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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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貓皮毛順滑,肥賊大胖,一看就是家養出來的。

  要是老曹養的,那就有趣了。

  因為這貓它抓老鼠啊!

  老曹守在這大河村,到底是為什麼了?

  我衝著花貓勾了勾手指。

  花貓明顯有些猶豫。

  但在短暫的猶豫之後,它叼著老鼠跳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湊到窗前,把老鼠放到我面前的窗台上,後退幾步,慢慢趴下,翻身露出肚皮。

  真是只機靈的好貓。

  一般人家可養不出來。

  我輕輕撫了撫花貓光禿禿的脖子,說:「明天晚上去我那,給你樣東西。」

  花貓「喵喵」輕響了兩聲,到底也沒翻身。

  我笑了笑,把窗戶重新關好。

  老曹還有不到十個月就退休了。

  無論他想幹什麼,都一定會在這段時間裡完成,不然也不用披著虎皮守在這裡了。

  而周成的身份,還有十個月多一點,正好差不多。

  只看誰最後能如願。

  回到住處,楊曉雯已經睡下了。

  躺在我的床上。

  我就沒進臥室,而是去了診室休息,接著把何強兵的桐人拿到香上烤。

  如果沒意外,最多再過十天,在何強兵身上施術的那人就該有動作了。

  不然就會被活活烤死。

  我躺到靠窗的躺椅上,調節呼吸,進入睡眠狀態。

  一夜無事。

  只是作夢的時候,唐靜鑽了出來,在屋子裡飄來飄去,很煩人。

  她要是膽子再大一些就好了。

  比如逃跑,比如纏我。

  可惜,這個女鬼最大的膽子都用在了畢哲民身上。

  養鬼我也會。

  但麻煩而且後患重。

  周成的身份不適合,也不需要。

  早上四點,準時起來做早課。

  站樁完畢,楊曉雯也起來了,張羅完早飯,跟我一起吃了,就拎著包上班去了。

  沒再像上次那樣問我為什麼沒回臥房去睡。

  也沒像上次那樣生氣。

  閒來無事,繼續讀書,看新聞。

  接下來的這三天,我難得的完全清閒下來。

  除間中有幾家來問診的外,竟然再沒有其他事情。

  張寶山沒來找我,陳文麗也沒來。

  畢哲民在醫院住著,秦遠生關在看守所里。

  何強兵在法林寺住得安穩,何芳兵依舊以跟老師出差為藉口沒有回來,倒是給包玉芹打了個電話報平安,把包玉芹給高興得夠嗆。

  承包木磨山景區宗教場所的事情暫時停滯了下來。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公家開始進入年前狀態,不是火上房的事情,都得推到年後,當前主要是輪休放假,跑動關係。

  地仙會的內部紛爭在那份傳貼之後,徹底終止,金城江湖的紛爭告一段落,年前的專項行動也讓道上的大哥們全都老實下來,身上背事太多的幾個甚至逃出金城,大抵是過完年才敢回來。

  我剷除一元道的傳貼正常發出,可也沒人上門來找我說道這事,反倒是龍孝武特意打來電話恭賀我威鎮金城。

  算上斗拍花幫、除郎正生、敗三理教,已經有四伙人因為治外路病的事情跟我起了衝突。

  全都敗在我手下。

  死的死,滅的滅。

  我這一柱算是在金城正式立起來了。

  只差搭台唱戲,就可以扯旗稱爺。

  老曹這三天也沒再來找我,但他肯定看到窗台上放的那隻老鼠了。

  他不來找我,我也不會去主動找他。

  倒是那隻花貓隔天晚上乖乖跑來找我,還帶了只老鼠做上門禮。

  我寫了條符帶給它系在脖子上,鎮六煞皆定符安。

  老曹還是沒來找我。


  倒是邵衛江跑來一趟,拉我去看選的道場。

  當初趙開來介紹我認識他,就是為了贈送我一個道場,只是邵衛江公子架子擺得太足,橫生波折,把這事給耽誤了。

  再之後我沒有提過這事,可邵衛江卻還是辦了。

  這地方位於上江區的天霧山景區,就在山腳下,離著對外開放的部分不遠,獨門獨院的一幢小樓,統共三層二十幾個房間,原本是景區管理處的辦公樓,管理處一年前搬到了前山,方便就近管理開放區,這小樓閒置下來不久,就低價處理出去,落到了邵衛江手上。

  邵衛江原本是打算找人裝修一下租出去,而且租客都談好了,一位極有實力的老闆,在金城開了八家夜總會,不好說是看中了這小樓的位置夠隱秘,還是看中了這是邵公子手上的樓,總之決定在這裡學香港那樣,搞個高檔的私密會所,專門招待特殊貴賓。

  現在嘛,小樓的房主是周成了。

  邵衛江拉我過來,一是讓我看看滿不滿意,二是問問我在裝修上有什麼要求,打算年後就安排人開干,儘快把地方裝出來。

  這小樓無論位置還是規模都相當不錯。

  但我還是拒絕了。

  我選道場,既是為了拿下仙爺位做準備,也是為了把住處跟接診的地方分開。

  當初在住處接診,是臨時的權宜之計,如今揚名立柱成功,就得單找個地方問診看事,不能跟住處再混一起了。

  只是這樓太大了,真要用這裡,規模上比鄉上的衛生院都大,難道我還能真搞個私人醫院不成?

  老曹提點的話我還記著呢。

  我們這行看事問診,絕對不能跟行醫沾上邊,否則隨時會翻船,一個非法行醫就能把我送山上呆個十年八年。

  而且這裡位置也太偏了,跟看事問診治外路病的風格不符。

  我需要一個大小合適,且足夠接地氣的地方,而且最好別離住處太遠。

  聽我這麼說,邵衛江就笑了,說他還真有這麼個地方,轉頭就拉著我返回開發區,來到一處街邊的門市。

  這是一趟臨街老樓改的門面。

  樓原本是街道的,劃給了自家的集體廠子。

  廠子經營不善關停後,這樓也沒再劃回街道,倒了幾手後,落到了邵衛江手裡。

  像這樣的門市,邵衛江還有好幾處,都是一占就半條街。

  他沒什么正經營生,還天天吃喝玩樂,仗的就是這些房租錢。

  雖然這些樓其實都不在他的名下。

  這些擱在普通人那裡都是可以傳家的產業,可放到邵衛江身上就不夠了。

  如今別家公子都在謀奪以千萬億計的產業,他這位金城數一數二的邵家公子,卻只能當包租公,傳出去著實讓圈子裡的公子哥們笑話。

  畢竟這個顛倒年頭,他們這種人,不拿是無能,拿才是本事。

  邵衛江給我看的這個門市上下兩層,前後兩進,格局面積都相當合適,不用裝修,稍一布置就可以直接使用。

  而且這裡離大河村不遠,騎自行車也就半個鐘點就能到。

  我當即就定下這裡,只等年後收拾好了,就把三脈堂正式搬過來。

  邵衛江認真記了下我提的要求,保證儘快安排人收拾好,不耽誤我住進來後,這才搓著手說:「周先生,我爺爺有個事兒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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