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長島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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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9章 長島真人

  「不管是周長柳去乾門糕點鋪買的糕點,還是胡應舉買了糕點帶來的。」本田潤人分析道,「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裡是周長柳和陶佩佩的安全屋。」

  「只能說這種可能性很大。」長島真人思索著,說道。

  本田潤人知道少佐做事素來謹慎,他這麼說,基本上是認可這裡就是周長柳和陶佩佩的安全屋的觀點了。

  「現在的重點是,周長柳和陶佩佩去哪裡了。」本田潤人掃了一眼房間,說道,「房間裡還有不少隨身衣物等必須的生活用品沒有帶走,這說明他們走的非常匆忙。」

  他對長島真人說道,「我懷疑並非在我們展開搜捕之前離開的,應該就是我們展開搜查後,他們被驚擾了,這才倉促撤離的。」

  ……

  「唔。」長島真人點了點頭,說道,「問題是,他們現在在哪裡?是否已經逃出了我們的封鎖圈?!」

  「不可能!」本田潤人脫口而出,「離開翡翠街的所有路口都已經社卡攔截,這兩個人的相貌特徵很明顯,尤其是陶佩佩還是孕婦,他們根本不可能矇混過關的。」

  「所以,你認為他們還在翡翠街?」長島真人皺著眉頭,看著本田潤人,問道。

  「這也不太可能。」本田潤人思索著說道,「整個翡翠街,我們都已經進行了近乎地毯式的搜索,就連乞丐都縝密甄別了,他們根本沒有可能藏身不被發現。」

  「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長島真人怒了,「那你說,人去哪裡了?」

  是啊,人去哪裡了?

  本田潤人沉默了,這個問題他根本無法回答。

  ……

  「兩點。」長島真人豎起兩根手指,說道。

  本田潤人恭敬的聆聽少佐的訓示。

  「第一點。」長島真人說道,「對翡翠街進行第二次的全面搜查,不留任何死點,要做到絕對的地毯式搜查。」

  「哈衣!」

  「第二點。」長島真人說道,「對各個關卡進行排查,你親自去排查。」

  「少佐懷疑關卡出了紕漏?」本田潤人問道。

  「關卡是人把守的,就如同搜查有可能有沒有搜查到位的,關卡也可能出現紕漏。」長島真人說道,「尤其是由警察局、稽查隊以及頤和路二十一號負責的關卡,你要重點排查。」

  他的面色陰冷,「記住了,支那人都不可信。」

  「哈衣。」本田潤人點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排查。」

  「重點排查車輛。」長島真人想了想,又補充道,「這兩個人想要徒步過關卡,基本上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藏身交通工具,矇混過關。」

  「哈衣。」本田潤人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的心中安定不少,少佐就是少佐,經過少佐的分析,他的心中漸漸地有了些底氣和期盼。

  ……

  驀然,他有些明白了,不禁問道,「屬下琢磨了少佐的安排,似乎少佐更傾向於周長柳和陶佩佩已經逃離了封鎖圈?」

  「搜查非常縝密,他們繼續藏身翡翠街的可能性雖然存在,但是,相比較而言,我更加傾向於他們可能已經逃出去了。」長島真人說道。

  「我這就去排查。」本田潤人面色嚴肅說道,聽到長島真人這麼說,他的心中更加急切了。

  ……

  頤和路。

  程府。

  熱熱鬧鬧的堂會已經結束。

  白若蘭心情愉悅,打賞了戲班子,對於丈夫的態度也好轉了不少。

  「若蘭姐,這些都好漂亮啊。」小寶看著桌子上首飾盒裡的玉器首飾,發出讚嘆聲。

  「等我家小寶長大成人,出嫁的那一天,姐姐也給你準備。」白若蘭微笑著,說道。

  「我才不出嫁呢。」小寶羞紅了臉孔,說道。

  說著,她嘻嘻一笑。

  「你笑什麼?」白若蘭看了小姑子一眼,問道。

  「看來女人果然都喜歡這些。」小寶促狹笑道,「若蘭姐是看到這些東西,才原諒帆哥的吧。」

  「去去去。」白若蘭敲了敲小寶的小腦瓜,「人小鬼大。」


  說著,她拿起玉手鐲戴在手腕上,仔細欣賞,卻是噗嗤笑了。

  ……

  花園裡。

  「南京站現在非常被動,此次暴露來的非常突然,甚至可以說是很令人費解。」程千帆與李浩邊走邊說,「桃子認為無論是阿達還是小馬叛變的可能性都很小。」

  他停下來,點燃了一支菸捲,問李浩,「對此,你怎麼看。」

  「我是傾向於支持桃子的判斷的。」李浩想了想說道,「無論是阿達還是小馬,我都還算了解,他們都是鐵骨錚錚的好漢子,即便是落入敵手,也不大可能叛變。」

  停頓了一下,李浩說道,「退一萬步來說,即便是叛變了,也不可能兩個人都叛變了。」

  「而且,即便是叛變。」他對程千帆說道,「以我對兩人的了解,他們是能撐的住一段時間的,沒有可能這麼快就交代。」

  「是啊。」程千帆發出一聲嘆息,他抬頭看了看夜空,只覺得南京站此次出問題,猶如一團迷霧,這令他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

  「帆哥,桃子那邊絕對安全嗎?」李浩問道。

  「問題不大。」程千帆說道,「那個安全屋是早就準備的,位置特殊,即便是日本人,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搜查。」

  「而且,南京城這麼大,日本人和汪偽特務即便是全面搜查,也是需要時間的。」他思索著,說道,「只要敵人不是鎖定某個區域,想要發現桃子他們並不容易。」

  聽到帆哥這麼說,李浩這才放了心,帆哥本就是非常謹慎的人,他都說了問題不大,那就真的是沒有問題的。

  「明天我會去找荒木播磨。」程千帆說道。

  「是去拜訪南京特高課的那個西村秀人?」李浩問道。

  「沒錯。」程千帆笑了,說道,「既然與那個高木亮太說了要去西村那裡,那就要去。」

  ……

  翌日。

  上午。

  「怎麼想起來要去西村那裡的?」荒木播磨問宮崎健太郎。

  「有件事有必要和西村君講一聲。」程千帆對荒木播磨說道。

  「噢?」荒木播磨露出驚訝的表情,「什麼事情?」

  程千帆便講了昨日在翡翠街的攬玉閣一行,用了西村秀人的名片才得以通過關卡攔截之事。

  「你昨天去翡翠街了?」荒木播磨露出嚴肅的表情。

  「是的。」程千帆說道,「在攬玉閣定了一套首飾,去那裡取首飾,沒想到正好遇到封鎖盤查。」

  「這件事可能會有些麻煩。」荒木播磨皺眉,對宮崎健太郎說道,「你可知道,昨天翡翠街在搜查什麼人?」

  「不知道。」程千帆搖搖頭,「攬玉閣就在翡翠街的街頭,挨著關卡,我去取了首飾就離開了,對於翡翠街街內的情況並不清楚。」

  他對荒木播磨說道,「當時響了槍,我就急急忙忙離開了。」

  ……

  「你是說,你去的地方就挨著關卡,你沒有深入翡翠街?」荒木播磨看著宮崎健太郎,問道。

  「是的。」程千帆點點頭,「當時特高課的高木亮太不讓我進入,我對其言明是去攬玉閣,就在關卡不遠,他在關卡處完全可以看清楚。」

  他看著荒木播磨,說道,「我明白荒木君你的擔心,正是因為我要去的地方就在關卡旁邊不遠,我才會進入的,如果是深入翡翠街,我是不會進去的。」

  「這種事情,我避嫌還來不及呢。」程千帆搖了搖頭,說道。

  說著,他壓低聲音,「畢竟,荒尾課長那邊對我們早就不太滿意,我是不會給他抓住處分的把柄的。」

  「你知道就好。」荒木播磨聽得好友這麼說,這才算放了心,點點頭,說道,「你用了西村君的名片,又涉及到特高課抓捕特情處要犯,確實是需要和西村君打一聲招呼的。」

  「荒木君是說,昨天特高課是在翡翠街搜捕上海特情處的要犯?」程千帆露出震驚的表情,然後急切問道,「可曾抓到人?」

  「沒有。」荒木播磨搖了搖頭,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正是因為沒有抓到人,我剛才才會說你昨天的舉動會有些麻煩,不過,現在看來,應該問題不大。」

  「是要抓捕上海特情處的什麼人?」程千帆問道,「既然是要犯,那是鎖定了目標了?」

  ……

  「上海特情處南京站的站長周長柳。」荒木播磨說道。

  「特情處南京站?」程千帆一驚,他露出思索的表情,「肖勉竟然在南京又設立了南京站!」

  「這是根據審訊口供獲得的情報。」荒木播磨說道,「所以,情報是可信的。」

  「太好了。」程千帆大喜,說道,「這可以說是我方第一次抓獲上海特情處的投誠者,有這個人的口供,這對於我們破獲上海特情處將發揮巨大的作用。」

  「恐怕不值得樂觀。」荒木播磨緩緩搖頭,說道。

  「怎麼?」程千帆露出不解之色。

  「南京特高課抓住的這個人叫章磊。」荒木播磨說道,「此人向浮橋派出所投擲炸彈後被抓住的,南京方面對其進行了審訊。」

  他對宮崎健太郎說道,「這個人冥頑不靈,一直沒有交代,是南京方面使用了藥品,才獲取了關於特情處南京站的一些情報。」

  「藥品?」程千帆先是一愣,然後他想起了楊常年事件,露出欣喜之色,「關於這個藥品,我了解不多,有限的情況也是聽你提起過,既然這藥品如此有用,那就繼續使用。」

  「你有所不知,藥品的使用是有嚴格的要求的,而且犯人受刑過重,使用後陷入昏迷,很可能變成傻子。」荒木播磨說道。

  「而且,使用藥品獲取的情報,是斷斷續續的,犯人並非是主動招供。」荒木播磨說道。

  ……

  「原來如此。」程千帆露出遺憾的表情。

  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南京站的情報泄露,源頭就在阿達的身上,但是,阿達並未叛變,是敵人使用了藥劑,使得阿達在意識迷糊的情況下泄露了一部分情報。

  但是,問題又來了。

  既然如此,那麼馬本澤是如何暴露的?

  桃子在翡翠街的安全屋又是如何暴露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那個章磊既然在藥品的作用下交代了一些情況,根據他的交代,應該可以抓獲他的上線或者是下線吧。」程千帆問道。

  「他的一個同夥確實是被抓到了。」荒木播磨說道,「不過,根據我的了解,並非是源自章磊的交代,而是南京方面的長島君根據蛛絲馬跡鎖定的。」

  「長島?」程千帆想了想,「長島真人?」

  「正是他。」荒木播磨露出讚嘆的表情,「長島素來以心思縝密著稱,這次能夠抓獲那個胡應舉,長島這次是大顯身手了。」

  說著,荒木播磨又露出不甘心的神色,他看著宮崎健太郎,說道,「我們追蹤、搜捕上海特情處多年卻並未有什麼實質性的突破,反倒是長島真人這邊迅速有了收穫,實在是……」

  說著,他搖了搖頭。

  程千帆也適時的露出不甘心的表情,點了點頭。

  他暗下里梳理了荒木播磨口中透露的情報,阿達沒有叛變,是因為藥劑的戕害,才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泄密;而小馬也並非是阿達出賣的,是長島真人根據蛛絲馬跡發現了小馬的行蹤。

  這個發現,令程千帆欣慰不已的同時,更是大為警惕,長島真人能夠僅僅憑藉蛛絲馬跡就發現了小馬的行蹤,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甚至比出了叛徒還要可怕。

  此外,還是那個問題,敵人是如何鎖定翡翠街的安全屋的。

  ……

  「這麼看來,應該是這個胡應舉交代了那個周長柳躲藏在翡翠街的了。」程千帆露出期待之色,「有了胡應舉的交代……」

  「胡應舉中槍,還在搶救。」荒木播磨搖了搖頭,「是長島真人根據蛛絲馬跡的線索,一步步勘察,鎖定周長柳夫妻藏匿在翡翠街的。」

  「長島竟然如此厲害?!」程千帆發出震驚的驚嘆聲。

  「是啊!」荒木播磨點了點頭,然後發出重重的嘆息聲,「今天我會去和長島面談,你有沒有興趣一起?」

  「可以。」程千帆點了點頭,「我現在對於這個神奇的長島君也是非常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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