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0章 宮崎君,你啊,還是太善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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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0章 宮崎君,你啊,還是太善良了啊!

  「特警處草創。」程千帆彈了彈菸灰,說道,「橫山少佐乃友邦顧問,深諳治安緝捕之工作。」

  程千帆笑了笑,繼續說道,「去找橫山少佐取取經,看看日本國的先進治安經驗。」

  馬鈞垚聞言,眨了眨眼睛,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君德有話不妨直說。」程千帆正色說道,「你我現在是同僚,更是搭檔,正該勠力同心。」

  「處長。」馬鈞垚說道,「以我觀察,服部先生不像是好打交道之人啊,要不要我們這邊聯繫一下橫山少佐,看看日方能不能換一個顧問來。」

  「欸,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還是不要講了。」程千帆擺擺手,「服部君乃是軍人,行事風格比較硬朗,不懂得變通,其個人能力還是比較值得欽佩的。」

  他對馬鈞垚說道,「還有一個就是磨合,畢竟剛剛一起共事,也許合作一段時間會比較融洽也說不定。」

  ……

  「還是處長考慮周全。」馬鈞垚立刻說道,「還是我多慮了。」

  「無妨,無妨。」程千帆溫和一笑,「君德你也是為本單位的發展考慮,出發點是好的。」

  「處長,那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出去了,你忙。」馬鈞垚說道。

  「去吧。」程千帆微微頷首,「有時間多來我辦公室吃茶。」

  「一定,一定多多向處長請益。」馬鈞垚趕緊說道。

  ……

  馬鈞垚離開後,程千帆冷笑一聲。

  這位馬副處長絕非善於之輩啊。

  臨近下班前。

  程千帆看了看腕錶的時間,他拿起電話,「我是程千帆,要日本國駐滬上總領事館,零六號電話。」

  電話要通了。

  「坂本君,是我,程千帆。」程千帆說道。

  「今晚我做東,櫻草居酒屋。」

  「篤人少爺那邊勞駕坂本君幫忙邀請,多謝。」

  坂本良野掛掉電話,笑了笑。

  這等電話往來,宮崎君素來是以程千帆的身份來進行的,這讓他有一種參與間諜活動的刺激感。

  坂本良野要通了憲兵司令部的電話。

  「篤人,宮崎君今晚做東,櫻草居酒屋。」坂本良野說道。

  「他給你打電話了?」川田篤人笑了說道,「我一直在等他的電話,我估摸著他應該要見我的。」

  「有事情?」坂本良野好奇問道。

  「小事情而已。」川田篤人淡淡說道。

  ……

  川田篤人掛掉電話,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仔細看,略一思索後在文件上留下個人意見,然後簽名。

  按動了桌面上的響鈴。

  一名憲兵進來,「川田中佐。」

  「請司令官閣下批閱後歸檔。」川田篤人說道。

  「哈衣。」

  幾分鐘後,桌面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我是川田篤人。」

  「司令官閣下,哈衣。」

  「哈衣,我在辦公室等待佐上君。」

  ……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情了?」川田篤人看到佐上梅津住急匆匆而來,瞥了一眼他衣角的泥巴,問道。

  「走得急,不小心摔了一跤。」佐上梅津住說道。

  「出事了?」川田篤人面容一肅,問道。

  「派遣軍指揮部打電話到司令官閣下辦公室,請我們幫忙找人。」佐上梅津住說道。

  「找人?」川田篤人驚訝問道,「什麼身份?」

  能夠從南京派遣軍指揮部打電話到上海憲兵司令部,請池內純一郎司令官閣下幫忙找人,這足以說明要找的這個人的身份不一般。

  不過,當聽到佐上梅津住說要找的人,只是帝國陸軍預備役的一個少佐的時候,差點被氣樂了。

  「預備役的少佐?」川田篤人看著佐上梅津住,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看到佐上梅津住表情嚴肅的點頭。

  川田篤人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了。

  ……

  「這位內藤少佐比我來頭還大?」川田篤人下意識問道。

  「自然是沒法和篤人少爺你相提並論。」佐上梅津住搖搖頭說道,「如果是篤人少爺你這般的身份的人失蹤了,那就不是我來負責找人了,司令官閣下都要親自過問。」

  「此人並非什麼貴族少爺,出身普通,不過……」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對川田篤人說道,「據說此人丰神俊逸,入了藤原家一位小姐的眼。」

  「明白了。」川田篤人點點頭,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厭惡和鄙夷之色。

  對於他們這等貴族世家來說,最厭惡的莫過於這位內藤少佐這種『以色侍人』、勾引貴族小姐的平民了。

  ……

  「要說丰神俊逸,莫非比宮崎君還要英俊?」川田篤人開了個玩笑,說道。

  「大抵是不如的吧。」佐上梅津住想了想,說道。

  儘管他內心裡對宮崎健太郎一直隱隱敵視,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要說到丰神俊逸,能勝過宮崎健太郎的人恐怕不多。

  「怎麼查?」川田篤人問道。

  「按照南京方面提供的情報,內藤慎太郎應該是下榻海軍俱樂部的,我會親自帶人去海軍俱樂部了解情況。」佐上梅津住說道。

  「為什麼會是海軍俱樂部?」川田篤人立刻捕捉到了異樣的信息。

  「上海海軍情報室華東班的班長內藤優作中佐,這個人川田君有印象沒?」佐上梅津住問道。

  「略有耳聞。」川田篤人點點頭,說道。

  「內藤慎太郎是內藤優作中佐的假子。」佐上梅津住說道。

  「原來如此。」川田篤人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內藤慎太郎更加鄙薄了。

  「需要我做些什麼?」他問佐上梅津住。

  「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內藤慎太郎對法租界的風情人物很感興趣。」佐上梅津住說道,「川田君這邊,就麻煩你和宮崎健太郎接觸一下,請宮崎的特警處幫忙找人。」

  宮崎健太郎不僅僅是特警處的處長,最重要的是,這位前『小程總』在法租界有著巨大的能量,要說到在法租界找人,『小程總』是他所能想到的不二人選。

  ……

  「可以。」川田篤人點點頭,說道,「正好健太郎約了我今晚吃酒,我會與他說一說此事的。」

  「還請川田君轉告宮崎,請以公事為重,不要受個人情緒所影響。」佐上梅津住說道。

  「我不明白。」川田篤人面色陰沉下來,儘管也不明白佐上梅津住為何這麼說,但是,這話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篤人少爺把這話轉達給宮崎健太郎。」佐上梅津住說道,「宮崎自然會明白的。」

  「可以。」川田篤人不咸不淡的笑了笑,「我倒要聽聽健太郎這個蠢笨的傢伙會不會明白。」

  佐上梅津住苦笑一聲,他知道自己這番又把川田篤人小小的得罪了一下。

  與這位篤人少爺共事兩年了,川田篤人雖然不免還有一些少爺脾氣,但是,總體而言在貴族少爺中,這位篤人少爺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脾氣了。

  不過,川田篤人有一點那就是非常『護犢子』,這一點在宮崎健太郎這個平民出身的川田家臣身上表現的尤為突出。

  這也是佐上梅津住在調查宮崎健太郎的時候,最忌憚和需要注意的所在。

  ……

  川田篤人趕到櫻草居酒屋的時候,宮崎健太郎和坂本良野已經喝上了,兩人正在劃數字拳。

  這種劃酒拳類似中式划拳,喊數字配短詩,如『一富士』、『二鷹』、『三茄子』等。

  「篤人,你來晚了,要罰酒。」坂本良野手裡摟著藝伎,對川田篤人說道。

  「這有何難。」川田篤人也是爽朗一笑,連喝了三杯清酒,贏得藝伎拍手叫好。

  他卻是擺了擺手,幾個藝伎立刻明白,乖巧的離開。

  ……

  「佐上這話是什麼意思?」川田篤人向宮崎健太郎講了找尋內藤慎太郎之事,並且轉達了佐上梅津住的那番話,然後問道。


  「那位預備役的內藤少佐是上海海軍情報室華東班的班長內藤優作中佐的假子?」程千帆露出驚訝的表情,問道。

  「是的。」川田篤人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程千帆點了點頭,說道,「帝國駐滬上總領事館的二等助理內藤小翼,此人是我的朋友,而內藤優作正是內藤小翼的叔叔。」

  「我沒明白。」川田篤人不解的搖了搖頭。

  既然內藤小翼是內藤優作的侄子,而內藤小翼還是宮崎健太郎的朋友,那為何佐上梅津住還會那般說話?

  「還是我來解釋吧。」坂本良野忽而在一旁說道。

  ……

  「也就是說,內藤小翼的舅舅長友寸男是你的教官。」川田篤人看著宮崎健太郎說道,「而長友寸男與你一同遭遇了襲擊,你倖免於難,長友寸男則死了。」

  「然後,內藤小翼因為此事遷怒於你,暗中針對你。」川田篤人說道。

  「確切的說,是內藤小翼的遷怒毫無道理。」坂本良野說道,「內藤君甚至懷疑長友閣下的死和宮崎君有關,他還暗中調查了宮崎君。」

  「就連今村叔叔都說過內藤這件事做的過分了。」坂本良野說道。

  「而且……」坂本良野說道。

  「坂本君……」程千帆突然阻止坂本良野。

  「宮崎君,既然他們能做,為什麼我們不能說?」坂本良野說道,他為好友打抱不平。

  「良野,請說吧。」川田篤人擺了擺手,制止了宮崎健太郎,讓他閉嘴,然後對坂本良野說道。

  ……

  「也就是說,內藤小翼針對你有過暗中調查。」川田篤人說道。

  「確切的說,是不合規的秘密調查。」坂本良野說道。

  「而且這調查,佐上梅津住有份參與?」川田篤人問道,他看著宮崎健太郎,微微皺眉,「我似乎記得誰與我說過這件事,卻又沒有什麼印象了。」

  「篤人少爺,我沒說過。」程千帆說道,「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了,我就沒有與你講,因為佐上中佐是篤人少爺的同僚,我擔心因為我的小事影響到你們的同僚友誼。」

  「健太郎。」川田篤人看著宮崎健太郎,「你錯了。」

  程千帆露出不解的神色。

  「相比較和佐上的所謂的友誼,我更看重的是你我之間的友誼。」川田篤人作不滿狀,「這件事你做錯了。」

  「你是我的朋友,我川田篤人認可的真正的朋友。」川田篤人沉聲道。

  「是我的錯。」程千帆趕緊誠懇道歉,並且露出一副感激之色,「我的錯。」

  ……

  「而且,實際是並無確切證據表面佐上中佐參與到內藤對我的調查中。」程千帆繼續說道,「雖然他們兩人確實是走的很近。」

  「宮崎君,你啊,還是太善良了。」坂本良野恨鐵不成鋼說道。

  「好了,沒有證據的事情,且先不提了。」川田篤人正色道,他看了宮崎健太郎和坂本良野說道,「我心中有數。」

  「健太郎,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川田篤人表情嚴肅的對宮崎健太郎說道,「內藤小翼的失蹤,到底是否與你有關?」

  「與我無關。」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雖然知道內藤對我的誤解,乃至是有暗中監視我的不軌舉動後,我很生氣,甚至考慮過……」

  「考慮過什麼?」川田篤人問道。

  「考慮過暗中安排人打內藤一頓。」程千帆深呼吸一口氣,坦坦蕩蕩說道,「但是,也就僅此而已,並且也只是想一想,並沒有真的那麼做,至於說內藤後來的失蹤,我也很意外。」

  「內藤失蹤後,就因為他對我的偏見惡化誤解,我無端被懷疑。」他對川田篤人說道,「總領事館的北條英壽負責調查此事,他第一時間也找到我,我當時就很難過,好在北條君經過縝密的調查為我洗脫了嫌疑。」

  ……

  川田篤人看向坂本良野。

  坂本良野點了點頭,「這件事我很清楚,確實是如此。」

  他對川田篤人說道,「宮崎君很冤枉,他是被誤解,被針對的那一個,他什麼都沒做,最後出事了麻煩卻都找上了他。」

  坂本良野對川田篤人說道,「就好似當初他和長友閣下遇襲那次,要不是宮崎君運氣好,他當時就不止是中彈負傷,而是遇難了,內藤因為宮崎君沒死,就懷疑他,這是一種偏執的心理行為。」

  他推了推眼鏡鏡架,說道,「事實上,內藤小翼的這種偏執型人格,給了我啟發,我在小說里也塑造了這麼一個人物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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