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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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寶山看著我,慢慢挑起眉毛。

  「地仙會人員關係複雜,葛修、龍孝武、徐五都在金城特定圈子裡相當有名氣,想動他們可不容易。」

  「可以光動韋八。」

  「牽一髮而動全身,不是想只動他一個就能動的,其他四個難道會看著他被打擊不管?我沒跟你說過。之前有個案子,你不要問是什麼案子,不能跟你細說。這案子牽涉到魏解,省廳親自部署,異地用警,把他給抓了。這前腳剛把人抓了,還沒拉回來呢,後腳就有電話陸續打進來,連審都沒審,就又給放了。結果他轉身就出國再也不回來了。地仙會,不是普通的江湖組織。」

  「這次你可以試試,應該不會有人給韋八講情了。」

  張寶山沒再說話,只是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個不停,腳前地上沒大會兒就扔了一堆菸頭。

  安撫趙素芬的女警出來報告情況。

  情緒平靜下來的趙素芬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她不是本地人。

  是被人從西南拐來的。

  拐她的,就是之前自稱是她男人,抬著她去我那裡鬧事的黑臉膛男人。

  她被拐之後,曾在剛城停留,被圈在一個地下室里十幾天。

  這其間陸續有其他被拐女人送來又帶走。

  後來有個女人過來,把趙素芬和其他四個年輕女人一起挑走,帶到了金城這邊。

  再之後的事情,趙素芬的記憶就變得混亂模糊,完全說不清楚。

  但在給她看了張美娟的照片之後,趙素芬很激動地指出張美娟就是那個把她帶來金城的女人。

  張寶山聽完之後,留下兩個女警陪著趙素芬,其他人都打發到村里去走訪調查趙素芬在這邊的情況。

  調查的信息陸陸續續匯總過來。

  村里人最開始並不願意跟警察講趙素芬的事情。

  但在走訪警察的威嚇下,還是有幾個人沒挺住,老實說了。

  他們都知道趙素芬是買來的。

  買趙素芬的,就是她那個被做成屍煞的真正男人,本村的一個老光棍。

  這老光棍前些年在外面混了一陣子,也不知道都幹些什麼,回來的時候就帶著趙素芬。

  趙素芬曾試圖逃跑,但每回都被老光棍抓回來,後來不知道是不是認命了,不再逃跑,安安心心給老光棍做起了老婆。

  她當然不是認命,而是已經被張美娟洗腦控制,失去了正常的神智。

  調查來的消息自然沒有這麼簡單。

  還有很多讓人不忍複述的細節。

  就是這些細節,讓張寶山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安排一組人負責安置趙素芬,自己則另帶一組人趕奔看守所,準備緊急提審張美娟和那個黑臉膛男人。

  這種具體辦案就不需要我插手了。

  我開車直接去了道場,繼續這一天的接診解疑活動。

  可等到下午,張寶山給我打來電話,有些無奈地說:「周先生,你能來看守所一趟嗎?張美娟要求見你,她答應只要見了你就老實交代所有問題。」

  我說:「這跟千面胡是一個套路,我要去見了她,你就得小心她逃跑了。」

  張寶山說:「這次有經驗了,看守所這邊會盯死她。你要是得空,我現在安排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

  我提前結束了這一天的接診解疑,來到看守所,在審訊室見到了張美娟。

  她是被人用擔架抬出來的。

  因為她的腰在逃跑的時候,被我用淨宅大錢給砸斷了,現在還無法行走。

  這大概也是張寶山有信心她逃不出去的底氣。

  要是讓這麼個半身癱瘓的人逃出去,看守所全體都可以找歪脖子樹去上吊了。

  但這不是抬她出來的唯一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她被劇烈的頭痛折磨得連坐都坐不起來了。

  抬到我面前的時候,她一直在痛苦的呻吟。

  看到我後,她咬著牙對張寶山說:「我要跟周成單獨說幾句話。」

  張寶山示意所有人都退出去,自己最後離開,反手把門帶上。


  不過他沒離開,而是就站在門外守著。

  當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的時候,張美娟一下子崩潰了。

  她艱難地滾到地上,爬到我身前,抱著我的腳脖子,哭求道:「饒了我吧。」

  我說:「你要是只想跟我說這個的話,那就沒必要再講了。」

  張美娟哀求道:「我腦袋快要裂開了,根本什麼都想不出來,也說不出來,你讓我別痛,我跟張寶山合作。我是韋八爺親傳弟子,他這一脈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我都可以交代。」

  我笑了起來。

  還真是跟千面胡的路子一模一樣。

  這些江湖人一點新意都沒有。

  我掏出準備好的符,貼在她的印堂位置。

  張美娟呆了一呆,「不痛了?」

  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抬手去摸那張符。

  我說:「別想著可以仿這符,不知竅要,畫了沒用是輕的,事得其反,你就只能活活痛死,我也救不了你。」

  張美娟立刻把手放下,然後問:「你想做仙爺,光靠現在這點勢力可不行。那些看事先生都沒用處,只能勉強算是圈子裡的邊緣人,根本幫不了你。韋八爺這一脈現在一盤散沙,我可以幫你收攏,讓他們都做你的手下。這樣你就可以完整接收韋八爺的剩餘力量,其他四位老仙爺也不敢輕視你。」

  我看著她,抬手揭下了那道符。

  劇痛讓張美娟發出無法控制的慘叫。

  痛到滿地打滾。

  我等了十分鐘,直到她已經失禁,才重新把符貼回去,「下次再這麼直接揭下來,痛苦程度還會再增加。」

  張美娟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看著我。

  我沒再跟她說話,轉身拉開門走出去。

  張寶山探頭往屋裡瞧了一眼,問:「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韋八前陣子中了暗算已經死了。」

  張寶山愕然,「怪不得你說那四個傢伙不會替他出頭了。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這是她告訴你的,不是我。」我指了指屋裡的張美娟,「我是要做仙爺的人,不能把地仙會內部的秘密透露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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