確認。

  注射阿托品一個多小時後,李萃群面色蒼白,逐漸陷入了昏迷之中。

  ……

  隔壁病房內。

  岡本誠多仁面色陰沉,他在來回踱步。

  在房間裡,佐上梅津住正在認真的看文件,時不時的還會皺眉思索一眼。


  門開了。

  岡本誠多仁看過去。

  佐上梅津住也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頭來。

  「李先生已經昏迷了。」醫生查體後,來此向岡本誠多仁匯報。

  「阿托品本身沒有問題。」醫生解釋說道,「不過,鑑於李先生現在的情況,阿托品反而會加快心肺衰竭。」

  「辛苦了。」岡本誠多仁點點頭,擺了擺手。

  「等一下。」佐上梅津住突然喊住了要離開的醫生,「李萃群還有多少時間?」

  「慢的話兩天,快的話,明天這個時候。」醫生想了想說道。

  佐上梅津住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擺了擺手。

  ……

  「張魯呢?」佐上梅津住問岡本誠多仁。

  「此人還陪在李萃群身邊。」岡本誠多仁說道,「沒想到這個張魯對李萃群倒是忠心耿耿。」

  「李萃群創立特工總部的時候,張魯就跟著他了。」佐上梅津住說道,「從一開始張魯就是李萃群的親信保鏢頭目。」

  「那必須除掉張魯。」岡本誠多仁說道。

  「除掉,除掉!岡本君,你就知道除掉!」佐上梅津住突然發怒,他怒視岡本誠多仁,「張魯要殺,葉小青要不要殺?董正國要不要殺?葉子平要不要殺?曹宇要不要殺?李萃群在特工總部那麼多的親信手下要不要殺?!」

  「佐上君!」岡本誠多仁根本無懼佐上梅津住的怒火,「我知道你對於向李萃群動手一直不滿意,但是,這是命令,是東京大本營的命令,是御前命令!」

  岡本誠多仁冷冷說道,「李萃群必須死,佐上君,你理智一點。」

  「我就是太理智了。」佐上梅津住面色鐵青說道,「李萃群可以清理,但是,絕對不是現在,或者說,不能這麼快。」

  他對岡本誠多仁說道,「一旦李萃群死了,特工總部勢必會陷入混亂和動盪,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

  「萬海洋說了,他能夠處理好這一切。」岡本誠多仁說道。

  「他萬海洋沒有那個能力,你要明白這一點。」佐上梅津住說道,「萬海洋在極司菲爾路的根基並不穩,他無法服眾。」

  「我已經暗示萬海洋了,必要時候,他可以暫時和熊昌化聯手,一切以穩住特工總部的局面為迫切目標。」岡本誠多仁說道。

  「熊昌化?」佐上梅津住冷哼一聲,他搖了搖頭,「熊昌化非特務出身,他的人並非特務專才,這是熊昌化最大的短板。」

  「這難道不是正合帝國的需要?」岡本誠多仁說道,「這樣的熊昌化,是無法對萬海洋構成實質性的威脅的,最多形成牽制。」

  「你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佐上梅津住看了岡本誠多仁一眼,搖搖頭說道。

  ……

  「佐上君有話不妨直言。」岡本誠多仁皺眉說道。

  「萬海洋是萬海洋,憲兵隊是憲兵隊。」佐上梅津住說道,「李萃群後的特工總部會有動盪和混亂,我們要做的就是最大化的縮短這個混亂的時間。」

  他看著岡本誠多仁,說道,「然後,對於特工總部的形勢,不能只有熊昌化和萬海洋,還要有我們。」

  「萬海洋就是我們扶持起來的,佐上君。」岡本誠多仁提醒說道。

  「但是,萬海洋還秘密向汪填海效忠了,你這個愚蠢的傢伙。」佐上梅津住氣的罵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岡本誠多仁大驚失色,問道。

  「這是完全可以預料的。」佐上梅津住搖搖頭,說道,「熊昌化是周涼的人,萬海洋必須,也只能是汪填海的人,你明白了嗎?所以,萬海洋第一時間就向汪氏秘密效忠了。」

  「我不太明白。」岡本誠多仁皺起眉頭。

  「這是鄭志需要,如果萬海洋沒有向汪填海秘密效忠,我會向司令官閣下建議換掉此人。」佐上梅津住看了岡本誠多仁一眼,然後搖了搖頭,「算了,和你說不清楚。」

  岡本誠多仁能力非凡,但是,對於複雜的鄭志,岡本誠多仁不能說是一竅不通,但是,過於深奧的鄭志手腕,岡本誠多仁是領悟不了的。

  「周涼支持熊昌化,汪氏支持萬海洋。」佐上梅津住說道,「這種情況下,帝國也要有聲音。」


  他看了岡本誠多仁,說道,「我已經向司令官閣下建議,你以後就常駐特工總部。」

  「可以。」岡本誠多仁點了點頭。

  他此前的身份就有憲兵隊駐特工總部的最高顧問,時不時會在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辦公的。

  ……

  「不,我的意思是,你以後專司在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辦公了,你帶一批人,以後就是特工總部的人了,而憲兵隊這邊的工作,已經不是你的重心了。」佐上梅津住說道。

  「可是……」岡本誠多仁皺起眉頭。

  「沒有可是。」佐上梅津住冷冷說道,「司令官閣下已經同意了,具體如何操作,後續會通知你。」

  「哈衣。」在佐上梅津住的嚴厲目光下,岡本誠多仁儘管內心並不太情願,也只能硬著頭皮聽令。

  他知道,儘管他第一時間跳出來堅決表態要對李萃群動手,但是,畢竟他此前和李萃群走得很近,現在,後遺症出現了,他的權利被大大的削弱了。

  ……

  九月十一日。

  特警處,處長辦公室。

  叮鈴鈴。

  程千帆拿起電話話筒,「我是程千帆。」

  「程桑,是我。」小野寺昌吾說道,「憲兵隊的小野寺昌吾。」

  「小野寺君。」程千帆笑了說道,「是有什麼好消息麼?」

  「李萃群死了。」小野寺昌吾說道。

  「我知道了。」程千帆點了點頭,「這可真是一個令人震驚和悲傷的消息。」

  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

  憲兵隊。

  小野寺昌吾也掛掉了電話。

  就在今天上午,李萃群昏迷中脫水嚴重,甚至排出腸黏膜碎片,很快,中午時分,李萃群多器官衰竭死亡,他雖然沒有看到屍體,但是佐上梅津住描述,李萃群死後蜷縮成一團,就像是嚴重脫水而死的猴子。

  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佐上梅津住,「佐上君,為什麼讓我第一時間通知宮崎君?」

  「我不來找小野寺君,小野寺君不是一樣要通知宮崎健太郎的嗎?」佐上梅津住說道,「我只不過是親自來通知你一聲罷了。」

  「這不一樣。」小野寺昌吾皺著眉頭,他微微搖頭,說道。

  不待佐上梅津住說道,小野寺昌吾便面色嚴肅說道,「佐上君,有一點我有必要再次提醒你。」

  他對佐上梅津住說道,「宮崎健太郎是篤人少爺的朋友,是川田家族的人,也是我小野寺昌吾的朋友。」

  「我知道。」佐上梅津住陰沉著臉,他冷冷的看了小野寺昌吾一眼,然後面色突然緩和,點了點頭,「打攪了。」

  ……

  看著佐上梅津住離開,小野寺昌吾的面色連連變化,思索片刻,他再度拿起電話話筒,「我是小野寺昌吾,要薛華利路二十二號特警處程千帆處長辦公室。」

  電話再度接通。

  「我是程千帆。」程千帆拿起電話話筒,沉聲道。

  「程桑,是我,小野寺昌吾。」小野寺昌吾說道。

  「小野寺君,這是有新的情況?」程千帆驚訝問道。

  「李萃群主任的情況,我本應該在十五分鐘後才獲得消息的。」小野寺昌吾說道。

  「小野寺君的意思是……」程千帆立刻明白了,「是岡本誠多仁少佐?還是佐上中佐?」

  「佐上君剛才就在我辦公室。」小野寺昌吾說道。

  「我明白了。」程千帆說道,「多謝小野寺君的提醒。」

  掛掉電話,程千帆的面色陰沉,忽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冷哼一聲。

  憲兵隊這邊,小野寺昌吾放好電話話筒,他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靜,笑容也是平靜的。

  ……

  二十分鐘後。

  南京。

  頤和路二十一號。

  叮鈴鈴。

  蘇晨德皺了皺眉頭,然後似乎猛然驚醒一般,一把拿起電話話筒,「我是蘇晨德。」

  「什麼?確切嗎?」蘇晨德猛然提高聲音,他站起來問道。

  「好了,我知道了。」蘇晨德掛上電話。

  隨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很快,卻又站起來,繞出辦公桌,就那麼來回的踱步。

  終於,蘇晨德似是下定了決心,他走到辦公桌邊上,深呼吸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拿起電話話筒,「我是蘇晨德,要周部長辦公室,我要親自和周部長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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